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叫起来:“什么交代?没有什么交代!最后不也没去你们家吗?你还不依不饶想干什么?”
田氏心里的火也蹭蹭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挨骂挨打,她都没上门去找他们算账呢,他们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没有去成不是你不想使坏,而是你没那个本事使得了坏,你安着坏心,故意挑唆算计,就算没成,这笔账我也要算的。”
柳老爹好失望。
他本来以为柳采春他们主动上门是来认亲的,是来向他示好的,没想到......
真是希望越大失望越重。
柳老爹也有几分恼羞成怒:“采春,你一个晚辈怎么说话的?计算你立了女户难道连一声爹娘都不能叫了?你听听你那叫的是什么。”
柳大姑笑笑:“大哥还是这么着啊,采春有本事自己养活自己,什么都不需要你操心,你该高兴才是,挑这个干什么?田氏干了什么好事儿你难道不知道?你当时难道不在场?你不怪她黑心肝的天天逮着机会便作妖想要害人,你反而怪起采春来了,这是什么道理?”
柳采春哼了一声:“姑别理他,他糊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跟我扯什么大道理,我既然来了,就是来算账的,给钱,还是给粮食?”
“什么?”
柳老爹、田氏等都惊呆了。
就连柳彩霞都气急败坏叫嚷:“你那么有钱了还有脸要我们的?你也太贪、太没良心了吧?爹娘都没问你要养老钱!”
初七:“......”
他叹为观止不止一次了,真的。
每次都会刷新叹为观止的下限。
柳大姑气得说不出来话:“你......”
柳采春倒是笑了,“你倒是叫他们问我要啊。”
柳大勇立刻眼睛发亮:“问你要你就给?”
“对啊。”
柳老爹一家子眼睛都亮了。
“记得来我梦里问,说不定梦里我就给了呢?”
柳大勇恼羞成怒:“玩儿我们呢,你这是不孝。”
“那可比不得你孝,一天天的除了吃饭睡觉、干活儿偷懒,你还会什么?”
柳大勇:“......”
好气。
柳老爹也扎心的够呛。
因为柳采春说的没有错,这个儿子实在是太会偷懒了,一天天的叫他去干活儿都能被他给气死。不光是他气人,大江自打成亲后也变得斤斤计较了,大勇不干,他也不干,说他他就嚷嚷都是儿子为什么偏心?让他气上加气。
柳采春:“你们家的破事儿我没兴趣,给银子,还是给粮食?”
“什么都不给,有本事你抢啊!”
田氏气哄哄叫嚷。
郑小梅也道:“采春,今年大家都不好过,收成没有,税没少交一点,等过几个月还不知道是什么光景呢,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我可比不得你们有良心,有良心到时时刻刻逮着机会就想害人。既然算计了我,我不可能作罢。”
否则下次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当然了,就田氏他们这样的人,要说吃了教训以后就再也不敢乱来了那也想的太天真了。不太可能。
毕竟有的人天生就是坏,忍得了一时没办法时时忍得了,好了疮疤忘了痛,时间长了总会忍不住又跳出来作妖。
但是没关系,她最喜欢教训这种人了。
“你既然这么说,”田氏冷笑,干脆往她跟前凑:“一人做事一人当,来啊,你有本事打我啊。”
她要是敢动手,哪怕她立了女户,也是不孝。
柳采春却气死她不偿命,好笑起来:“我打你干嘛啊田氏,毕竟你是我继母啊,我这么孝顺又懂事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呢?父债子偿、母债也子偿,很公平很合理吧?你两儿一女亲生的,你说说我是揍谁比较好呢?”
“你敢!”
“初七,给柳大勇那个废物一巴掌。”
“我怕脏了手,给一脚行不行?”
“也行。”
初七踹人一踹一个准在村里边那是小有名气的,柳大勇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踹我?你敢——啊!”
初七都不稀罕跟他啰嗦,一脚踹过去,柳大勇吃痛倒退摔在地上。
“大勇!”
“大勇!”
