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婶子叹了口气,“哎......”
这大江真是。
还觉得他到底是个男人,还以为他会暗地里照看照看采春这个妹子呢,没想到他竟然有脸说得出这种话。
幸好采春争气......
柳大江跑来没事找事,不给他有一还一的还回去,柳采春怎么乐意呢?
第二天早上,柳采春便跑到柳老爹家,“爹啊,我亲哥让我给他买青砖、雇工人盖新房子娶媳妇呢,这咋回事儿啊?咱们柳湾村什么时候有这风俗啦?做妹子的负责给亲哥娶媳妇盖新房子吗?”
柳老爹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柳采春无辜眨眨眼:“昨晚他去找我,就是这么说的哦,我没答应哦。”
柳老爹又气又羞又怒,狠狠瞪柳大江:不争气的玩意儿,脸都叫他丢尽了!
柳大江吓了一跳,想也没想就把继母给卖了:“是娘让彩霞跟我说、叫我去找采春的!她说只要采春答应给我盖新房子她立马给我说个好媳妇!”
还不等他说完田氏气急败坏快跳起来:“你瞎说什么?你别冤枉我,我可没说过这话!”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老子说清楚!老子脸都叫你们丢尽了!”
柳采春嘻嘻一笑,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任凭身后狗咬狗一嘴毛。
转眼五六天过去,房子已经盖好一大半了。
眼看着高楼以非常迅速的速度一天天高起,柳采春心里颇为满意。
除了每天需要租牛车跑一趟假装送货跟城里的东家伙计对接,再也没有别的麻烦事儿。
不过这也好,回程的时候还能往牛车里甩几袋红辣椒,就说是拜托东家伙计从城里买的。
两天功夫,红辣椒便晒干一批,柳采春便雇了安婶子和鲁大娘、安翠儿帮忙用石磨将干辣椒舂成辣椒粉。
辣椒晒得十分干脆,舂起来倒是不费劲,就是费时间。乡下舂东西的石臼如同一口半米多高的石缸,杵为木制,连接着长长的木材,如同一个杠杆。在木材那一头踩踏,带动另一头的杵头一上一下循环反复,便可将石臼中的东西捣碎。
三个人每天工钱三十文,轮换着做,早上九点之后开始,中午休息两个小时,下午再各做一个小时,等于一人一天做两个小时。
这样算起来并不怎么累,若是累了,柳采春可以找村里别的妇人顶替几天。
安婶子她们哪里说累?都忙说肯定做得来,不用找别人。
因为天气的缘故,加上找染料的人太多,其实染料已经不那么好找了,现在苏木最多,但要是砍掉了就没有了,一批能用的苏木长大,得再过至少一二年。
其他种类的染料,再想找或许也要等明年长起来了。
如今上山找这些的,要么去的地方远了,要么就是捡漏,槐花的花季也快要过去了,虽然每天依然能赚到一些钱,但也没一开始的时候多了,大家伙儿都眼巴巴的盼着柳采春再跟城里的东家联系联系,看看还收获些什么东西呢。
第81章收购枇杷,打时间差赚差价
鲁大娘家几个儿子除了老大出工挖烂泥塘,其他人每天上山就够了,她们娘俩在家又能干干家务活和菜地里的活儿、看看稻田里的田水,还能一人一天挣三十文,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哪里会嫌累?
柳采春心里琢磨着,等大旱过去了,在河边弄个水碓,利用水力舂辣椒,那才好。
到时也需要人手看着,仍然是她们三人的活计便是。
村里的活计嘛,等新房子盖好了她便去一趟省城,拜托唐掌柜帮忙穿针引线,看看能不能介绍个药商给她。
金银花啊、葛根啊、钩藤啊、金樱子啊、薄荷、黄连、柴胡啊等等,村里人还是能认一认的,采摘了也能值得几个钱。
或者,唐掌柜自己收,她也没意见。
反正他就是个赚差价的中间商。
新房子没盖好,柳采春也不方便在安婶子家熬辣椒油、做辣椒酱——她怕那个香味太香、太勾人,不好办。
这种事儿更加适合关起院子门、厨房门悄摸摸的做。
这些天闲着的时候,谁知道忽然发现村里的枇杷成熟了。
突然间看到一树黄澄澄的枇杷,柳采春才猛然回神,再一仔细看,发现村子里黄澄澄的枇杷还真不少啊。
原来村里这一带向来有在房前屋后、菜地田坎、河沟边村子口等边边角角的地方栽植枇杷树的习惯。
所以每到枇杷成熟的季节,村子里放眼望去,一树一树金灿灿的随处可见。
柳采春在不知道哪家的枇杷树下经过的时候摘了两颗尝了尝:好甜!
