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楼约了郑小梅说话,轻而易举的就把她的话套了个干干净净。
柳采春?她跟齐小姐有生意合作?第一次与齐小姐见面就是去的齐家胭脂铺?
问起柳采春与齐小姐头回合作的时间——就是在那之后齐家的胭脂铺里卖上了玉馥霜。
张楼心里大吃一惊。
太玄乎了。
这不能够吧......
那玉馥霜难道真的是个乡下年轻娘子做出来的?
不过想想刚才自己躲在暗处看见柳采春那架势,也的确跟普通的乡下娘子不太一样。
张楼又跟郑小梅一通打听,郑小梅本就恨上了柳采春,添油加醋、竹筒倒豆子说了个干净。
张楼听着柳采春那些事迹,倒是渐渐地信了。
这柳娘子,还真是可以啊。
张楼不在意什么土豆木薯,听都没听过的地里种的玩意儿能是什么好东西?高产不高产他更不在乎。就算再如何短缺粮食,也短不了张家的、短不了他的。
玉馥霜,这才是最要紧的。
半两银子打发了郑小梅,张楼急急忙忙回府禀报自家少爷。
张少爷不太信,但既然有了疑虑,肯定要查。
“这事儿交给你了,你去查清楚。”
“是,少爷。”
说起这事儿张少爷就窝火,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玉馥霜在齐家手里太浪费了,在他手里铁定能挣大钱。齐家人可恶,别叫他抓到把柄。
张楼第二天便乘着驴车去了柳湾村,找上了柳采春家。
天太热,柳采春这一阵子都没出门,天天在家睡到自然醒,醒来捣腾好吃的,除了没有冰块,别的都比较满意。
西瓜好甜,枇杷也好甜,还有各种糕点蜜饯随便吃,不要太快活。
张楼也有几分小聪明,打着齐小姐的名号,一来见了柳采春就表示自己是奉了齐小姐的命令,来拿玉馥霜的,请柳娘子赶紧准备,他要赶着回去向小姐交差......
柳采春:“......”
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就算要套自己的话,也不要一上来就这么生硬好不好。
柳大姑整个愣住,“啥玩意儿?采春,他说他要啥玩意儿?”
初七努力忍笑。
媳妇虽然没告诉他怎么回事,但他其实连蒙带猜能推测出个大概。但他不说。
柳采春:“我也不知道他说的啥玩意儿。你说你是齐小姐派来的人?可是我跟齐小姐只是见过两次,比较投缘,齐小姐不嫌弃我是个乡下女子,愿意同我多说几句话,还说明年春天得了什么新鲜山货先给他们家,我应下了。就这样而已。玉馥霜?什么玉馥霜?齐小姐问我要的?这位小哥,你不会是传错话了吧?”
张楼总觉得她这些话不对,总觉得自己的直觉才是对的。
“柳娘子,您就别跟小人开玩笑了,小人真的是奉了小姐的命令来拿玉馥霜的。”
“你说的这个我没有,肯定是你听错了。不如你再回去跟你家小姐好好问问?”
张楼冷笑:“柳娘子真的没有吗?既然这样柳娘子一再的去齐家胭脂铺干什么?怎么那么巧,柳娘子去过之后没两天,齐家胭脂铺里就开始售卖玉馥霜了?”
“我实在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太不像个农家女子了,一点儿都不像。
张楼敢肯定,这女人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就算她真的没有玉馥霜,八成也知道玉馥霜,或者,她肯定与齐家有些什么外人所不知道的关系。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或许真是我搞错了,我回去问了小姐再说。”
“哦,那你请吧。”
张楼微微冷笑,深深看了柳采春一眼,转身离开,上了驴车,叫车夫赶车。
柳采春皱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说的就是她了。
这狗腿子摆明了并不相信她,所以,就算他离开了,肯定还会来。
麻烦。
“我出去一趟。”
她得把他给解决了。
第160章张狂小舅子
“媳妇儿,”初七叫住她,看着她道:“我去吧。”
“嗯?”
