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炸了锅,一家子都忍不住骂了起来。
“栽赃,污蔑!”
“他们太不要脸了!”
“柳氏遇刺不遇刺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凭什么他们说是咱们家就是咱们家?还敢报复?过分,太过分了!”
“咱们家不受这窝囊气,去告他们!去大理寺、刑部告他们。”
“对,真逼急了咱们索性告御状,我就不信了,皇上难道还能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味袒护他们?凭什么呀!”
“......”
前朝的时候,宁家仗着得宠的宁皇后的势无不嘚瑟,享受了无数特权,被人背后指责不平传入耳中,他们非但不生气,还得意洋洋显摆:怎么办呢?偏偏他们宁家的姑娘争气啊!你羡慕你也上啊,只要你能上的去。不然也不过是个无能狂怒的跳梁小丑罢了......
风水轮流转,来的就是这么快。
宁萱浑身冰凉,耳旁全是家人们嗡嗡嗡的愤怒指责与痛骂,只有僵在那的她显得格格不入。
原来、原来宁家的仓库被烧毁......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所以......是她冲动行事害了自家?
宁萱整个人都懵了,心里又气又苦,柳氏、柳采春,她好恶毒,好狠辣!
她怎么敢!
宁萱一阵无力,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是了,她怎么不敢呢?她背靠魏国公府,有什么不敢呢?
宁萱不后悔自己对柳采春出手,只恨自己出手出的太晚了。
她早该这么做的。
如果在柳采春刚刚出现在金陵城的时候便设法杀了她,如何还有后边的一连串糟心事儿?
没有强大的靠山,宁家多惨......
宁家人愤怒归愤怒、骂归骂,论起真格来,他们比谁都怂。
口头出这口气而已,什么去告御状、去刑部大理寺喊冤,根本不可能的。
宁老爷也不禁叹道:“今非昔比,咱们家如今万万不是魏国公府的对手,这些话,大家烂在肚子里便罢了,莫要往外头去说。徐家人小肚鸡肠,尤其徐云驰和柳氏这两口子,又小心眼又报复心强,都管管自己的嘴。”
“......且忍着吧,即便此次损失惨重,哼,这就想要弄夸我们宁家,那是做梦。且等着,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宁家女代代有美人,这才是宁家最大的财富和利器。
只要宁家还有美人在,迟早会有出头之日。
太子和二皇子要不了几年便长大了,到时候就是宁家女运作的时候了。
等着......
大家讪讪,纷纷表示记住了,七嘴八舌的附和宁老爷的话。
宁萱冷眼看着,只觉讽刺。
她没有嫡亲的侄女,只有两个堂侄女,美貌倒是美貌,只不过她觉得那俩堂侄女都不是什么聪明人,把宁家的希望放在她们身上,够呛的很。
再者,她总有种直觉,如今的皇上也好,皇子们也好,恐怕都不会对宁家有什么好感。
或许以后不好说,但那个时候说不定她都已经老了,跟她还有什么关系呢?
宁家女想要再复刻姑姑的荣光,太难了。
眼下都过不去,还谈什么以后?
谁也没有想到,宁萱钻了牛角尖,一咬牙一闭眼,竟主动找上了清王。
清王在皇上打入金陵城之后,也算是第一批投诚的宗亲之一,与皇上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宁萱温柔又卑微的表示仰慕、选择臣服,就这样成了年过四十的清王的侧妃。
此事一出,全城哗然。
就连宫里的帝后都吃了一惊。
皇上轻蔑冷笑,宁家还真是贼心不死!想方设法的都要攀上皇家这根高枝。
柳采春大呼佩服,“这都下得去嘴,宁三小姐也是重口味!”
徐云驰更是不屑:“宁家人为了攀附皇家,也是够拼了。”
这样的人先前竟一门心思觊觎自己,徐云驰觉得恶心得都要吐了。
柳采春却是心里一动,忍不住提醒道:“我有种感觉,这宁家所图匪浅,野心极大,不是什么善茬。清王虽然是皇上的兄长,但并无实权,宁家怎么就看上了他?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咱们并不知道的内情呢?”
徐云驰一笑,本想说媳妇儿是不是想多了,转念一想,皇上的兄弟众多,他从前朝皇帝手中夺得皇位,皇上的那些兄弟们未必个个都心服口服。
第463章豁出去自己
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安着什么歪心思呢?