田氏、柳老爹都心疼了,慌忙奔上前扶人。
“柳采春!好好好,没想到你这么狠毒,彩霞,去请柳里正过来,我倒要让里正评评理。”
“行啊,你们只管去请。”
柳采春进屋,一脚将他们家的桌子踹翻在地,“你们就是学不会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妨多教教你们教的多了总有一天就记住了。”
田氏、郑小梅下意识的尖叫,柳大壮一个劲跳脚:“小贱人!谁让你上我们家闹事的?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柳采春可不惯着他,过去便是一巴掌,“小小年纪不学好,专门跟你那个上不了台面黑了心肠的亲娘学!”
柳大壮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挨打,他可是个孩子啊,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他娘他爹都会说一句“他还小,还是个孩子,跟孩子计较什么啊?”
因此他心里还挺骄傲得意:反正他小,随便干什么都不会有人跟他计较。
好家伙,柳采春这一巴掌可不捅了马蜂窝。
柳大壮在地上打滚哭喊,嘴里污言秽语简直没法听。
田氏偏偏还心疼的不得了,扑过去抱着他一个劲儿的哄。
柳采春冷笑站在那里,闹,闹厉害点。
“柳采春,你怎么能跟个孩子计较!”
第193章挖吧
“这种兔崽子,你们骂,多骂几句,我都在心里边记着呢,我这个人记仇,我先警告你啊。”
田氏听得眼前发黑,“他爹,你看看,你看看!你就让人这么欺负你儿子?”
柳大姑:“你儿子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谁平日里教的,我看长大也要废了。”
“关你什么事!”
“呵,是不关我们的事,只要他骂的不是我们,我们不会多看他一眼呢。”
柳里正就是这时候匆匆来的,田氏用力掐了柳大壮一把,柳大壮突然“嗷!”的尖起嗓子尖叫。
“这又是怎么了?”
柳里正气得够呛。
柳采春:“里正伯知道我的性子,这田氏昨日算计我,我当然要找他们算账。他们这跟我耍无赖呢,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居然还有脸去请您来,这可真是倒打一耙啊。”
“你还敢说!”田氏尖叫控诉:“你看看你把我们大壮给打成什么样啦!这么小的孩子你都敢动手,你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他骂我小贱人我打他一巴掌很公平,你们娘俩自己要在地上打滚,与我什么相干?田氏,我还是那句话,我这个人吃什么都不吃亏,总有法子收拾你们。”
“里正啊,你听听、你听听!”
田氏控诉。
柳里正皱眉,他一点都不想听。
在他看来采春这孩子别提多好了,根本不会胡乱动手打人,如果真的动手了,那肯定是对方做得不对。
“田氏,昨天的事确实是你不对,你说说你,对着那些个豺狼虎豹似的东西你那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害人吗?”
“我——”
“你自己说说你那安的是什么心!”
“还有这大壮,也不小了,采春好歹是他姐姐,怎么能骂、骂得那么难听?你是怎么教孩子的?采春打他也是为了他好,不然长大了闯祸,有你们受的。”
田氏:“......”
柳老爹:“......”
柳彩霞也惊呆了,所以她跑去特意将里正伯请来请了个寂寞。
还不如不请呢。
“里正你偏心,你就是看这小——看她柳采春收购东西给了村里人好处,你故意偏向她。”
柳里正气得冷笑:“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在理,就别找我来!”
柳采春:“里正伯要不您回去吧,这也没多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柳采春的目光不怀好意扫过田氏和柳大壮、甚至柳大勇柳彩霞,里正伯走了,她可就要用自己的法子跟他们算账了。
不知道为什么,柳采春那眼神让田氏没来由的心里边一股凉意,“不不,里正哥你别走。”
柳采春:“呵呵!”
真是遗憾呀。
柳里正非常信任柳采春,况且昨天田氏就是不该那样,那么多人都看见呢。
柳采春找上门来讨说法很公平。
他们必须赔偿也很公平。
田氏又气又恨又不甘心,但又不敢跟柳里正叫板。
最后赔偿给了柳采春五十斤稻谷,这件事儿才算完。
五十斤啊,眼睁睁看着柳采春提着小半麻袋稻谷离开,田氏差点没忍住又要说疯话算话,被柳老爹一眼狠狠瞪过去,这才不得不忍气吞声。
初七拎着稻谷,柳采春扫了他们一眼哼道:“要是再学不会井水不犯河水,下次五十斤可就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