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方夫人气得恨不得将她赶出去,偏生又不甘心。
齐小姐微笑着打圆场:“柳娘子说话一向来是这么直来直往的,有什么说什么,倒是个快意人。”
薛夫人冷哼:“真是不知所谓!姐姐,都在这干坐着也无趣,不如大家随意转转,姐姐这园子好得很,正好让大家欣赏欣赏岂不是好?”
“对对对,今日天气不错,正想出来逛逛呢,正好托了方夫人的福了。”
“方夫人家的庄子一年四季景致都是极好的,逛逛也算没白来。”
“可不是呢,还请方夫人成全我等啦。”
“是啊是啊呵呵。”
“......”
夫人小姐们纷纷笑着附和。
开玩笑,这剑拔弩张的,有了由头还不赶紧扯?不然一直那么尴尬下去,方夫人面子上也太难看了。
本来还说呢,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什么柳娘子,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当着方夫人的面这么狂的吗?得罪了方夫人,有她好日子过啰。
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就叫狂?她们没见过更狂的。当着方夫人娘家弟弟的面,那才叫狂呢。
方夫人有了台阶下,心中怒意稍减,轻嗤一笑:“也好,大家随便逛逛便是,我这园子不说别的,花木那是真的不错,大家只管尽兴。要茶水点心只管吩咐下去。柳娘子头一回来,也带着柳娘子一起好好逛逛,不要怠慢了柳娘子才好。”
薛夫人笑道:“既然这样,我陪着柳娘子好了,柳娘子不会嫌弃吧?”
柳采春唇角弯了弯:“当然不会,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薛夫人表情微滞,搞了这半天还不知道她是谁。
“你叫我薛夫人就好,方夫人是我堂姐。”
“薛夫人。”
柳采春冲她点点头,原来是姐妹,怪不得。
不过,柳采春可没兴趣跟薛夫人游什么园。
随随便便找个借口便自己走开了,一个人没理会。
反正她又不是来交朋友的,也没有想过趁机交朋友什么的,谁都不爱搭理。
齐小姐算是自己人,但这种时候就别跟齐小姐表现得太亲近了,不然齐小姐也会被小心眼儿方夫人针对的。
柳采春身形灵活,不由分说,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薛夫人回过神来“哎!哎!”想要把她叫回来的时候,柳采春完全当做没有听见,走远了。
爱咋咋地。
就是没听见怎么的?
薛夫人气得够呛,丢了面子强行挽尊,只好咬牙切齿控诉:“这柳娘子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旁边交好的好几位夫人纷纷附和安慰她。
“乡下粗人懂得什么,薛夫人别跟她计较。”
“就是!”
话虽如此,可不把她带着,怎么羞辱她?
不羞辱她,堂姐要不高兴的。
今儿岂不是白邀请她来了?
薛夫人心里还惦记着教训柳采春呢,怎么着都不甘心,正想打发人去叫她,没想到自己走路不留神,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的往前摔了一跤。
薛夫人这一跤摔得惨叫,众人惊呼着慌忙将她扶起来。
这一看都吓了一跳,薛夫人摔得嘴巴破了皮,鲜血滴滴的好不吓人。腮边也被划了一道,鲜血淋淋。
薛夫人自己也感觉到了皮肤划破的火辣辣的痛意,一摸一把血,她还当自己毁容了,花容失色尖叫,捂着脸扶着丫鬟的手急急忙忙走了,一片声的叫快请大夫。
“这可真是......”
“唉,怎么不小心些呢。”
众人面面相觑。
没了她这个领头羊,当然没人不识趣的去找柳采春。
毕竟柳采春有意避开了,想找她也没那么容易。再者,她敢当面杠方夫人的,谁敢保证能治得住她呢?
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就连齐小姐也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无论如何今日这一场鸿门宴算是能平安过关了。
不料午饭后,梅夫人的一只玉镯不见了,据说是洗手的时候摘下来了放在一旁,后来洗完手一时忘了戴,等转回去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若是普通的玉镯也就算了,可这只白玉镯子是我前年生辰我们家老爷特意送给我的,六百两银子呢,更重要的是我家老爷的心意,若是谁捡到了,还请还给我才好。”
梅夫人急得快哭了。
其他夫人们纷纷安慰帮她出主意。
“梅夫人别急,这镯子必定就在这园子里,丢不着的。”
“是啊梅夫人,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自己忘在哪儿了?”
