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彩霞气得恶狠狠瞪她,跺脚看向田氏:“娘!”
田氏怒气冲冲:“死丫头,你别胡说八道冤枉彩霞,彩霞这么老实怎么可能绊你?你推她摔跤是事实!你个死丫头好狠毒,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你不反了天?大勇、大壮,你们是男人还不快教训她为彩霞出气。”
柳大勇虽然十五岁了,那也是田氏的宝贝,干活儿是不可能干活儿,柳大壮才九岁,更不可能干活了,两兄弟俩都在家,正好田氏都带过来了。
听见这话,兄弟俩便叫骂着“死丫头叫你欺负我姐(我妹),看我不打死你!”朝柳采春冲了过来。
柳采春顺手操起早准备好的竹篙,后退两步打横里一扫厉声喝道:“给我滚开!打着了可别怪我!怪你们自己不长眼睛。”
柳大勇、柳大壮平日里又懒又馋从来吃不得半点儿苦,吓了一跳,生怕被竹篙扫中了,连忙停下。
“死丫头,你敢!”
田氏尖叫:“反啦反啦!这老天爷怎么不劈死这作恶的贱人,竟敢对自家人动手!”
安婶子和柱子来了,两个人连忙奔到柳采春身旁。
安婶子道:“田嫂子,你这太欺负人了吧?采春哪儿得罪你了,你又来闹?”
田氏指着柳采春骂:“她推我彩霞摔了一跤,我要教训她天经地义!她想要和解也成,给家里干一个月活儿我就不跟她计较。”
安婶子不由得被田氏的无耻惊到了:“她如今要啥没啥,一个人日子有多难过你难道不知道?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个人吗?”
田氏张狂无比冷笑:“谁叫她犯贱来着?她既然对我家彩霞动手,我要她受罚天经地义!也好叫她知道教训,以后知晓个天高地厚!”
“碰上那脸皮比城墙厚、颠倒黑白的,我知道天高地厚有什么用?”柳采春怼她:“继母你说的真是太对了,谁叫彩霞犯贱来着?自己做了初一,就别怪旁人做十五,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别人都让着你?你配吗?别在这否认,要否认大家一块儿否认呗,我可没推她,你别胡说八道!”
“你敢发誓你没推她?”
“哦,让她先发誓没绊我,她敢我就敢。谁撒谎谁这辈子嫁不出去!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你闭嘴!”
田氏、柳彩霞都没想到柳采春这么狠,说这么毒的话,母女两个俱是心头狠狠一跳,异口同声反驳。
毕竟柳彩霞干没干缺德事儿,她们娘俩心里能不清楚?
柳采春讥诮挑眉:“怎么?怕啦?”
柳彩霞嘴硬:“你说发誓就发誓?你以为你是谁?我没干的事儿就是没干。”
柳采春:“那我也什么都没干,你们来干嘛?”
“你推我了,你就是推我了!”
“我没有啊。你有证据吗?总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你算老几啊。”
“你!”
田氏也气坏了,扬起巴掌想要冲上去动手,柳采春手里的竹篙虎视眈眈,安婶子也在旁虎视眈眈,“哎哎,说话归说话,可不兴蛮横霸道的仗着人多动手啊。”
柳采春:“没错,真有人敢动手,我就去找里正伯求公道。我倒要看看有的人当着里正伯有什么本事撒谎。”
柳彩霞狠狠瞪她。
“咳咳?这又是怎么了?田氏,你们一家子又跑到采春丫头这儿来做什么?采春,你说要求公道?什么公道?”
几个人齐齐转眼看去,没想到柳里正来了。
“里正!”
“里正伯!”
柳彩霞没想到里正真的来了,吓得脸色变了变,身子一缩躲在田氏身后。
田氏有些不自然,识趣的没先说话,只是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柳采春那死丫头嘴硬,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彩霞是个实诚孩子,万一到时候反而被哄骗说了什么岂不糟糕?罢了,便宜那死丫头了......
柳采春连忙上前:“里正伯来了,是找我有事儿吗?”
柳里正点点头,将房契地契都交给她:“这房契、地契都给你办下来了,仔细收好了。”
“真的?谢谢里正伯!”
