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是汝阳王府也无可奈何放话了,这玉馥霜制作费时费力,供货方给他们店铺里的数量也非常有限,所以哪怕大家伙儿宁愿出高价,也着实买不到啊。
后来前朝和当今皇上打得越来越白热化,金陵城中局势紧张,周边也兵荒马乱,玉馥霜的供应也断了。
好久都没有玉馥霜的消息,大家伙儿说起来的时候都特别遗憾惋惜,眼巴巴的盼着呢。
可是,再怎么遗憾也好、期盼也好,都没有用,这玉馥霜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汝阳王府派人去西江省省会找他家店铺的供货商,人家去了老家避难,都还没回省城呢,据说想要的话只怕得来年春天了。
至于到时候有没有,也不好说。
大家简直失望至极......
用惯了玉馥霜再用别的霜膏,简直就是天地之别啊!
好些贵女都感觉自己的皮肤没有之前好了。
就这事儿,想要懊悔当初没有多买点都不行,毕竟当初想要多买点也买不着啊。
没办法,只能祈求来年开春能买得到、并且运气好抢得到。
大家伙儿万万没想到,阿夏姑娘她......竟、然、也、知、道、玉、馥、霜!
听她的语气,她好像能搞到玉馥霜!
别管先前对她是什么态度的,这会儿全都眼睛放光恨不得把她给吞了。
有谁能抵挡得了玉馥霜吗?没有!
贵女们瞬间热情似火,把柳采春也吓了一跳。
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夸张啦?
她知道玉馥霜肯定卖得好,毕竟她卖给季大少夫人五十两银子一小盒季大少夫人眼睛都不眨的。
但她也没有想到这么好!
柳采春一下子愣住了。
林小姐敏锐察觉到她的神情变化,眼神了悟,她懂了。这位就是随口说说,吹牛的吧?
呵,牛皮吹爆了吧?
她不介意添一把火,看她如何下的来台。
林小姐便朗声笑道:“阿夏姑娘这意思,是能拿得出来玉馥霜吗?既然如此,怎么也舍不得拿两瓶当做生辰贺礼送给宁三小姐呢?这岂不是比什么都强?还是说,阿夏姑娘舍不得呢?又或者......是别的什么缘故?”
还能有什么别的缘故?当然是吹牛皮根本拿不出来啊。
激动迫切万分的贵女们一愣,热情随之也熄灭了几分。
大家都不傻,自然也听出来林小姐话外之意了。
对啊,如果这阿夏姑娘真的有玉馥霜,难道还舍不得送给宁三小姐当生辰礼?这不倍儿有面子?她没送,可见是没有。
八成是听人说起过吧,所以也顺口就说了。
就说呢,汝阳王府都没办法能想搞多少搞多少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有?
白瞎了大伙儿的感情!
更有甚者比较敏感小心眼儿的,更忍不住瞪柳采春,十分不悦:什么意思?玩儿大家伙儿呢?
柳采春惊呼“幸好!”,她差点都忘了这一茬了,幸好这个林小姐提了这么一句。否则她没给宁萱送礼、但明天就卖起玉馥霜来,岂不显得太小气了?
她柳采春绝对不可以让人鄙视小气!
柳采春咳了咳,“当然是有别的缘故啊,因为我目前手头上并没有,但是如果大家想要的话,弄个一二百、二三百瓶也不难。”
林小姐一愣,不敢置信,破防的叫了起来:“二三百瓶?阿夏姑娘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啊!我又不傻!”
“你——”
现场再次沸腾!
“什么?我要我要!阿夏姑娘,有多少我要多少!”
“我也要我也要,要不然我现在就给你银子?”
“阿夏姑娘看我看我,请一定给我留点儿啊!”
“我也可以现在就付银子!”
“姐妹们别挤,大家有话好好说嘛,阿夏姑娘既然说了有,那肯定就有,咱们都有份。”
“对对对,至少咱们现在在场的都有份。”
“对!”
大家同仇敌忾,坚决维护自己的利益,至于别的人后来的,那就不管了。
林小姐气得脸都白了两分,冷笑道:“阿夏姑娘确定那真的是玉馥霜?可别被人用假货骗了啊。”
这话谢方敏就不爱听了,她和阿夏姑娘相处这些日子来,脾气十分相投,阿夏姑娘是个什么性子她心里门儿清,阿夏姑娘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让人不敢置信,但谢方敏笃定,她绝对有一说一、绝对没有撒谎。
谢方敏瞟了林小姐一眼,凉凉道:“阿夏姑娘绝不可能用假货骗人。林小姐要是不相信大可以不信,何必说这种毫无证据的话呢?”
