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柳采春点点头:“嗯。难道咱们还怕他?哼,他若是想借助柳彩霞这个蠢货在咱们柳湾村搅风搅雨给咱们添堵,那他想的也太天真了点。”
“不错。”
初七倒觉得,那丛家大少爷多半就是知道了他家媳妇儿同柳彩霞不和,故意把人弄回来膈应她。
真是毫无格局。
看看他媳妇儿多么大气,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也就是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儿。
这下轮到柳大姑惊讶了,“难道这个什么丛家的大少爷......有什么问题吗?”
柳采春不以为意道:“跟我们有点儿小过节。”
“那就不是个好东西啰!”柳大姑断然道:“要这么说的话他给柳彩霞赎身肯定没安好心,不定交代了柳彩霞憋着什么坏呢。往后我可得盯着柳彩霞。”
柳采春和初七都笑了起来。
“那可辛苦姑啦!”
“是啊。”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横竖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谁说不是呢......
柳采春让林嬷嬷去了一趟柳里正家,告诉他们自己回来了,明日一早再去收拾卢三保这个贼。
柳里正当然没什么意见,让林嬷嬷带话,“不急不急,你们这一路上也辛苦了,先好好休息,横竖那个货多关一晚少关一晚也没什么关系。”
柳采春莞尔,深表赞同。
做贼没人权就是这样的。
不服?憋着。
柳采春、初七两个一回来,村里人立马就兴奋起来了。
这些天似乎已经被人遗忘的卢三保瞬间又被大家伙儿想起来了。大家伙儿纷纷露出“好想看戏、好期待”的眼神,坐等柳采春发飙,狠狠收拾卢三保。
心里边还忍不住猜测:不知道田氏会不会心疼呢?采春又会不会看在田氏的面子上放过卢三保几分呢......
真是越想越期待。
柳老爹家一家子人都不好了。
小一辈的那种没脸见人的感觉又回来了,田氏则心虚的缩脖子,努力的尽量减少存在感,柳老爹变得暴躁,找借口骂骂咧咧,越想越气没忍住又踹了田氏两脚。
田氏连叫都不敢叫痛,战战兢兢忍着。
她在心里疯狂的咒骂柳采春,恶狠狠的。
多奇怪,就这她也能怪到柳采春头上。
谁也没想到,柳采春竟然一点不着急,说是累了,明天早上再算账。
哎......
大家伙儿都觉得好失望,眼看就可以看到的好戏就这样飞了。
这天晚上睡觉都睡不好,好难熬呀......
柳采春才不管大家伙儿心里嘴里怎么吐槽惋惜,反正她吃饱喝足睡得挺好。
一觉天亮,起来了便拉着初七直奔柳里正家拿祠堂的钥匙。
她可是文明人,不会随意踹门。
卢三保被关在祠堂里暗无天日的关了好些天,被初七拽出去扔在祠堂外边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傻的。
虽是一大早太阳才刚刚升起,这光线对此时此刻的卢三保来说依然刺眼得过分,他下意识闭上眼睛,依旧感觉到眼睛针扎似的刺痛,眼泪不受控制哗哗往下流。
初七已经将捆绑他手脚的绳索斩断,卢三保眼睛发花、晕头涨脑、手脚麻木坐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只有一点点力气吃力的拼命擦眼泪。
呼朋告友迅速跑来围观的村民们见状,无不震惊。
恐怖如斯!
采春甚至还没有动手吧?这卢三保就吓得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都抹不完了?
他一个大男人结果就这?
当时掐着田氏的脖子恶狠狠放话威胁的狠劲儿呢?
该说不说,如果不是知道他有多恶劣,单单看这情形,都要忍不住对他心生同情了。
卢三保恶狠狠瞪围观的村民们,他不是不想逃,也不是不想起来,而是根本没有那么多力气。
每天一碗稀粥吊着命,换谁谁都会一样的手脚发软。
好不容易适应了外边的光线,卢三保抬头恶狠狠朝初七瞪了过去:“你是谁?”
就是这个男人把他给拖拽出来的,还把他往地上扔,动作粗鲁无比,根本不顾他的死活。
初七冷笑:“多新鲜,你都上我家去偷东西了,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柳采春轻哼:“有人给他出主意嘛,他不知道似乎也正常。”
不知道谁笑嘻嘻抢答一个人人都知道的答案:“肯定是田氏给他出的主意!”