这清王虽然低调得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他毕竟是个王爷。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事还少吗?
尤其是如今与宁家搅合在了一起,便等于间接与协阳侯搅合一起,协阳侯那老东西可不是个东西。
徐云驰立刻笑道:“媳妇儿说的对,宁家没安好心,前朝皇后便没少兴风作浪,宁三小姐也未必是个善茬。我会叫人暗中紧盯宁家和清王府的。”
柳采春:“可不是呢,宁萱十六七岁、花信正好的美貌少女,倘若不是所图甚大,她为什么要跟了年过四十的清王?他们宁家又不是吃不上饭了。总不会是图清王年纪大会疼人吧?”
徐云驰一阵恶寒......
他媳妇说的太有道理了!
协阳侯快气疯了,将宁老爷叫了去,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连个仓库都守不住、白白损失那么大一笔银子也就算了,竟让宁萱跟了清王。
“这件事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你家那丫头嫁给谁都比嫁给清王好你不知道吗?”
“我看你是疯了!”
宁老爷本来就气的够呛,再添上一顿骂,更郁闷了。
他也不想啊。
他要是说这都是宁萱那死丫头的自作主张,协阳侯能信吗?
就算协阳侯相信,他这个当爹的不要脸面的吗?
因此这话万万不能说。
因为不能说,就等于默认,只好白白挨了这一顿骂......
协阳侯就算再怎么骂,也改变不了事实,他不得不心烦意乱结束掉这个糟心的话题。
“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但凡有事,记得定要先同我商量。还有,给你家那丫头传话,她既然进了清王府,便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待在王府后院,什么都不准做,那儿都不许去,最好让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气急败坏之后还打算借着清王府的身份为自家生意行方便的宁老爷迟疑了,“这......既然事已至此何不好好利用呢?清王府毕竟是王府,有他们撑腰,对宁家的生意也是大有裨益的啊。”
“你可闭嘴吧!清王现在绝对不能被人关注到,我警告你不要因小失大。”
协阳侯怒斥,没好气道:“你堂堂承恩侯宁家老爷,难道还需要特意借别人家的势?做生意经营这么多年,都经营到狗肚子里去了?”
宁老爷:“......”
羞愤,但无言以对。
协阳侯却没放过他,反倒勒令他赶紧想办法多赚钱,让他回去后便送五万银子来。
有急需用银子的地方。
刚刚接二连三大受损失的宁老爷闻言顿时心痛肉痛肝也痛......
开口就是五万两!
知道他这短短一阵时日里折损了多少银子吗?
宁家等于已经伤筋动骨、伤了元气了啊,又要五万两,上哪儿要去?
“侯爷——”
“怎么?你们宁家难不成连区区五万两也拿不出来了?我不跟你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凡事要看长远,不要目光短浅。”
宁老爷:“......”
他根本反抗不了协阳侯,不得不捏着鼻子拿了银子。
五万两现银,宁家倒是能拿的出来。
但宁家拿秘密地窖里,所藏有的现银也只有十万左右了,那是宁家的根基,是他留给子孙后代、轻易不能动的。
宁老爷咬咬牙,忍痛取出三万两,另外悄悄变卖了十来件珍玩,凑够二万两,交给了协阳侯。
并且有意无意的故意透露了点儿风声让协阳侯知道这件事儿,好叫他知晓:银子真的不是那么好赚的啊,所以,以后再问他要,那就悠着点儿......
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到了。
悬挂艾草、菖蒲,佩戴香囊,吃粽子煮鸡蛋,喝雄黄酒,热闹非凡。
无论皇家还是民间,还有一项最最重要热闹的活动:划龙舟比赛。
民间的比赛也有官府组织参与,彩头丰厚,比赛的河段两边乌央乌央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说一句全城出动也不为过。
同一天,玄武湖畔的皇家别苑中,按照惯例也有一场龙舟比赛。
参赛的二十支队伍乃是从各大军营、衙门、皇室宗亲挑选组建,皇上与皇后、后宫嫔妃、皇子们也都会参加,主打一个君臣同乐。
其他的朝廷大员、权贵勋贵、宗室宗亲更不用说,自然无不捧场。
二十支队伍各有拥泵,无不鼓劲打气,都想着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