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惊羽看着纸条，忍俊不禁，“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如果你去帝城的话，我非常欢迎你。”
毕竟他们还欠伊桑一顿饭。
“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一言为定哦。用你们华国人自己的话来说，叫做什么，一言为定，四什么……”伊桑有点想不起那句话怎么说，突然卡住了。
杰森抢答：“一言为定，四条马腿难追对不对?”
秦惊羽扶额：“额……”
谌少川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无语道，“那叫驷马难追。”
伊桑：“对，一言为定，驷马难追，骗人是小狗。”
秦惊羽：“一言为定。”
……
互相交换邮箱后，秦惊羽等人回到酒店，团体赛分数要在晚上八点在官网公布，所以今天下午不需要守在电脑面前等分数公布了。
吃了晚饭后，沈屠让他们好好休息，谌少川直接一头扎进酒店房间里睡觉，秦惊羽则回房间，完善公式。
之前根据奖励积分兑换的系统奖励，四枚关于孪生素数的解题碎片对她来说真的很及时，两万积分花的值。
一眨眼就到了五点，离托马斯教授的讲座还剩一个小时，她没跟大部队一起吃晚饭，而是在酒店餐厅草草吃了两口，就拿着邀请函前往普林斯顿大学讲座。
这次的讲座似乎邀请了许多国外学术界的大拿，外面的安保措施，跟之前在帝北大学那场研讨会有的一拼，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执勤的警察。
秦惊羽拿着邀请函，大门签到处的负责人，见她这么年轻，戴着棒球帽看上去就是个学生模样，还是华人面孔，再三确认是托马斯教授给她的邀请函，才将她放进去。
她入场的时间尚早，但是教室里已经坐了许多人，甚至有一些人，秦惊羽还在SCI期刊上，看过他们的论文和名字。
不禁开始对这场讲座期待起来。
随着一个个教授老师的入座，秦惊羽发现，现场不止她一个华人面孔。
随着哥伦比亚大学，雷恩教授的入座，他身边还跟了一个华人面孔的男生。
男生穿着灰色运动装，看上去二十岁上下，寸头，剑眉，眼眸如墨，薄唇微抿，面容如冰。
大概是同为华人面孔，所以男生也很快就注意到了秦惊羽，对视的那一眼，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眉心微微跳了一下，该不会那么巧吧?
随即低头。
整个秦家，老爷子最喜欢，也最常提起的就是远在M国留学读研的二哥，秦靖凡，也是戴婉认为最大威胁的存在，话里话外都是让她变得比秦靖凡更加优秀。
就从，秦柔云外嫁，老爷子却让她的一双儿女随秦家姓，就看的出，老爷子对秦靖凡的喜爱。
刚刚那一眼，她对他的熟悉感，是来自于秦家。
所以那个人该不会是她二哥，秦靖凡?
低头的瞬间，隐隐听到雷恩教授说道：“威廉，我让你准备的资料交给托马斯教授了吗?”
威廉：“放心吧老师，已经放在托马斯教授的办公桌上了。”
雷恩：“那就好，老家伙这次的讲座弄这么大阵仗，不知道是否有幸见到约翰维什。”
威廉：“或许有机会。”
看来，约翰维什教授，不止她想见，就连这些有身份的教授，也跟她抱有相同的想法。
不过，他叫威廉?
秦惊羽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他不是秦靖凡?
又或许，秦靖凡的英文名叫威廉?
