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已经定下来了吗?大哥真有本事呀!恭喜恭喜!我当然会有所表示啊,喝喜酒的时候,我肯定会包一个大红包,不会比咱们村里别人家的少。”
柳里正无声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就觉得爽。
该啊!
“什么?你、你、你就只在喝喜酒的时候跟村里人一样包个大红包?”
柳大江好不失望,也有些伤心和愤怒。
柳老爹更是直接黑脸喝斥了起来:“大江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可是我是女户啊,”柳采春一摊手:“我立女户的时候,没多要你们什么东西吧?也没让他这个亲大哥照看吧?”
“你!”
柳老爹哆嗦,柳大江脸都扭曲了。
田氏满意了,有种出了口气的感觉,继续架桥拨火:“哎呀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人啊,总要往前看嘛对不对,以前的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必斤斤计较呢?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立了女户,你也不一定会有今天呢,就看这份上,你也不该再揪着过去不放了是不是?你如今又不是拿不出来,你有银子盖那么高那么大的青砖大瓦房、有银子收购这个收购那个、还买了那么多地,难道亲大哥成亲,便一点儿表示也没有?”
“那也太小心眼儿抠门了吧?叫人说起来怎么好听?”
柳大江:“对对对,采春,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个亲哥!”
初七凉凉瞟了他一眼,捏了捏拳头。
拳头硬了。
太无耻了!
比他见过的最可恶的朝堂里的老头儿更加无耻。
柳采春还笑得出来,笑得欢畅:“那你们放心,我一个女户,肯包个大红包已经很了不起啦!我的银子是我的本事挣来的,难不成还有那样脑子进水的傻叉会说全靠被亲人赶出家门才得到的?我不信有那样的傻叉!就算有,我为什么跟傻叉较劲呢?所以啊,谁能说我的不是呢?”
柳老爹怒吼:“可大江是你亲哥!”
“你还是我亲爹呢,我不照样立了女户?”
“......”
柳里正淡淡道:“行了,采春说的也有理,这事儿就这样吧。大江成亲,本来就是你们当爹娘的责任,关采春什么事?让闺女出钱给儿子成亲?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柳老爹和田氏闷出一口老血:为什么要怕?
两个人不敢说,只好忍气吞声作罢。
柳大江更是失望极了。
这个胞妹,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啊。
柳采春和初七起身告辞,柳里正多看那三人都嫌烦,便说道:“没什么别的事儿你们也回去了吧,回去可比吵了,好好的赶紧把亲事儿办下来,别让人再看笑话了。”
田氏垂眸,心里又恨了起来。
柳大江不说话,反正他不会再受气。
连媳妇都不肯给他娶,他凭什么还听他们的?
于是两拨人一块儿出门,不知道怎么的,田氏“哎哟!”一声往前扑倒摔了出去,摔在了柳大江身上。
第116章柳大江娶妻
惊呼声中,继母继子一起重重摔在地上吃痛惊叫。
“怎么啦!怎么啦!”
柳老爹手忙脚乱搀扶。
柳采春“扑哧!”偷笑出声,没有回头就表示她什么都没有听见看见。
柳采春心情大好牵起了初七的手,脚步轻快。
就算没有看见她又不心瞎,还能不知道她家相公动手脚了?她家相公对她可真好呢,嘿嘿!
“今晚的红烧鱼你多吃一点。”
“嗯。”
她家相公这么好,她很愿意把自己喜欢的好吃的多分一份给他吃。
在柳采春又催生了一批木薯种块,跟初七、柳大姑一块儿种的时候,柳大江的新媳妇终于进门了。
成亲这天,柳老爹、柳大江赌气般,并没有过来叫柳采春、柳大姑过去帮忙,她们乐得不去。到时候直接去喝喜酒就是。
唔,若是他们也不欢迎的话,那就......算了哦。
反正这个席也不是非吃不可的。
有了上回柳三爷柳三奶家的经验,柳采春对于这种宴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谁知道迎亲队伍回来之后、快要拜堂的时候,柳彩霞却过来请柳大姑和柳采春过去。
柳彩霞撂下话蹬蹬蹬就走。
柳大姑道:“既然来叫咱们,咱们就过去看看去。”
“行。”
柳采春没意见,反正也是要去一趟的。
至于红包嘛,就按照村里出嫁的姑娘给娘家兄弟娶媳妇的礼钱差不多的给,六十文钱、两只鸡。
柳大姑与柳采春如今是一家人,不必再另外单独拿一份。
初七不放心她们,也一块儿去了。
别管田氏为人如何、这一家子一天天接二连三的大戏有多热闹、多让人看了笑话,毕竟是办喜事儿,一个村的,来帮忙的、凑热闹的、喝喜酒的,人多的不得了。
还有田氏那边的娘家亲戚也来了几个。
柳采春他们到的时候,因为快要拜堂了,所以人格外的多。
田氏正和她娘家一堆婆娘亲戚们在说话,有说有笑的,看到柳采春三人进来,田氏脸色微僵,鼻孔里哼了一下,冷了脸没理会。
柳大姑跟田氏不知道干过多少架了,早已公开结仇,当然不会上去打招呼,也重重哼了一声,“走吧采春!”
