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宁清寒不允许宋裴玉过来的原因。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基本上理智为零,行动全凭本能,蛮横且专 | 制。
约莫过去了半小时,宁清寒强撑着坐起身,取过床头柜上的营养剂,冷着脸给自己打了一针。
仿佛一个冷酷的鲨手。
她没有胃口,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可身体需要足够的能量,否则撑不过汹涌而来的情 | 潮。
比起腺体遭受的磨难,这点针头刺破皮肤的痛感,可以说得上是微不足道。
不多时,宁清寒丢开空了的针筒,往后一靠,闭眼小憩。
就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澎湃,正是狂发消息却得不到回应的那位。
除了宋裴玉,也确实没人敢来打扰宁清寒。
“……喂?”
少女的声音变得沙哑,不复原有的清越,听得宋裴玉心头一紧,加快了步伐。
“宁宁,你是不是很难受?我刚下车,你再等等我,我过一会儿就到了!”
女性Alpha的反应迟钝了许多,迟疑了一会儿,才接收到对方传递过来的讯号。
而后不知道被戳中哪个点,宁清寒的声音登时拔高了不少,裹挟着清晰的怒火。
“到什么到,我不是让你别来吗!”
她脱口而出这一句,也不等宋裴玉给出回应,手臂一挥就把手机甩了出去。
“啪——”
大概是屏幕碎裂的声响。
手机重重地砸到墙壁,又无力地落到地毯上,彻底报废。
这动静着实不小。
宁清寒低下头,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
这是她吗?
“……”
或许是身处易感期的缘故,宁清寒向来平稳的情绪,逐步变得起伏不定。
冷静不再,一旦有人胆敢无视她的“命令”,她会立刻变得狂躁而冲动,连一丝耐心也没有。
她变得不像自己。
电话突然被挂断,耳边的训斥戛然而止,宋裴玉更是慌乱。
他没有司机接,下班高峰期也打不到车,只能挤公交。
宋裴玉当即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由小跑变成狂奔,跑出了百米决赛的架势。
在陈阿姨帮他开门之后,一向懂礼貌的宋裴玉连“谢谢”都忘了说。
他等不了,随手将背上的书包一甩,冲上二楼。
宋裴玉捏紧了宁清寒交给他的钥匙,抖着手开了锁。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还是在违背了房间主人的意愿下。
“宁宁,对不起。”
少年低声念道,手中一个使劲,拧开了门把——
熟悉至极的薄荷味扑面而来,他瞬间就腿软了。
一手背在身后关好门,并上了锁,宋裴玉试探着往里走了几步。
“宁宁?”
场面寂静,无人回应。
“你人……”呢?
旁边伸出来一只纤细的手臂,猛地按住了宋裴玉的肩膀,又把他往后一推。
毫无防备之下,他直直地撞上了房门。
灼热的气息尽在咫尺,宋裴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从抵抗。
或者说,他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抵抗,不到一秒钟就屈服了。
“宁宁……”
抵住宋裴玉肩膀的手移动了下,触到了他的后颈。
下一瞬,那只手用力撕去了信息素隔离贴,往边上一丢,直接捏上了宋裴玉的腺体。
容貌清丽的少女披散着长发,另一手掐住少年的下巴,往前一带。
他们之间的距离本就隔得不远,这下就缩得更近了。
宁清寒盯着宋裴玉看了一会儿,而后歪了歪头,似是真实地表达疑问:
“……找死?”
第8章 安抚
8.安抚
Alpha的领地意识很强。
一整个房间都是独属于宁清寒的地盘,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的、浓烈的信息素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不论是谁,未经她的允许,擅自踏入范围之内——毋庸置疑,这就是一种挑衅。
在宋裴玉站到门边、窸窸窣窣开锁的时候,宁清寒就已经察觉到了。
尽管她当时备受煎熬、思绪混沌,可Alpha的五感依旧敏锐,早已将“有人来了”的讯号传达给大脑。
宁清寒从床边站起。
她无声且迅猛地靠近房门,并在宋裴玉毫无防备之时,一举控制住对方。
这是宋裴玉……
不,这是送上门的猎物。
Alpha一次又一次地遭受易感期的折磨,头脑发热发胀,近乎于失去理智的程度。
宁清寒根本无法冷静思考,被狩猎者生来就有的本能操纵着,抬手掐住了宋裴玉的脖颈。
男性Omega敏感的腺体在她的掌心之下,连片刻的犹豫也不需要,宁清寒顺从心意,猛地向下一按——
大“仇”得报。
先前站在楼梯口,被宋裴玉戳后颈的事情……宁清寒记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可无奈于某人太过嚣张,不治不行。
“……!”
