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温想再听听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墙壁却再也没有声音传来,谢温隐隐感到头晕,好像有点缺氧。谢温只好放弃偷听,往原路返回,路上不知撞到什么,顺着东西摔了出去然后失去了意识。
“小姐,您快醒醒吧,别吓奴婢了。”
呜咽声断断续续把谢温弄醒了,待她睁眼后就发现在床边不断哭着的绿荫,以及坐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谢父和伤心泣声的谢母。
“我……怎么了?”谢温声音干涩无比。
“小姐!奴,奴婢先去请大夫!”绿荫满脸激动,泪水还挂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滑稽。
“偕柠!”谢母扑到谢温身上,压得她有点透不过气。
“你说你,都已经消失一晚上了!我正要让衙门的人去找你,结果你给我晕倒在杏月楼的后巷!”谢父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呵斥着谢温。
“你给我闭嘴!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你又发什么脾气!”谢母怒目一瞪,让谢父讷讷无言。
“偕柠,你跟娘说说昨晚都去哪了?”谢母温声细语,摸着谢温的脸。
谢温接过谢父递过来的水,喝一口润湿喉咙后,才说道:“我被二皇子那王八羔子绑了,原本我是瞧见鹰奴的身影,想说看看他老巢在哪儿,没想到他会跟二皇子汇合,阴差阳错就在他别院待了一晚。”
谢温把事情经过细细说了一遍,谢父听完眉头紧锁,随后向谢温说起另一件事。
“你的书局可以重开了,刑部已经下达命令,让衙门给你们解封。”
“姑爷党都抓完了?”谢温有些惊讶。
“你别管,好好把心思放在你的书局身上。”谢父有些不耐烦,结果又被谢母瞪了一眼。
谢温没料到事情解决这么快,还以为斗完陈之涣,要花时间去对付另一堆,果然专业事专业人干!
绿荫刚好拉着大夫进来,给谢温瞧瞧身子有没有其他问题,最后大夫开了些宁神安养的药让强壮的谢温补一补。
“你怎么会晕倒在杏月楼后巷?”谢父再次提起这件事。
谢温想了想,说:“我不知道啊,我就记得我是在密道里撞到什么,然后就晕过去了。”
谢父沉吟片刻,道:“我会让人去查查的。”
谢温忍不住发问,“爹您哪来的人,您又没钱请团队帮您。”
谢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要你管!”
“老爷,那个,有人来了。”绿荫在门口支支吾吾地说道。
“有人来了就来了,让他去厅堂等着就是。”谢父摆手,随后一顿,又问。
“是什么人来了?”
绿荫哭丧着脸,“很多的人,厅堂塞不下啊老爷,他们不是来找老爷您的,是想来带走小姐的,几十号人带着枪戟正围着丞相府。”
谢温闻言呆住,哆哆嗦嗦地说:“为,为什么要带走我?”
第23章 这种表弟还是拉出去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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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温被绿荫搀扶着,虽然她没那么虚弱,但怕外面的人强行带她走,总得装装样子。
谢家三人缓步来到厅堂,就见到苟雪闻的爹苟勿大马关刀地坐在凳子上,目光锁定他们。
“……你这是在做什么?”谢父率先问道。
苟勿爽朗大笑几声,“抱歉老哥,事急从权,我没能向你说一声就闯入你府中,实属情况严峻,希望你能谅解谅解。”
“我谅解你个大头鬼啊!”谢父猛然骂出脏话。
“你带着那么一大帮子人闯到我家,是想杀人放火还是强抢民女?!”谢父手指不停指着散落四周的精壮男人。
“老哥说差了,我只是想请你的女儿陪我去一趟边境,我什么都备好了,人也带齐了,就等你女儿点头,我们就可以立即出发!”
苟勿说的铿锵有力,令谢父脸色一阵阵发青,捂住额头似乎在按压怒火。
“你要带我女儿去边境,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苟勿愣了一下,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偕柠马上要和雪闻成亲了,成亲之后自然得随我们去边境,早去晚去都一样,早点去也能早点适应。”
谢父有些错愕,怒斥道:“什么理所当然,哪里理所当然?!”
苟勿脸上浮出几分委屈,“老哥,我家世代都在边境驻守,你跟我定下亲事时不是早该想好这点的吗?”