对上他的目光,柳采春觉得他好像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似的。
不是错觉,因为初七向她小声说道:“我会把刚才那个人处理了,连车夫一起。”
柳采春将信将疑。
“放心,我保证这件事肯定处理得干干净净。”
“行吧,那你快点去。你自己也小心点啊,不要暴露了。”
“嗯。”
“等等,万一......万一要是没机会那就算了,总之自己安全最重要。”
“好,放心,我去了。”
初七点头,语气带着点轻快笑意,迅速去了。
柳采春没精打采揉了一把脸上,麻烦死了。这要是在末世就好了,在末世说什么都不用多想,直接把人弄死完事儿,多简单。
不像现在,只能把人痛揍加下毒威胁恐吓一通,然后做好随时被曝光的准备。
其实她并不觉得齐小姐能够帮她保密保多久,不是齐小姐不愿意,而是地头蛇自有地头蛇的门道,就凭张家那样的地头蛇,迟早会查到的。
她也并不是就怕了。
她一直告诉自己,这里不是末世,这里有这里的规则,她不想变成一个迷失了人性本心的怪物,她行事会尽量依着这个时代的规则。
但是,如果对方不按规则来,试图巧取豪夺,嗯,人家做了初一那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做十五。
要论干事儿没底线,不好意思,还有人没底线得多她?
初七抄小路施展轻功,轻而易举赶上了张楼和车夫,轻轻松松打晕了张楼,逼着车夫赶车回了县城,然后,在县城里一处偏僻无人的巷子里将那车夫也打晕了。
初七给蹲守在县城里的亲卫副统领徐炎递话:处理干净。
折腾了这么一番有点费时,初七回到村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柳采春倒不觉得有哪里不对,毕竟这种事儿得找准时机动手、动手之后还要善后,初七能这么快搞定回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放心,处理的干干净净,谁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那行!”
柳采春笑着放了心,也没细问,一个蝼蚁没啥好问的,初七说行了那肯定行了。
张楼和车夫失踪了,驴车被发现在偏僻巷子里碎成了渣渣。倒是拉车的那头驴子比较悠闲,被发现的时候还在那甩着尾巴吃草。
张献大怒,立刻报了官。
方县丞的小舅子谁敢怠慢,衙门里的捕头捕快衙役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出去找人了。
然而他们将宁阳县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张楼和车夫的影子。
张献一口咬定是齐家人干的,让姐夫派人去搜齐家,如果搜不出来,那么齐家肯定已经杀了张楼和车夫,把齐家的人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严刑拷打,就不信他们不招。
方县丞:“......”
小舅子给他进贡财富非常大方,看着家里的进项他非常满意,一度对小舅子也非常的心生好感,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慷慨又大方、心狠又手辣,简直前途无量。
但是现在,他觉得他有点蠢。
齐家是跟张家能平起平坐的人家,人家在安县令跟前也是有几分排面的,就算跟自己也颇有交往,与省城里少不了也有人脉交际往来,又不是无依无靠的普通百姓,这是能想抓就抓的?
“简直胡闹,这话就当我没听过,不要再说了啊。齐家人又没发疯,抓张家一个下人一个车夫干什么?”
两家生意上不太对付是一回事,但齐家也不可能针对张家一个下人一个车夫啊。
张献却坚持认为肯定是齐家干的,“姐夫你有所不知,我派张楼盯着齐家人想要查出那玉馥霜的来源,一定是张楼查出了什么,所以被齐家拿下了。”
“这只是你的猜测,一个什么霜而已,何至于此?”
“姐夫你不知道啊,这个玉馥霜绝对能挣大钱,齐家想吃独食,有什么干不出来!”
“胡闹,总之没有证据不能乱来。”
方县丞虽然呵斥了小舅子,但小舅子口中绝对能挣大钱的东西他也有点好奇,叫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这什么玉馥霜在夫人小姐们之间炒得有多火爆。
就那么小小一瓶玩意儿,抹脸的,六十两,居然要六十两!
并且还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
据说这个东西制作起来非常繁琐苛刻,就算是齐家一次能拿到的货也非常少。
怪不得小舅子眼热。
若是得到了渠道,想办法大批量制作,那岂不发达啦?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东西根本就没办法大批量制作,即便柳采春的灵泉如今进化了,每天都能收集一滴,但也很有限啊!
看在银子的份上,方县丞传了齐家人问话,齐家人得知张楼和车夫失踪也很吃惊,他们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