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万带着王越程继续游戏。
这一个星期内，警局接报多起骚扰案，嫌疑人还常常假冒贺明泱，但没有任何人上当，因为他与贺明泱不说一模一样，那是根本不像，连身高都不像。
他矮贺明泱至少二十厘米。
有人吐槽，这骗子业务不精，一点儿也不走心。
最后，九万问王越程，“还去找贺知新吗？他也算游戏。”
王越程有自知之明，沮丧地摇摇头，不想再去受一次羞辱。
贺知新对真正的贺明泱都不怎么样，对他更不会有父子之情。
可以说他们本无缘，全靠系统牵的线。
他给贺知新加固的次数也最多，大概要用好几年，贺知新才能淡忘贺明泱。
但这有什么用，贺知新认的是他塑造出来的贺明泱，不是他王越程本人。
九万假装遗憾，“哎呀，那你失败了呀，回去吧。”
王越程万念俱灰，绝望嚎哭，又没有任何办法自救，只能痛苦地跟着她一步步往下走。
宛如走入深渊。
第179章霸道总裁强制爱（34）
贺霄霆也听说有人冒充贺明泱，特意打电话问九万。
九万心说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事儿，不相干。”
贺霄霆怕她生气，解释道，“我想着也没事儿，只是多嘴问一句。不打扰总裁了，总裁早些休息！”
要是让大师误会自己怀疑她的能力，可就不好了。
又道了几次歉，才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九万端着茶盘去后院凉亭。
她现在住的这栋宅院，自然也是贺明泱的，位于寸土寸金的南市中心，闹中取静，很是雅致。
倒好两杯茶，郑重其事地拿出一张暗金名帖，抛到空中无火自燃。
几分钟后，崔判官出现，看看四周，皱眉道，“九万，不是告诉过你么？阴阳有别，不到紧急之时，不要叫我到阳世。”
九万笑道，“现在就很紧急。”
崔判官：“紧急在哪儿？”
附近没有半个敌人，谎报急情，害得他袜子都没穿。
九万：“请坐，喝茶！”
崔判官瞪她两眼，也不敢不坐，放缓声音问道，“九万，究竟有什么事？你直说。”
地府众官都知道，当她请人喝敬酒的时候，最好就喝了。
因为如果不喝，接下来就会是罚酒。
茶也同理。
九万微笑，“判官大人，别这么暴躁嘛，我们边喝边聊。”
崔判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什么时候叫过自己大人？！
看来所图甚大！
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温和地道，“想聊些什么呢？九万呐，你知道的，老夫只是个小小判官，听来略有名气，实际上能力有限，只怕帮不了你什么……”
九万打断他，“没关系，如果你帮不了，我就去找楚江王。”
崔判官很赞成，“对啊，他才是第二殿之主！”
九万悠然道，“我会告诉他，是你怂恿我去的。”
崔判官：“……请问你到底有什么事？说吧，老夫尽力相帮！”
九万给他倒茶，“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地府那些怨魂之所以不能自己报仇，是因为魂魄薄弱，如果不经过地府轮回的修复，很难重新降临人世。”
崔判官谨慎地道，“确实说过。”
九万：“每一个世界的天道，也不会允许凡人死了又活。”
崔判官：“没错，要是大家都死死活活，又带着前世的记忆，那不乱套了吗？”
九万一脸认真，“我理解天道，也认同生死不能乱。但是……”
崔判官焦急，“但是什么？”
九万：“但是你没发现吗？这两点，都被南宫晚打破了。她的魂魄与众不同，无比坚韧，能经受住十次重生。而这个世界的天道，更是让她不断重生，对抗快穿者。这说明什么？”
这回崔判官没捧哏，她只好自己接话茬，“说明两件事。其一，天道厌恶这个搅风搅雨的快穿者。其二，南宫晚能重生十次，就能重生十一次！”
听到这里，崔判官明白了她的意图，脱口道，“你想让她回到此世，此时？”
九万：“有何不可？”
她早就在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可行。