林小姐的爹是国子监祭酒,走的是文官一派,跟武将本来就有壁,何况窦家和林家是从旧朝来的,与谢大将军家这种当今皇上的心腹之家更没有什么交情,谢家虽然权势熏天,林小姐也并不惧。
她便笑笑:“我也是好心提醒一句罢了,也没有不信任阿夏姑娘的意思,万一阿夏姑娘也是被人骗了呢?毕竟这玉馥霜一瓶价值二百两银子还难得买的着呢,又岂是谁都能供货的?”
第402章不然打赌?
林小姐那话谢方敏气得冷笑,“哼!”
心里忿忿:是不是好心提醒你自己心里有数。
然而林小姐这话,她还真没法反驳,只好冷着脸表态:“反正,我相信阿夏姑娘!”
林小姐笑笑,紧接着说了句更不怀好意的话:“理解嘛,毕竟阿夏姑娘与谢小姐渊源颇深。那么若是万一阿夏姑娘卖的是假货,不知谢小姐可愿意为此负责呢?”
谢方敏好气,冷笑道:“行啊,若阿夏姑娘卖的是假货,我们谢家双倍偿还买家的损失,如何?”
林小姐抚掌:“不愧是谢小姐啊,财大气粗啊。”
柳采春一笑:“林小姐,你无缘无故怀疑我,好像有些过分了吧?”
“我说了,我就是好心提醒啊,阿夏姑娘为这个生气了吗?”
“我不该生气吗?你凭什么质疑我呢?你懂玉馥霜吗?你知道玉馥霜的来源吗?你知道我又没有渠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质疑?还是说林小姐平日里习惯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
“不如这样,咱们打个赌如何?如果我卖的是假货,我输给你一万两。如果我卖的是真货,你输给我一万两。”
“什么!”
“林小姐敢吗?”
木香忍不住抬头飞快瞟了林小姐一眼,默默低头,冤大头,居然敢跟她家夫人打赌......
林小姐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个走向,一下子有些怔愣了。
阿夏姑娘来历神秘,本事不小,她既然敢说玉馥霜八成是真的有的,她就是看不惯她,才故意阴阳怪气找茬给她添堵。
至于打赌,她还真的不太有底。
况且,一万两啊......
她爹一个国子监祭酒,不算别的零碎收入,十年的俸禄也就万两左右,她一个月的月钱也就三两,打赌一万两,她哪里敢?
她甚至连一瓶玉馥霜都买不起,也就因为如此,心里多少有点儿嫉妒,所以才酸溜溜的说了许多这样的话。
谢方敏哈哈一笑,“看来林小姐是不敢啊。”
林小姐恼羞成怒:“这话好笑,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打这种赌?”
柳采春:“好好的你干嘛质疑我?既然你觉得我只有假货,那你怕打赌干什么啊?一万两呢,赢了都是你的,你不想要吗?”
“你......”
林小姐暗暗咬牙,一万两谁不想要?说不想要未免太假、太矫情。可她出身书香门第,讲究的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腹有诗书气自华”,哪个好好的读书人家成天银子银子挂在嘴边?
多俗气。
柳采春嗤的一笑:“不敢就算咯,哎,我这想送银子都送不出去啊,实在是寂寞!”
木香:“......”
夫人,您够了,真的。
谢方敏:“扑哧!”
谢方敏睨了林小姐一眼哼笑:“林小姐既然不敢打赌,是不是意味着不质疑阿夏姑娘了?”
林小姐:“......”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朝林小姐看过去。
林小姐心里暗骂,粗鲁的武将之家,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非要让人下不来台。
她心里气恼,差点冲动的干脆答应打赌,她怕什么?她就是不觉得这个什么阿夏姑娘真的能拿出来二三百瓶玉馥霜。
不是忽悠人的骗子才怪!
但是......一万两啊!她光是想想这个数字的银子都忍不住心肝儿颤抖。哪怕明知道自己肯定会赢,她也根本没有勇气打这么大的赌。
一万两银子对她来说有点儿太可怕了。
谢方敏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似笑非笑,那架势,非要她给个答案不可,否则恐怕还会问她。
要是再被她逼问一句,那就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