等到樱红第二次从窗外经过,才小声叫住了她。
樱红也是听说了她被抓回来的事,悄悄溜过来看她的,透过窗户的缝隙问:“嫂嫂?”
宋迟玉庆幸自己上次来得时候,与樱红相处还算融洽。
不至于孤立无援,她小声唤道:“樱红,你一个人吗?”
“恩。”她回答的肯定。
“你可以帮我买一个新的手机或者找一个闲置的,我一个人关在这里面太闷了,想解解闷。”
樱红看过躲在暗处的齐建国,得到他肯定的回答:“我去给你找。”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我给你买了一个新的,但是要怎么才可以给你?”
“等会儿有人要给我送水,你悄悄从门外递给我就可以了。”
樱红答应下来。
夜渐渐深了。
给她送水的人来了,樱红跟在那个人身后,悄悄把手机和包装盒一起递进来。
她打开包装盒才看到樱红的字条,这个手机是齐建国同意给她的。
她立马明白,齐建国把她关在这里不是目的,目的是她忍不住找齐砚舟求助。
宋迟玉默不作声将纸条烧过扔掉。
把自己的卡放入新手机,刚刚把所有软件设置好,齐砚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宋迟玉打开浴室的水,若无其事接起电话。
齐砚舟听着她身后流动的水声:“在洗澡?”
“恩。”
“我们已经抵达那一片的区域了,马上就要彻底没信号了。等我回到村里再给你打电话。”
“好。”宋迟玉绝口不提。
过了几天,没等到齐砚舟却等了齐湛南。
宋迟玉就算被关着也能透过窗户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影。齐清方时常来看她,但每次都是没说几句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隐隐让她看到了齐砚舟忙碌的身影。
可她并不觉得这是齐砚舟的责任,依旧没有任何打扰他的意思。
齐湛南知道她被困住以后,从厅堂里冲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砸她房间的门,全然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破口大骂:“你们找不到我二叔,就把她关起来逼我二叔就范?你们是不是疯了,我二叔是这种受你们拿捏的人吗?把门给我打开!”
结果就是齐建国真的疯了。
把齐湛南也关起来了。
他还在微信和宋迟玉吐槽:「好家伙,我爸真的疯了。连我一起关了。」
宋迟玉担心他到齐砚舟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假装没有看见。直到二十三天以后,齐砚舟才风尘仆仆回来。
他回来的阵仗特别大,整个院子的灯都亮了。
宋迟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便听见门外开锁的声音。齐砚舟大步从外走近,他的头发长了,胡子也出来了,皮肤也黑了,人瘦了也更精壮了,隔着衣衫都能看到胸肌的轮廓。
太突然了。
宋迟玉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齐老师?”
“怎么不和我说?”他急促的呼吸间还带着微微的喘。
宋迟玉后知后觉回过神:“没什么好说的,我在这儿吃得好住得好,大家都对我挺好的。”
齐砚舟看破不说破,胸口起伏明显,俊美的脸上透着鲜有的沧桑和怒气。
“你这胡子是怎么回事?”宋迟玉佯作不知的跪坐起身,摸着他的头发:“头发也长了。”
她的气息临近,他顿时难以抑制心底的情绪,猛的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他身上那股冷冽宁静的木质香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明显浓郁的烟草味。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你现在要去见你哥吗?”