按压的刺激来得太过突然,也过于猛烈了,宋裴玉头皮发麻,连灵魂深处也止不住地颤栗。
这种奇异的感受难以用三言两语来概括,他情不自禁地低呼一声:
“啊!”
宋裴玉的听力没问题,他听到了自己的……
他很快咬住了下唇,防止后续会发出更羞人的声音。
在黑暗中待了那么久的时间,宁清寒的眼睛早已适应了昏暗的光线,隐约能感觉到某人在害羞。
她精准地摸出少年口袋里的手机,一摁屏幕,再向上一晃。
借着这点光亮,宁清寒将少年面上泛起的潮红看得一清二楚。
她弯起唇角,透着几分玩味,丢开手机,空出手去挑起他的下巴。
少年的脖颈极为修长,线条流畅而好看,微凸的喉结滚动了下,似是有些紧张。
“宁宁……”
宋裴玉轻唤一声。
处于易感期的宁清寒像是换了一个人,或者说,披着一层清冷外衣的“真实”藏不住了。
她的手指一动,从宋裴玉的下巴处离开,慢悠悠地往下滑。
途经颈项,她又用食指指腹点了一下他的喉结,令少年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最后,宁清寒的这只手按住了宋裴玉的肩膀,另一手则是覆在他的腺体上。
少女以指尖轻勾了下那块凸起,有些轻佻地开口道:
“你这么急着跑过来……不就是想被我标记吗?”
毕竟是在自己的领地里,狩猎者此时并不急着对猎物下手,甚至于还有闲心来聊天。
然后再慢慢地考虑,从哪个角度下嘴更合适,哪个方位最能有效地堵死出路……
宋裴玉微不可见地一颤。
他整个后背都麻了,紧接着,他感觉到了身上不同寻常的变化。
让O倍感羞耻的变化。
宁清寒的房间面积不小,可每一处都弥漫着薄荷味,足见它的浓度之大,威力之强。
浓厚的清凉,衍生出了些许辣感,甜润微辛,也有着青草的芳香……
这是极致的勾 | 引。
Alpha的信息素对于Omega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勾起Omega的欲 | 望,强迫他们进入发情期。
最重要的是……
这个当事O暗恋A许久。
根本不需要等到被本能掌控,宋裴玉巴不得立刻躺到“砧板”上,放任宁清寒主宰他的一切。
屋里的光线微弱,什么都看不见,但听觉不受影响。
宋裴玉本以为会被心上人咬住腺体,已然做好了低头的准备。
然而在下一瞬,他听到了宁清寒急促的呼吸声,以及……
“嘶——”
少女像是被无形的利器攻击了,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痛呼。
很显然,她再次陷入了易感期的浪潮之中,只一下就被击倒了。
也许是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亲近的人,宁清寒不想再强撑了,难得流露出脆弱不堪的模样来。
垂在脸侧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黏黏腻腻、不太舒服,她拧着眉,有些委屈地开口道:
“疼……”
这副样子,单薄易碎,和她往常游刃有余的状态不一样。
宋裴玉的心止不住地泛软,恨不得拱手送上她想要的所有东西。
“宁宁!”
钳制在肩上与颈后的力道倏然松开,宋裴玉情急之下,牵住了宁清寒的手。
他静默片刻,将另一手背到身后,抓住了门把,以此作为支撑。
他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腿软到现在,浑身上下像是被抽干了气力。
宋裴玉险些站不住,不得不倚靠着房门,盘桓在脑子里的唯一念头就是……
让她舒服一点。
“宁宁,不好意思。”
宋裴玉顾不得太多,低声说完这句,伸手搂住了身前人的腰,往怀里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