秦轩应该知道。
想了下，拿出手机，登录国内的聊天软件，找到秦轩，询问对方关于秦靖凡的英文名叫什么。
国内这会正是凌晨，秦越可能睡觉了，但是秦轩这个夜猫子可不一定。
果不其然，没一会秦轩就回复她。
秦轩：【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惊羽：【就随便问问，所以二哥英文名叫什么?】
秦轩：【我想想啊。】
【好像叫威廉?对，就是威廉。】
秦惊羽看到威廉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暗道果然是这样。
秦轩：【我听老爷子说，你到M国参加竞赛去了，我记得二哥学校也在M国，哥伦比亚法学系，离普林斯顿大学就半天车程，你该不会遇到二哥了吧?】
秦惊羽：【……】
他猜的可真准。
见秦惊羽迟迟不说话，秦轩越发兴奋：【哈哈哈，真遇到了啊，他认出了你吗?】
秦惊羽：【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秦轩：【不行，我去问问。】
秦惊羽连忙阻止：【先别。】
秦轩：【为啥?】
秦惊羽：【场合不合适，让我自己处理吗三哥?】
见她都这么说了，秦轩只好道：【行吧。不过老二那家伙外表看起来高冷，但对自己家兄弟却不错，你回来的时候，还托我哥送了你一双球鞋来着。】
秦轩说的这些，秦惊羽当然记得。她看了看前面坐在雷恩教授身边与其交谈的秦靖凡。
现在跑上去认亲，确实不合适，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在她跟秦轩聊天的这会功夫，整个教室都夸坐满了，讲台两侧的摄像头开着，据说今天这场关于孪生素数的学术讲座，将会在国际上最大的学术交流平台，AEIC上面实时直播。
第112章我能尝试一下吗?
场面挺盛大的，这么看来，她作为一个高中来普林斯顿大学参加竞赛的学生身份，受邀来参加讲座，貌似确实是跟这里面格格不入。
很快，她就见到了熟悉的面孔，托马斯教授。
这一次，他带来了他对孪生素数证明的最新研究结果跟大家讨论。
他将公式请助教先写在了黑板上，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孪生素数的一些证明方法。
欧拉证明，错位法和容斥原理。
不过上次讲座不就证明，后面接容次定理根本行不通吗，托马斯教授为什么还要将容次定理写在后面?
就在秦惊羽疑惑的时候，只听到托马斯教授在讲台上说道：“之前，我们对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过程进入了一个误区，不过就在几天前，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发现容斥原理并不适合现阶段证明，所以更换了一种用于估计一个数字是素数的概率的新工具……”
托马斯教授说的这个新工具适用于更大的素数集合。他已表明，可以沿着实数直线找到任何选定素数数量的有界集群。
话落，教室里其他教授交头接耳的讨论，秦惊羽却惊讶的发现，他说的这个新工具，跟她得到的解题碎片里的阴阳素数十分契合。
将无穷多个素数对之差缩小到6，即K=3。
她心下猛地一跳，她在飞机上，她曾写过类似的假设公式，假如k=1时，q=2m+1，解得q=3和5，5<32-2……
迅速拿出稿纸往前翻，果然翻到了当时在飞机上写下的假设性公式证明，只不过她当时只写到了假如K=2时，还没来得及计算K=3时的值。
这时托马斯教授在讲台上继续道：“当然，我的这个新工具，还存在一些缺陷，如果有哪位同僚能上来补充，我相信，这是我们在孪生素数猜想上又一大进步。”
其中有一位教授站起来说，“如果设大数值的正整数K与2K之间呢?”
“原来是梅森博士，你这个想法很好。”托马斯教授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有兴趣上来尝试证明一下?”
只见梅森博士摇头，“我只是提个建议，不过教授您可以试一试。”
托马斯教授：“那真是太可惜了，请问还有谁能上来一试吗?”
底下互相讨论的人很多，但是站起来一试的人却一个人都没有，其实托马斯教授能研究到这一步，已经领先了目前国际对孪生素数的研究一大步，哪怕是整理成论文给SCI期刊投稿，就算没有被证明，却也能对孪生素数的研究产生很大的影响。
——
刚刚那位梅森博士提议将正整数设定在K到2K之间吗?
秦惊羽看着稿纸上的公式，还有阴阳素数，中间还差了一个能衔接的定理，是用数论还是用费马小定理呢?
忽然，她想起之前研究周氏猜想时，用过的筛法，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对啊，她怎么忘了，素数归根究底，到底还是要回归到数字上，她前期被各种复杂的数论公式，还有定理迷惑了双眼。
如果她抛开一切，再次回到最初她最熟悉并能熟练运用的解法上，或许可以一试。
就在托马斯教授再一次询问有没有想上黑板尝试时，秦惊羽掏出口袋里的黑色口罩，站起来，“托马斯教授，我能来尝试一下吗?”
标准的英式英语口音，但也能让在场所有的教授，博士们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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