清甜甘甜汁水饱满、果肉金黄,这带到省城里卖掉,又是一笔进项。
唔,这会儿正是枇杷上市最多的时节,这会儿带进省城里应当还卖不到好价钱。但是没关系,先在空间里储存着嘛,等枇杷季节上市过去了,再进城卖去、
打个漂亮的时间差。
拥有空间的中间商就是要这么赚差价。
柳采春便开始忙活了起来,放话要收购村里的枇杷,两文钱一斤。
但是有条件,就是每一棵树的枇杷必须成熟度足够了才可以摘。收购的时候她会在每一筐里随机挑选三到五颗尝味道,如果有两颗是酸的,那么这一筐都不要。
所以若是谁家想要卖枇杷的,一定要等成熟了再开始采摘,每一串枇杷上若是有没成熟的,那就摘掉、扔掉。
她要收购的是清甜甘甜、果肉饱满美味的果子,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收。
这话一放出,满村又沸腾了。
大家伙儿现在是都摸清楚她的脾气了,要是达不到她的要求,她说不要就不要的,想要拿什么“乡里乡亲”、“我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诸如此类的理由拿捏她,那是做梦。
她是不吃这一套的。
本来也是,人家是做买卖的,肯要你的东西就不错了,还想让人家啥破烂儿都收,那不等于给你白送钱?凭啥呀?做什么美梦呢?
反正厚道人都做不出来这事儿。
村民们都高兴坏了,不放心,纷纷跑来亲自向柳采春要个确定答复。
“采春采春,这枇杷只要是熟好了的,只要甜、没破损你都收对吧?”
“真的两文钱一斤吗?不会变吧?我家的有两棵树好像还不太熟,还要好些天呢。”
“对,不会变,只要甜,不坏,都要。你们放心,我会收个七八天,如果那时候也没成熟也没关系,我能再等上几天。不过我可先说好了啊,只收咱本村的,别村的暂时不要。你们别拿亲戚朋友家的摘给我。”
“哎好嘞!”
“放心,那不可能,有好事儿当然先紧着自个村啊。”
“就是嘛。”
这点儿集体意识大家还是有的,村里的好事儿,谁敢乱扒拉亲戚朋友?真想那么做,就算柳采春这里不阻止,也得先问过柳里正,得里正同意了才成。
这个时代的宗族村族观念比柳采春想的要强多了。
大伙儿欢天喜地,尝了自家枇杷觉得成熟了的,便开始开摘,连上山找染料都顾不得了。
毕竟现在找染料没那么好找的,好些人空手而归两三天后,已经放弃了。
要说枇杷树,谁家没有大大小小的三四五六棵啊?
一斤两文,有那结果结的多的,一棵树能摘上百斤,那就是两百多文啊。
几棵树摘下来,少说有半两银子啊。
安婶子和鲁大娘母女俩领了舂辣椒的活儿,过秤的事儿柳采春和初七、柳大姑三个人忙不过来,便请了里正的二儿子柳盛帮忙,一天二十文钱,下午三点到五点半之间又要收购染料、又要收购枇杷最忙的时候帮忙就行。
柳盛媳妇白氏十分高兴,这活儿轻省,还能挣这么多,心说这柳采春总算识趣几分,知道给自家两分好处。
只不过想到她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钱,收购染料还不算,又开始收购枇杷,不免又有点儿酸溜溜。
村里有些枇杷树是老树,长得非常非常高,那上边的枇杷不好摘,用竹子做成的夹子夹住一拧就能取下来了,但这项活动还是有点儿危险。
柳采春带着初七满村子转悠,指着那高高的枇杷树末梢问他道:“那上边的枇杷,若是你来搞,能搞下来吗?”
初七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能。”
“那就行了,咱们俩来。”
高树上的枇杷,柳采春带着初七亲自上门去采摘,一样是两文钱一斤。带个小秤,摘下来当场过秤。
她想挣钱的同时,也想村民们挣一点儿,但她可不想看到有人因此摔断胳膊腿。
乡下人皮实,矮一些树枝上即便摔一跤也没多大事儿,顶多养几天。但要是从高高的树上摔下来,那就麻烦了。
她还想悠闲的背靠村子过吃好喝好的日子呢,可不想闹出什么意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