“或者会不会掉在哪里啊?梅夫人你想想方才都到过什么地方?”
“对对,咱们都帮你找找看。人多力量大嘛,说不定就找着了。”
第173章难道有人做贼
梅夫人并没有被安慰到,“我哪儿也没去呀,洗手之后便回了这花厅,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呀!”
“那一定是掉在这附近了,咱们都给找找。”
“对对,都找找。”
丫鬟婆子们也赶紧帮忙,花木下、石头缝里恨不得把这儿每一寸地方都搜上一遍。
都没有。
忽然有人冷笑:“我看咱们也白费劲了,既然梅夫人并没有上别的地方去,玉镯子也不是多小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仔细的找也找不着呢?依我看啊,也不用白费这功夫找了,这镯子肯定是有人偷偷拿走了,再怎么找也是找不着的。”
众人一片哗然。
“啊?”
“什么意思?难道有人——做贼?”
“这、这不能够吧?咱们中间怎么可能有人做这种无耻之事。”
“是啊,谁家里也不短这个呀,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呢?”
“呵呵,咱们自然不会,可是你们都忘了吗?今天有比较特殊的人在啊,有些人咱们并不了解,也跟咱们并不是一类人,品行好不好、会不会做贼,那就不好说了。”
众夫人小姐们变了脸色,瞬间都明白了。
当下,一道道探究怀疑的目光有意无意不约而同的落在柳采春身上。
她们都是同类人,熟人,只有柳采春是个异类。
有人耐不住又看不起,冷笑嘲讽:“我觉得邢姐姐的话很有道理,看来这镯子是不用找了,找也白费力气。我劝有的人啊,还是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吧。现在交出来也就罢了,否则如果被搜出来,那就不好看了!”
“可不是,做贼做到方夫人的赏花宴上,真够胆大的。”
“呵呵,还在装傻充愣呢,真不知道是贪还是蠢。”
“我看啊,是又贪又蠢,不见棺材不掉泪。”
梅夫人也回过神来了,不由得含泪看向柳采春恳求:“柳娘子,这支白玉镯对我来说很重要,求柳娘子高抬贵手,还给我吧。我知道柳娘子肯定不是贪婪小人,一定是捡到了忘了拿出来而已,还请柳娘子现在还我吧。求求了!”
柳采春没有错过梅夫人眼底对着自己闪过的那一抹得意之色。
她当然应该感到得意。
因为镯子就是梅夫人亲手送给柳采春的。
嗯,就在刚才不久之前,梅夫人笑吟吟的同柳采春打招呼说了几句话,说是与她格外投眼缘、格外喜欢她,还邀请她以后有空了上自己家里去做客。
又说初次见面没什么好东西送给她,唯有那支白玉镯子还算不错,当时便褪了下来送给了柳采春。
柳采春推辞不要还不行。
既然这样,那柳采春就笑纳了,还十分感激的对梅夫人说了“谢谢!”
可惜,梅夫人无耻阴险,柳采春也不是什么正经善茬。
论世道之艰、人心之恶,能比得过社会秩序、律法道德完全崩坏的末世吗?人性中的恶在末世土壤的滋养下,成百上千倍的被放大。只有更恶没有最恶。
柳采春能厮杀出一条活路,并且后来还活的很好,靠的可不仅仅是空间和灵泉。
梅夫人一直与那个薛夫人待一块儿,两个人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柳采春一开始就看在眼里。
所以,梅夫人跑来给她笑吟吟无比恳切的说了这么一番示好的话、又眼睛不眨送她那么值钱的白玉镯子,能安什么好心吗?
柳采春压根儿一点点都不信。
她也不是贪婪的人,她推辞不要的哦,可是人家非要送,那她只好笑纳了。
盛情难却嘛。
这会儿,那支价值六百两的白玉镯子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她的空间里呢。
得意呗,看看最后是谁得意。
于是柳采春非常淡定摇头:“梅夫人,我没有拿你的镯子。”
“呵,不是你还能有谁?”
“就是啊,以前我们聚会从未发生过这种事,偏偏今天你在就变成这样了,柳娘子,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
“六百两银子的镯子呢,也不怪柳娘子动心,毕竟柳娘子这辈子恐怕都赚不到这么多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