卢三保脸色剧变,“你——”他的目光转而落在了柳采春的身上,“你是田氏的那个继女柳采春?”
柳采春哼笑,讽刺拉满:“看来我那个好继母真是什么都跟你说了啊。”
卢三保听她这意思等于承认了,看柳采春的眼神跟淬了毒一样,怒火中烧。
小贱人!
如果她肯乖乖的将银钱都交出来、乖乖的听田氏的话,自己何至于要半夜爬墙?如果不爬墙,也就不会摔下来被抓、就不会有后来的所有事情了。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田氏背后的那个男人,借田氏的手控制着柳采春以及她所拥有的所有产业财富。
本来应该多么完美的一件事啊,全让这小贱人给毁了!
卢三保气极叫嚷:“你不孝!连自己的母亲都不供养,你个不孝女,应该拿了去沉塘!”
柳湾村众人:“......”
真是叫人倒抽一口凉气啊!
他好勇。
好、好敢说。
说的好荒唐!
第337章赶走卢三保
柳采春和初七一下子也愣住了。
柳采春给气笑了,“你说,你继续说。”
让她听听还有什么好听的。
卢三保现在昏头转向,见人就咬,横冲直撞哪怕有一丝丝希望都不会放过,柳采春的反应在他看来分明就是心虚气短。
卢三保精神大振,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台阶:“说就说!难道我说错了吗?那是你母亲,不是外人!你的一切都是你母亲的,你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赡养,这是不孝,我、我要上衙门告你去!”
柳采春拍拍胸口,表情惊惧又夸张:“啊,我好怕好怕!”
昏了头的卢三保得意洋洋:“哼,算你识相!既然知道怕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我给放了、还不赶紧改了!否则我要你好看。”
“这不对啊,”柳采春冷笑:“我怕不怕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怕了就要把你给放了?你又不是我家长辈啊。”
卢三保一噎——
周围村民们哄堂大笑。
大家伙儿转头转身到处张望,发出惋惜的叹息。
柳老爹、田氏一家子都没来啊,可惜了,要是他们也在,那不是更热闹?
卢三保面红耳赤,又气又急。
他也不是傻,只是人在惶急时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妄图能抓住救命,况且他本来就无耻没下线,什么话说不出来?说出来第一句离谱的话柳采春那态度仿佛被他说动了似的,他当然精神大振、再接再厉,越说越往离谱了去了。
他未必不知道不该这么说,只是......这种时候他除了这么胡说八道试图哄一哄柳采春、试图声色俱厉之下拿捏住柳采春,还有别的法子吗?
他刚还窃喜呢,以为自己成功了,心里后悔得不得了。
早知道这柳采春这么好哄骗,他还大半夜爬个屁的墙啊,直接上门去找她喝斥一番不就妥了?都是田氏误了他啊。
没想到......
田氏一点也没有误了他,是他自己犯了蠢。柳采春在这儿等着他呢。
柳采春又是一声嗤笑,“你说我不孝?嗯?是田氏这么告诉你的吗?那她怎么没有跟你说,我是被他们赶出家门立女户的吗?我立女户的时候就已经同他们断了亲,我的死活他们不用管,他们的死活我也一样不必操心,所以田氏跟你说话的时候只说了一半吗?那她对你也不怎么样啊!”
“你好可怜!”
“你这是被田氏给骗了啊,她嫉妒我发家致富,做梦都想反悔抢夺我的家产呢,可惜她一直有贼心没贼胆、没这个本事做得到。没想到恰好你这个冤大头回来了,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的一把刀啊!”
“你看,全村人都知道我们家不好惹,田氏没告诉你吧?还撺掇你偷盗,出事了吧?”
“哎,你就惨咯,肯定要蹲大牢,田氏还好好的留在她家里享受着儿女媳妇孝敬呢。”
“我可没骗你啊,不信你问问大伙儿,田氏是不是还好好的留在家里?就连柳彩霞都安然无恙回来了呢哈哈哈!”
卢三保整个人都傻了。
柳采春一句话一刀、一句话一刀,刀刀见血,捅得卢三保快崩溃了。
他忍不住朝围观众人看了一眼,那傻愣傻愣的模样惹得大家伙儿直笑。
大家都没有反驳柳采春的话。
还有人好心告诉他。
“采春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