他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
“洗个澡,剃了胡子再去吧。”她此刻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站起身道:“我去给你放水。”
“不用这么麻烦,”他握着她的手臂制止:“我直接过去就……”
“你不想和我说说话吗?”宋迟玉反扣着他的手腕,“让他们再等一会儿,我帮你剃了胡子再过去。”
第65章 爱的方式 “她第一次给男人剃胡子”……
宋迟玉能看出他这段时间身体上应该吃了不少苦, 但精神上是富足的。如果不是出来就听到她被困在安西的事,估计能更开心。
齐砚舟起初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直至他感觉到自己的清楚, 自己的情绪在她的温热的指端逐渐平复。
她担心他过去后会因为她的事和他们吵架。
齐砚舟倚在洗漱台的大理石面, 静静的凝视着她。她剃胡子的手法并不熟练,甚至称得上生疏, 但是他没有任何打断的意思,由着她小心翼翼在自己脸上操作。
宋迟玉第一次给人剃胡子。
很怕给他刮出血。她伸出另一只手,接着他下巴的泡沫,小声念叨:“我看广告上刮起来都是很丝滑的, 怎么……”
到她这儿,感觉刀片都变钝了。
宋迟玉为自己挽尊,“回头我送你一个电动的剃须刀。”
他强忍着唇角的笑意, “恩。”
趁着她清理刀片的空档,为她找补:“是太久没剃了, 太长的话就不好刮。”
宋迟玉想着他这么爱干净的人, 能接受胡子长成这样, 估计里面的环境比她想象中还要艰苦。
她忍着没有问, 等到好不容易将胡子剃干净,故作轻松道:“好了, 你去洗澡吧。”
齐砚舟知道自己衣服脏,一直忍着没有抱她,此刻也不禁从后撑在台面上, 将她圈在自己怀里问:“介意我抱一下吗?”
未等说完, 她已经转身,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
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单手揽过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脖, “为什么不和我说?”
尽管她已经给出答案,他依旧耿耿于怀。
宋迟玉敷衍不了他,靠在他肩头的眼睑一眨一眨的,“很少看你对一件事情这么感兴趣,就不想让这些事绊住你的手脚。”
“那你的生活呢?”他也有工作,怎么会不知道连续二十多天的请假意味着什么,被辞退都有可能。
“我给单位请过假了。婚假,年假,还有三个周末,以及之前我加班攒得假期,撑得住。”
“你家里那边呢?”
“我说你家里有事,让我到这边帮忙。”宋迟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这也是真的。”
只是帮得方式比较特别。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在他这么多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让别人如此为难的时候,他原本只是想试探齐家,没想到把她卷进来了。
“没关系,我回来了,这些就都由我来负责。”齐砚舟已经在计划如何给她善后。
“齐老师,不用你负责,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负责。做这些都是我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不要愧疚,不要觉得是你的问题,你开心我就会开心。”她没有骗他,想到他会为这段的经历而快乐时,她也忍不住开始雀跃。
他是她的丈夫,可她也允许他做回小孩。
齐砚舟的脸迟迟没有从她颈窝抬起来,“恩。”
等到他情绪平复,宋迟玉主动从浴室里退了出来。
她知道齐建国这件事做得不对,可是她也不想让齐砚舟因为自己和齐建国争吵,本来是坐下来就可以聊明白的事,一加入情绪,再简单的事都聊不明白了。
齐砚舟显然戒情绪已经很久了。
换上干净的衣服从浴室里出来时,整个人全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然,透着一股理智克制的稳重。
长到遮住眉眼的头发被抓向脑后,原本深邃的眉骨更显立体,透着更为冷冽的俊美。
宋迟玉有刹那的晃神,脱口而出:“好帅啊。”
齐砚舟也从未见过她这一面,颇为意外的挑起眉梢:“什么?”
“你什么时候回来睡觉?”宋迟玉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花痴。
“恩?”话题转得太快,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知是不是有意调节气氛,她从床尾站起来,飞扑上前,抱着他的脖子,在唇上亲了一口。
“我先不等你睡了,但是你回来了,可以随时叫醒我。”她的眼睛亮亮的,暗示性已经非常明显,“当然,你要是困了的话,也可以等你睡一觉再说。”
齐砚舟瞬间被逗笑了。
眼角浮现出淡淡的纹路,“知道了,先睡吧。”
齐砚舟走了。
院子里的灯也逐一熄灭,只有厅堂的灯亮着。
宋迟玉睡得迷迷糊糊时,听到窗外有敲窗的声音,她不想搭理,奈何外面的人坚持不懈,一边敲一边唤:“宋迟玉,宋迟玉。”
齐湛南的声音。
宋迟玉强忍着不耐烦:“干什么?小齐爷。”
“我二叔回来了,你不去看看?”齐湛南毫无困意,甚至有些兴奋:“听说齐家有话语权的人都来了,你不想去听听。”
“去哪儿听?”宋迟玉来了点儿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