每次完成任务，苦主都很开心，对她万分感激。
可她总觉得遗憾，因为苦主那一世还是吃尽了苦头，报仇就像马后炮，并不能真正改变苦主的命运。
别人她没办法，但南宫晚本身就特殊，她所在世界的天道也很特殊，重生的两个难点都不存在。
崔判官：“……无此先例。”
九万：“重生十世难道就有先例？”
崔判官：“……也没有。”
九万：“给句痛快话，行不行？不行我找楚江王。”
崔判官斜睨她，“顺便揍老夫一顿，再给老夫上上眼药？”
九万目光纯良，“不会，大概率不会，相信我的人品！虽然我不是人，但很多人都说我品性高尚。”
例如夏警官。
崔判官：“……不敢信。”
九万：“那行不行？”
崔判官思忖片刻，“行！”
首先他是怕了她。
楚江王也交待过，有关她的事情，最好不要往他那儿牵扯。
其次，她说的也有道理，南宫晚魂魄的确很厚实，这个世界的天道又容许她多次重生……要说乱，早就乱了，不是从他这儿开始。
那就破次例吧。
又问道，“让她现在就来么？”
九万：“不急，再等一个月，我有点事儿。”
崔判官一听她说有事就头疼，“这个世界跟上个世界不是一种情况，你不能乱杀！”
九万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我杀谁了？一个都没杀呢！就连那个坏事做尽的快穿者都还活着！”
这是她最仁爱的一次，手上没沾血。
再说她也不是杀人狂，哪能动不动就开杀，每次杀人都有充分的理由。
崔判官一想也对，但还是不放心，“那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九万：“私事，不方便告诉你。”
崔判官一瞬间心情复杂，“我们九万都有私事了……”
她似乎跟那个叫贺霄霆的凡人过从甚密。
第180章霸道总裁强制爱（35）
九万无语，你这老父亲的语调哪儿学来的？神经错乱了吗？
而且你究竟想到什么？老不正经！
喝口茶岔开话题，“老头，你对快穿和系统了解多少？”
她原以为他对快穿一无所知，打算给他上上课。
可刚才她提起快穿，他脸色如常，看来是知道的。
崔判官：“不多。”
快穿、系统的出现像是自然而然，但一细思，就会发现十分诡异，从灵异的角度去分析，都灵异得超出常理。
从一开始地府就在关注，慢慢的有了些眉目。
九万又道，“像王越程这样的快穿者肆意妄为，无法无天，地府也不管管？”
崔判官：“管不了。”
九万：“这么怂？”
崔判官：“……我们管不了，有人能管，正管着呢。”
九万很好奇，“谁？”
崔判官指指上面，悄声道，“天机不可泄露。”
一殿阎罗秦广王，似乎就在忙这件事。
但不可说，九万今天就是拆了他这把老骨头，他也不会透露半句。
九万看他数息，看出他的决心，也不再追问，“好吧，有人管就行。如果需要帮忙，你说一声。”
崔判官点头，闻了杯茶才回地府。
九万斟的茶，楚江王殿下都没闻过呢。
等他离开，九万又去地下找王越程。
这阵子，王越程精神快要崩溃，她隔三差五就得去抽打一顿，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但她下来主要是为了2361.
这系统虽然无能，却收录了许多高科技，她怎么能放过呢？
威胁利诱都不管用，她就真的开始暴力拆卸，双手由实化虚，探入王越程脑袋中那团白光，一点一点往外撕扯。
虽然她不懂系统构造，可任何事物，拆卸都比组装容易得多。
撕扯到一半时，2361想要自爆，被九万按回去。
随后程序大面积坍塌错乱，声音都从人声变成了机械音，“不要拆了，不要拆了，本系统投降，投降！”
九万闷头继续。
2361又叫，“真的投降，真的投降，本系统生存第一！”
九万这才停手，拿出一堆大容量信息储存器，让它往里灌输。
结束后，九万拍拍王越程的头，又拍拍那团变小了的白光，意味深长地讲大道理，“我知道你们很痛苦，但是，活着就有希望，对不对？只要活着，你们就有可能逃出这个房间，逃到地面，甚至有朝一日找我报仇！所以，怀抱着希望用力活下去吧，为了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