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点点头:“好。”
徐嬷嬷习惯了为徐皇后操心操劳,顺口便笑道:“三公子夫人,让老奴来吧。”
那肯定不行啊!
柳采春婉言拒绝:“嬷嬷伺候娘娘好了,还是我来吧。”
徐嬷嬷想了想这是三公子夫人的药丸,她应当更清楚如何化开,便笑着说好。
柳采春取了茶碗,倒了半盏温水,悄悄滴入约莫三分之一滴灵泉水,顺道再混入了一点点服用了就会昏迷的药粉。
服用之后昏睡一觉醒过来之后察觉好了许多,总不至于太过于突兀。
否则,这灵泉水一服用下去,立刻清醒的感知到身体发生了变化,那还了得?
那可真是灵丹妙药了。
柳采春恰恰就是不想让人传的风言风语自己有什么灵丹妙药。
浅黄绿色的药水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徐嬷嬷依旧紧张兮兮。
相比之下徐皇后反倒显得坦然许多,冲徐嬷嬷笑了笑,一口饮尽。
不料,这一盏药水刚下肚,徐皇后突然捂住胸口蹙眉闷哼,还不等柳采春、徐嬷嬷惊问什么,徐皇后“噗!”的吐出一口黑血。
徐嬷嬷惊叫:“皇后娘娘!来——呜呜!”
柳采春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巴没让她叫“来人!”。
“徐嬷嬷,不要紧张,皇后娘娘肯定不会有事,你要相信我。我这补气丸还有解毒的功效,我觉得没必要说刚才就没说,如今看来,皇后娘娘先前恐怕中了毒!咱们先看看娘娘状况如何。”
“你不要叫嚷,我便放开你,知道吗?”
徐嬷嬷惊魂不定连忙点头。
柳采春放开了她,两个人急忙扶着徐皇后,徐皇后又吐出了两口黑血,徐嬷嬷用帕子颤抖着接住了,咬牙含泪:“娘娘、娘娘,你没事儿吧?您这会儿感觉怎么样?娘娘!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柳采春忙端了干净温水给徐皇后漱口。
徐皇后漱了口,喘息着轻轻摇摇头:“本宫没事!嬷嬷,别担心,本宫真的没事,感觉、感觉舒服好些了......三弟妹的药果然、果然有用......”
徐嬷嬷又惊又喜:“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就好、那就好!”徐嬷嬷眼见着自家主子似乎真的长了些精神气儿,暗暗舒了口气。
她感激的看了柳采春一眼。
三公子夫人果然靠谱,没想到这药丸还真的有用。
迷药的效果也渐渐起来了,徐皇后眼皮子只打架,眼神迷迷茫茫的好不困倦。
柳采春忙又道:“娘娘服用了药丸之后会困倦,睡一觉便好。娘娘您安心睡觉,臣妇和徐嬷嬷都在呢。”
原本还强撑着的徐皇后果然安心了,含笑点点头“嗯”了一声,很快,便闭上了眼睛,安稳的睡了过去。
徐嬷嬷见皇后呼吸均匀有力,眉头舒展,显然真的只是困倦睡过去了,也松了口气,看向柳采春,“三公子夫人,这——您方才说中毒?皇后娘娘怎么会中毒呢!”
柳采春摇摇头,“我哪里知晓?说起来还真是误打误撞了。”
徐嬷嬷哑口无言,轻轻叹气。
第533章为皇后祈福
徐嬷嬷暗暗苦笑,是啊,娘娘在宫里头中毒,三公子夫人怎么会知道。
可这事儿也太叫人意外了,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都是她们这些心腹,饮食上更是慎之又慎,谁能悄无声息给娘娘下毒呢?
徐嬷嬷忍不住有些汗毛倒竖。
太可怕了......
即便娘娘侥幸解了毒,若是不把这个人给揪出来,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次?
柳采春忍不住看徐皇后吐在地上的第一口黑血,这一看便发现了异常。在这一口黑血中,躺着一条已经死了的半寸长红色怪虫。
柳采春变了脸色,忙指着给徐嬷嬷看:“嬷嬷你看那是什么?”
徐嬷嬷看去,吓得差点尖叫:“虫、虫子!”
“嘘,密报皇上吧。”
“对对对......”
皇上传了院判来,这才真相大白。
皇后非是病了,而是中了蛊。
“怪不得皇后的身体突然之间便坏到如此地步!岂有此理,究竟是谁!”
