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江大喜:“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向着我这个哥哥的。”
柳采春:“......”
属实你想多了。
她懒得搭腔。
“还有别的事吗?”
“我——”
“没有了是吧?那你赶紧走吧。”
“......”
“相公,咱们回家。”
“好。”
还不等柳大江回过神来,厚重的院子大门打开又关上,牢牢的将他关在了门外。
借着清亮的月色,柳大江忍不住抬头打量起眼前这座院子来。
厚重的大门、极高的院子墙全是青砖砌成,整齐又牢固,隐隐只能看见一角屋脊,但不用想也知道里边的房子是何等的宽阔明亮、干净整洁。
他做梦都不敢想这样的房子,却实实在在的属于他妹子的。
可惜,他半点儿光也沾不上。
柳大江轻轻叹了口气,沮丧的转身离开,心里又惋惜又憋屈。这丫头心眼儿贼多,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她要是早告诉他了,他肯定一早就站在她这边。
瞒着自己的亲哥,有意思吗......
捞回来的鱼得处理掉,去掉内脏、刮掉鳞片,用大陶盆装着收入空间里,什么时候想吃了什么时候取出来洗一洗就能下锅。
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什么样,保鲜百分百,比冰箱强多了。
“初七,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这些鱼我和姑处理就行啦!”
“是啊是啊,这种细致活儿你不会,去睡了吧呵呵。”
初七看了她们一眼,点点头“嗯”了一声,先进屋去了。
柳采春和柳大姑在前院忙活起来,小鱼仔和小虾全都另外捡出来,柳大姑给小鱼仔去内脏。
大鱼柳采春处理,只见她撸起袖子,一手抓鱼、一手持刀,刀背往鱼头上用力敲击几下,原本拼命扭动的大鱼立刻老实了。
柳采春麻溜儿的给大鱼开膛,将鱼鳔肚肠鱼籽儿等一股脑儿掏了出来扔在一个小木盆中等会统一处理,摆弄着大鱼唰唰唰开始刮鳞,不一会儿就弄好了一条,清水冲洗干净,放进陶盆中,又继续下一条......
柳大姑偶尔抬头,看到她利落麻溜儿的动作,看着她手里刀锋雪亮游刃有余,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没来由有点儿发毛。
这孩子耍菜刀耍得也太溜了点儿啊......
大功告成,柳采春舒了口气,又将鱼鳔、鱼籽儿、鱼肠也都清洗干净另装。
“这也是好东西呀,精华。明天早饭咱们就拿辣椒炒这些个吧,想想都香得能干两大碗饭。”
现在还在收购红辣椒呢,辣椒多的是。
柳大姑笑呵呵的,“你说好那肯定好!”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柳大姑将晚上收起来的红辣椒搬出去摊开在晒席上晒,柳采春负责做饭。
鱼籽儿鱼肠鱼鳔与辣椒一起爆炒,柳采春还加了一些泡椒和泡菜,酸辣鲜香的味道勾的人一大早馋虫就要跑出来。
闻着香味都能干掉两大碗饭。
吃过早饭,初七依旧去开荒,还有两天功夫便能全部弄好了。
柳采春打算进城去推销加了三分之一滴灵泉水的润肤膏。
因为柳盛和安林去各村收购辣椒需要赶着牛车去装载,柳采春进城就没办法租他们家的牛车了,便租了安六婆家的。
她照例不需要别人赶车,自己一甩鞭子就能出发。
城里她来过多次,将牛车寄存在车马行,柳采春便去齐家胭脂铺。
齐家是宁阳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他们家的胭脂水粉尤其卖的最好,几乎垄断了整个宁阳县城高端脂粉市场。
柳采春调制的润肤膏那可是美容养颜滋润的宝贝,当然要当成高档货卖啦。
第102章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柳采春不是没想过上省城卖去,但太远了,不太方便,且想要打开省城市场更难,没有人脉,恐怕刚进门就被人轰走了。
她敢上齐家胭脂水粉铺,也是因为特意打听了齐家为人。尤其是管着这脂粉铺的齐小姐的为人。
柳采春没想到的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她还没见着齐小姐,却先见着齐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小梅。
这小梅多半是跟哪个丫头吵架拌嘴输了、或者跟哪个塑料姐妹争主子的宠闹掰了,正一肚子气无处撒,刚好柳采春进了脂粉铺子说有件要紧事想见一见齐小姐,是关于脂粉铺子的,齐小姐并不是每天都来铺子里,正好此时不在。
但柳采春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对方觉得这件事很重要,只要店铺里的女掌柜答应一试,见不见齐小姐并不重要。
毕竟,她又不是要结交齐小姐,而是要卖货。
只怕齐掌柜比齐小姐还要更更懂行呢。
没想到,齐小姐不在,还不等齐掌柜说话呢,那替齐小姐上店铺里传话的丫鬟小梅扭头瞅了柳采春一眼“嗤”的笑了,“你找我们家小姐有什么要紧事就跟我说吧,我回去便转达给小姐,齐掌柜这儿忙着要招呼客人呢,可没工夫腾出来应付不相干的人。”
齐掌柜张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如此倒也甚好。
她没必要同小姐身边的大丫鬟争执。况且,也未必是什么要紧事。
柳采春瞟了齐掌柜一眼,能理解,“好啊,我跟这位姑娘说说也一样。”
当然仅限于说说,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她的好东西肯定不可能交给她手里,否则她敢打包票这丫头肯定会私自昧下、而不是交给齐小姐。
至于她昧下了是自个用呢、还是随手扔了,那就不知道了。
小梅哼了一声:“外边说去吧,别在这儿碍事。”
出了店铺走到一旁,小梅便不耐烦拉下脸:“说吧,什么事?”