“嗯!”
柳采春跟着柳大姑去上礼。
田氏的娘田老娘皱眉头十分嫌恶:“这柳大姑怎么这么不懂礼?跟着她的是谁?是她儿子、儿媳妇?”
田老娘与柳大姑并不熟,也就是以前见过寥寥几次。她知道柳大姑抱养了个儿子,但也只在那小孩小的时候见过一回,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见过。
这会儿看见初七和柳采春,自然而然就认错了。
田氏从来没有带柳采春回过自己的娘家,田老娘这些年也就来过两回,每一回原主还都是低着头不吭声,畏畏缩缩不敢见人似的,田老娘对柳采春就是低着头闷声不响、单薄瘦弱的印象,更是半点也没有跟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初七英俊高大,气质出众,柳采春神采飞扬,顾盼神飞,好一对佳儿佳胥。
田老娘有些酸:这柳大姑有这么出色的儿子儿媳妇,命也太好了吧?
田氏听了老娘的话嘴角扯了扯,有些不太自然嘀咕:“不是,是采春那死丫头和她的上门女婿......”
“啥?”
“啊?什么?”
田氏娘家众人全都愣住了。
这也不能怪她们,毕竟田家村和柳湾村距离挺远的,平日里没事儿大家也没什么来往,柳湾村这边发生的事儿,田家村哪儿能知道?
柳采春和柳大姑如果倒霉了,田氏可能还乐得说一说,她们的日子越过越好,田氏才懒得跟娘家人说。
说了糟心。
她又沾不上光。
不光田老娘震惊了,田氏大嫂她们都震惊了。
“你说那个是谁?采春?她是采春?你那个继女?”
不是没见过,只是......完全不一样了,仿佛脱胎换骨了似的。
这谁还能认得出来?
田氏不情不愿点点头,扯了扯嘴角:“可不就是她呢......”
“她不是嫁到白洋村杨家了吗?那个什么念书的杨顺德?”
“是啊,怎么又有了个上门女婿?”
“既然她不是,柳大姑怎么会跟她在一块儿?柳大姑的儿子呢?”
“她真的就是柳采春?怎的不像啊。”
“是啊,我也记得她不是这样的嘛。”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
田氏实在是不想说,但又不能不说,只好不情不愿的简单说了一遍这些时日以来家里发生的事儿。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两口子做的多缺德,反正都是柳采春的错。
柳采春不孝顺,才过门就被休了,回来不想连累家里兄弟妹妹们的亲事儿,自愿立了女户。柳大姑?她和离了,跟儿子不和,儿子也不要了,现在跟柳采春一块儿过呢......
至于柳采春、柳大姑如今的日子过的怎么样,田氏没说。
田老娘她们也没有问,理所当然的认为柳采春、柳大姑现在肯定过的很不好。
田老娘嗤笑:“她倒是有点儿良心,知道不连累家里。这立了女户,以后跟你们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也好,你也少操点儿心,别人也无话可说。”
田氏娘家人纷纷表示赞同:“是啊是啊!”、“是她自己要立的女户,谁要是敢说你做娘的不对,那也太刻薄了。”、“一点没错,敢胡说八道的,你就能骂回去。”、“话说,她立了女户没三天两头上门来纠缠不休吧?那也太不要脸了。”、“呵呵!”
田氏:“......”
这些话听起来虽然很解气,可是想到柳采春、柳大姑如今的日子过的比自家不知道好多少倍,就好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