柳采春大喜。
一捏那折在一起的契书,柳采春便察觉里头有东西,应当是多出来的碎银子,她愣了愣,看向柳里正。
柳里正冲她使了个眼色,自然是不想让田氏他们看到免生事端,“不用谢,明儿就能开荒了,大豆啊、花生啊、芋头啊这会儿都还能种,你也别太着急,冬瓜、南瓜之类的也多种几棵,结了果也能填一填肚子。拿去城里卖了,多少也能赚几个钱。”
柳采春感激点点头:“谢谢里正伯。”
“房契地契?”田氏嫉妒死了,忍不住道:“这办理房契地契得花钱先买房买地吧?里正啊,你就算同情这丫头,也不能白把村里的地和房子给她吧?茅屋荒地那也是属于村里的!”
第16章田氏嫉妒了
田氏心里又酸又嫉妒,她认定了柳采春不可能有钱买房买地办契书、认定是她花言巧语讨好了柳里正、让柳里正同情可怜她,白给她办下来的。
这哪儿成?这不是占村里的便宜吗?占村里的便宜等于也占了她的便宜,她可不干。
回头她就满村里说道去,好让人人都知道这死丫头有多贪婪不要脸。
安婶子气得都替柳采春心冷心寒,忍不住看着田氏控诉道:“田嫂子,你这说的叫什么话!采春出嫁前在你们家里里里外外、上山下田、砍柴洗衣做饭啥啥活儿不干?这种话谁说也不该你说,你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啊。”
田氏又羞又气:“什么良心不良心?我说的是公道话!里正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哪一句说错啦?总不能因为她是我们家的人我便不讲理的偏向她吧?那我成了什么人啦!”
安婶子给气的够呛:“你可真是——”
不要脸啊!
柳里正皱眉:“田氏,你说的话是这个理没错——”
田氏不等柳里正说完急吼吼打断他:“看看!看看!里正都说我说得对!”
柳里正:“......”
他什么时候说她说得对了?
“咳咳,田氏你误会了,采春买地买房都是花了银子的,三十多两银子呢。我自然知道公平公正的道理,怎么可能拿村里的东西白送人?你在瞎说什么!”
安婶子吃惊,继而笑着道:“好好好,这可太好了,采春,这下子你可算是真正的安定下来啦!”
虽然是荒地,但十几亩也不少了,她一个人也勉强能过了。
柳采春也笑了笑:“嗯,是呢。”
“什么!你说什么!”田氏仿佛一只被捏了脖子的公鸡失声尖叫:“三十多两银子!她怎么可能有三十多两银子!一定是偷的!”
柳彩霞、柳大勇也都傻眼了,睁大眼睛、张着嘴,伸着脖子像一只被雷劈傻了的鸡。
三、三十多两?银子?!
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柳采春居然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柳采春微笑:“继母,你这爱乱说话的毛病可真的得改改了啊,我昨天不就说了吗?我进山找到了几株值钱的药材啊,这不,卖了几十两银子。”
田氏睁大眼睛:“......”
“你少哄人,什么药材那么贵!我看你就是撒谎!”
柳采春冷笑:“你爱信不信。”
田氏不甘心:“到底是什么药材?”
安婶子看不下去:“是什么药材也跟你没关系,人家采春不乐意说就不说,这可是赚钱的门道儿,凭啥白白说给你听?采春这就算有了十几亩荒地,却没有水田,屋子也简陋得不得了,不知还有多少家用东西要添置,赚钱的门道哪儿能随便说?”
柳里正点点头:“安弟妹说的在理。田氏,不管怎么说采春到底也是你的女儿,她如今才立了女户十分不容易,你们该帮衬帮衬才是。”
安婶子轻嗤,就这田氏,还帮衬呢,不捣乱就算好的了。
田氏脸上挂不住,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采春啊,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儿再说,啊。”
“好的,里正伯慢走。”
柳里正离开后,田氏目光灼灼还想问什么,柳采春要笑不笑的看她。
田氏狠狠瞪眼,死丫头!这事儿没完!
“咱们也走!”田氏冷冰冰带着儿女离开了。
安婶子是真的替柳采春欢喜,说了好些恭喜的话,又叮嘱她:“这房契地契你可得收好了。”
柳采春笑道:“婶子放心,我特意买了一把锁,出去肯定会锁门。”
安婶子十分赞同笑呵呵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差不多是吃午饭的时候了,安婶子便带着柱子回去做午饭。柳采春也将房契地契收入空间里,也开始搞吃的。
早上熬的粥加加热,加入剁碎的肉糜和切碎的小白菜,再加入一点儿盐和酱油,热气腾腾盛在大碗里,肉香菜香米香扑鼻而来,舀一勺子,熬得浓稠适宜的米粒粒粒晶莹饱满,裹着厚厚的米浆,沾带着肉糜白菜,分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