谢父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接着像想起什么,朝向谢母和谢温说道。
“我,我不是这样想的,我是觉着哪怕偕柠成婚了,也能继续待在家里,而不是去什么边境……”
谢母淡淡地看了谢父一眼,扭头对着谢温说,“你去吧。”
“婉儿?!”谢父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谢温,我告诉你,你可别去什么边境,那里的人茹毛饮血,个个性格粗鲁毫无素质……”谢父开始口不择言。
一旁的苟勿更是一脸纳闷,“老哥,你先前可是称赞我边境男儿个个顶天立地的。”
“闭嘴!此一时彼一时!”谢父头也不回骂道。
“我已经和苟将军商量过了,我会随你们去边境探望伯母的。”谢温态度温和,向苟勿说道。
苟勿听完,脸色稍稍好转,“那我们即刻启程!”
谢温点头,仔细交待了谢母帮她看管好书局,又叫绿荫给她收拾行李,就跟着苟勿出发,不顾谢父欲言又止的模样。
“早些回来,娘等着你的话本呢。”谢母透过马车车窗,与谢温说道。
“娘放心,我一定会带满满的话本回来的!”谢温信誓旦旦地发誓。
“你……”谢父欲插话,就被一把男声打断。
“等等!快给我停下!”
众人寻声望去,一名剑眉星目俊朗无比的青年满是慌张骑马奔来。
“你是何人?!”苟勿高声训斥。
“我,我乃大理寺少卿,我有要事找谢温!”
谢温:“……”啊这,是了,她忘了给他话本签名。本想着隐瞒身份的,这回都找上门了,有她爹在肯定露馅。
绿荫很有眼力见地掏出笔墨,递给谢温。
顾如生一瞧到谢温,脸色貌似有些恼怒,“你这人怎么满口谎言,不守信用呢!”
谢温长叹一声,伸出手道:“一时急忘了,拿来吧。”
顾如生边从怀里掏出东西,边抱怨着。
“要不是我时刻派人盯紧你丞相府,不然真让你给跑了!”
谢温接过话本,在顾如生嘀嘀咕咕的抱怨下,洋洋洒洒地签起名来。
“要祝福语吗?话是写给你的?”谢温手上签着名,嘴里问道。
“对,是我,祝福语多点!”顾如生立刻接上,后来好像反应过来不对劲,质问起谢温。
“为什么是你给我签名?!你和姓苟的果然是骗子吧!快还给我!”
说着欲抢走谢温手上的话本,谢温刚刚好签完最后一笔,瞧着顾如生又羞又怒的样子,在他准备发难前,解释道。
“我就是这话本的作者,糯糯唧唧。”
顾如生面露讥笑,“你想骗我也找点好的借口!”
谢温脸色不改,平淡地回望顾如生,良久顾如生开始有些怀疑,不确定地问。
“你真的是糯糯唧唧?”
“你可以问我爹。”谢温说着手指一转,指向站在旁边脸色难看的谢有知。
顾如生先是一脸狐疑,良久后看见谢父的反应,似乎猜到什么。错愕的视线来回在谢家三人之间打转,又瞧瞧手上已经签上作者的爱心签名的话本,虽是沉默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偕柠,你还是个作者啊?”苟勿在一边听着,语气似乎充满欣赏。
“等会儿给你伯伯我瞧一瞧?”
谢温:“……不太好。”要是被你瞧见丞相这样丞相那样,保不齐毁了你心中至交好友的形象。
“都快是一家人了,和伯伯客气什么?”苟勿笑道。
“我没和您客气,您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直接问问您的儿子。”谢温说着,缓缓扭头看向后方尘土飞扬,正在策马狂奔的某人。
“吁——”
苟雪闻扯住缰绳停稳马的脚步后,立刻翻身下马大踏步走到苟勿面前,脸上好像带着怒气。
“爹!您怎么能问都不问,就把谢温带走!”
“我问了啊!”苟勿一脸迷茫。
苟雪闻冷笑一声,“您指的是带齐兵马围堵丞相府,又直接闯入他人府上问的吗?!”
“行大事者,不拘小节。”苟勿微微昂头,一副写着“你不懂”的模样。
“可我是在兵部收到您私自调兵围堵朝廷官员的消息!所幸陛下不计较,若传出去,我们苟家是人头难保!”苟雪闻严词厉色。
苟勿看看天看看地,最后才扭头看向自己儿子,道:“是爹错了,爹行事鲁莽。原谅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