皇后身边的人基本上不可能,都是知根知底的,且这蛊虫珍贵不易得,甚至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得到的。
柳采春出主意,不如静观其变。
对外便称皇后娘娘依旧卧病在床,从今日起不许外人探望打扰皇后娘娘休养,看看是否有人有所动作。
皇上觉得此法可行,点头应允了。
徐皇后悠悠醒转,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气色明显好了不少,进食也不困难了,眼看着便是要好起来的样子。
太医诊脉之后,连声道贺,皇上大喜。
此事瞒得密不透风,皇上甚至下旨广寻天下名医为皇后看诊,上朝时也表现得忧心忡忡。
有臣子上奏不合乎他心意的,还被迁怒喝斥了。
朝臣们人心惶惶,大气不敢出。
皇上与皇后情深义重,怪不得会如此。这会儿谁敢啰嗦,那不就是主动往皇上跟前送人头吗?
清王精神大振,终于看到些许希望了。
皇上越心烦意乱越好、越爱乱发脾气那才越好呢。他没有想错,皇后果然是皇上的软肋。
总算叫他找到了突破口。
清王紧锣密鼓的加快了暗中的准备和调遣安排。
万事俱备,只欠最后一步了。
这日,和嘉公主进宫,给皇上出主意,“皇嫂的病也不见起色,这可如何是好?臣妹也想尽一分力,臣妹想领着各家诰命夫人、王妃郡王妃等上玉佛寺为皇后娘娘祈福三日,还请皇兄恩准。”
皇后病情“严重”之后,和嘉公主也不能经常进宫探视了,三日前才去了一趟,只看了两眼、没说上两句话就被徐嬷嬷客气的请离了。
便是魏国公夫人进宫探视,也只是看一眼而已。
每次魏国公夫人从宫里出来,都红着眼眶,旁人半句也不敢问。
皇上听了和嘉公主这话,神色也黯然下去,重重叹息,看了和嘉公主一眼,“难为你有这份心!等皇后痊愈,必有重赏。”
“那么臣妹便先谢过皇兄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了!”
和嘉公主起身冲皇上屈膝行礼,柔声安慰:“皇兄放心,皇嫂吉人天相、福泽绵长,定会安然无恙的。臣妹这就去安排。”
皇上点点头,“辛苦你了。”
“皇兄哪里话,这是臣妹应当的,也是臣妹的心意啊。”
和嘉公主心里暗自冷笑,皇兄这是被打击得甚至连一声“别闹太大动静,不可铺张浪费、劳民伤财”之类的话都不叮嘱了,可见他是真的乱了心绪了。
或者说,皇后的情况,是真的不太好了。
和嘉公主无声勾唇冷笑,不好么,那就对了!
和嘉公主一提出此事,京城权贵圈子里的夫人们自然无不响应、无不表示:“正该如此!”
给皇后娘娘祈福的大善事儿,这是积攒福报、在皇上跟前替家门耍好感的事儿,谁会傻到说不去?
只有争先恐后表态的份儿。
魏国公夫人也不禁叹息:“和嘉公主也算是有心了,不枉皇后娘娘待她好一场。咱们家没想到这个,谁知她却想到了。”
徐皇后装病的事情,魏国公府也只有国公爷、世子爷、柳采春两口子知道,其他人都被瞒得密不透风。
尤其是魏国公夫人,她表现得越伤心,才越像真的。
柳采春便道:“咱们家都是心里惦记着皇后娘娘,况且想到了也不好说出来的,不然倒要叫人说一声劳财伤民了。和嘉公主不一样,她来提正好。”
魏国公夫人笑道:“老三媳妇儿说的也对,娘都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惦记着皇后娘娘。”
世子夫人和二公子夫人赶紧谦逊附和,安抚国公夫人。两人都有些感激的看了柳采春一眼。
方才婆婆那话,她们相信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倘若传出去,那就不太好听了。
仿佛她们还不如和嘉公主对皇后的关心似的。
这一日,各诰命夫人、王妃、郡王妃、各家小姐,一字排开,浩浩荡荡的车马轿一眼望不到头,大家在护卫们的簇拥护送下,前往玉佛寺出发。
沿途百姓们听闻这是为皇后娘娘祈福,无不感慨帝后情深,好些人也跟着拜了拜。
这种事,魏国公府阖府上下女眷自然全部出发。
当日晚上,大家总算在玉佛寺中安置了下来。
人很多,住宿很成问题,幸好挤一挤也都安排上了。
没有人有怨言,没有人抱怨。
这是为皇后娘娘做好事啊,条件越艰苦越能体现大家伙儿的决心和诚心。
柳采春婆媳等占了一个小院落,每人一个房间,每人只带一个婢女跟着伺候。
这已经算不错了,好些人家都是两家、三家挤在一个院子里,一个卧室里加一张床照样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