柳采春还是如实说了,“我自己制出了一种擦脸的润肤膏,润肤保湿的效果特别好,还滋养肌肤,让气色更好、更白嫩,所以想要卖给齐小姐。不过润肤膏制起来挺麻烦的,因此数量并不多。”
小梅没有打断柳采春,但双眼一直直勾勾的瞅着她,像是在静静的等着看什么笑话。
柳采春说完好一会儿,小梅才捂嘴“哈哈哈!”笑起来,“你说,你制出了特别好的润肤膏?想要卖给我们家小姐?”
“是啊。”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们齐家的脂粉铺子满城里没有任何一家比得上,我们家小姐一向来只用自家店铺里的东西,你居然说要卖给我们家小姐润肤膏,哪儿来的脸?”
“这位姑娘,你怎么知道齐小姐不感兴趣呢?我的润肤膏不是只送给齐小姐自己用的,是想跟齐小姐合作,放在店铺里售卖的。赚钱的生意,齐小姐应当不会拒之门外吧?”
“滚!”
小梅呵斥瞪她:“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你能有那本事怎么不自己开店铺兜售啊?想要蹭我们齐家?你配吗?我们家小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也敢跑到这儿撒野!快滚!这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来的地方!”
柳采春冷笑:“你一个丫头,能做齐小姐的主?”
开玩笑,她是想跟齐小姐合作没错,但并不表示她愿意忍气吞声。
人活着嘛,除了要好吃好喝不亏待身体,也不能精神上受辱啊。
她完全可以仗着金手指过肆意人生,要是连一个毛丫头的气也受,那可笑话了。
小梅今天一早欺负小丫头被齐小姐训斥了一通,罚了一个月月钱,这跑腿拿胭脂的活儿本来是小丫头或者粗使婆子干的,齐小姐偏让她来了,她心里更不痛快,觉得被别的姐妹下人们都看了笑话,再被柳采春一通硬顶,更加火大。
“我们家小姐心里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我做不了主,难道你一个野丫头能做主?你倒是敢想,想攀高枝儿,我们家小姐也是你能攀的?趁早滚!”
柳采春正要一脚把人踹出去,只听一道冷清的女音传来:“你什么时候能做我的主了,我怎么不知道?”
柳采春抬头,小梅更是吓惨了,偏头往旁看去,“小、小姐......”
齐明月面若冰霜,径直上前向柳采春客气道:“这位姑娘,不知你找我何事?此地不便说话,姑娘与我入后堂说去如何?”
如果是平日,有陌生人来找,齐明月多半不会见,让身边大丫鬟应付打发了就是。
可是今天她亲眼看到小梅如此跋扈被人得罪狠了,就不能不客气几分了。
打开门做生意的,她这个主子显然比小丫头更懂什么叫和气生财、什么叫别狗眼看人低。
柳采春笑笑:“齐小姐果然名不虚传,但愿我这一趟没有白来,既然这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说话爽利又大方得体,原本没拿她当回事、只打算客客气气敷衍一番别坏了店铺名声就好的齐明月倒忍不住高看她几分,也生出几分好奇来了。
“姑娘请,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