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依你。”
有猫上门找撸,这谁能拒绝啊,反正姜以婳不行,她迫不及待地要把宋曦瑶拉回寝殿。
她还没见过宋曦瑶原身!
却在中途被一个中年女人给拦下了。
女人面容苍老,满头白发,浑身灰扑扑的,不知从哪冲出来的,跪在姜以婳面前,不停地磕着头,血很快流出,在地面上留下印迹。
嘴里念叨着:“求求皇后娘娘,放过他,求求皇后娘娘,放过他吧。”
放过他/她?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架势的姜以婳一时僵硬住。
一旁的宋曦瑶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眸中带愠怒,咬牙切齿:“不知道把她拉走吗!”
宫女太监这才反应过来,小跑到女人旁,要把她拉走。
女人反应很快,跪着朝姜以婳爬去。
姜以婳脑袋唰地一下清醒,往旁边躲,闪过她要抓来的手。
她道:“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女人呆愣,迷茫地看向自己落空的手。
不是说,皇后娘娘很仁慈的吗?
这怎么还躲起来了?
她再接再厉,泪如雨下,急声道:“皇后娘娘!奴才是……”
“快上啊!没有用的东西!”宋曦瑶看着呆愣的宫女太监,气得上前,啪得一下就给女人一巴掌,把女人的话给打断。
巴掌很响,打得女人脑瓜子嗡嗡响。
宫女太监蜂拥而上,一把把女人压住。
姜以婳这才真正反应过来,问道:“她谁啊?”
“一个疯婆子。嫂嫂你别管。”宋曦瑶甩了甩打麻的手,缓缓吐出一口气,笑道。
与刚才那副模样天差地别。
“放开我,放开我。”女人挣扎着,怒目圆睁。
姜以婳垂眸,衡量着。
问还是不问?
宋曦瑶的反应说明她们互相认识,能够让宋曦瑶认识的人要么是宫里的太妃,要么是重要的宫女。
能够从那个角落里冲出来,多半是宫女,太妃一般不会熟知这些地方。
还有她嘴里说得放过他?他是谁?
为何迟迟不愿直呼姓名?
太多的疑点了。
姜以婳掀开眼帘,回笑道:“好,我们回去吧。”
宋曦瑶这才真笑了,她越发满意姜以婳这个嫂嫂了,不像那些蠢女人,横冲直撞。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事了吗?”女人见两人要离开,又抛出一个砝码。
“嗯?”姜以婳缓缓转身。
父亲?她恍然想起那个早就被宋止解开的毒。
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女人见她有所松动,继续道:“只要您在陛下面前求个情,就全都告诉您。”
“替谁求情?”姜以婳拦住要开口的宋曦瑶,淡淡道。
心里饶有兴趣地观察起女人。
“瑞亲王宋湛,殿下是被冤枉的。他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去找刺客谋害陛下呢?他从小那么善良,连只青蛙都不敢碰,一定是有人要陷害他。”女人叨叨,说着说着又有了先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你一定要帮他,一定要帮他。”
哦,原男主啊。
姜以婳没兴趣地转身了,她脑子有泡,才会替一个给自己下过剧毒的人求情。
“走吧。”
“嗳?”宋曦瑶惊讶地眨眨眼,她刚刚还以为姜以婳要继续问下去呢。
她拎起裙摆,“哦哦,赶紧走吧,耽误好久了。”
宋曦瑶又转身对宫女太监道:“把她送到我皇兄那里。”
听到这,女人怒骂,“你和宋止那个昏君果然是一个货色,世人都让你给骗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你们这群人都该下地狱!生不如死才对!”
“我可怜的陛下啊,怎么会被这群狗贼谋害。”
骂得好脏。
姜以婳拧眉,宫女有眼色地把一块手帕塞进女人的嘴里。
世界清净了。
姜以婳眉眼舒缓。
“嫂嫂?”宋曦瑶犹豫半天,缓缓开口,“你一点都不好奇了?”
“好奇心害死猫。”姜以婳偏脸,声音平静。
突然穿越到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作为一个淳朴的现代人明哲保身的最好方法就是不知道任何秘密。
所以姜以婳一直避免看到宋止的任何奏折,信,除非是关于原剧情的。
“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不想。”
宋曦瑶的心像是忽然得了痒痒病一样,姜以婳不好奇了,她反而越发想告诉。
“那个疯婆子是那个蠢货的乳母,亲生儿子夭折后把蠢货当成自己儿子了,一心望‘子’成龙,蠢货落败后就疯了。”宋曦瑶发出不开心的声音,“呵,那个蠢货是不碰青蛙,因为嫌黏液脏,但他可是把蝌蚪当成炮仗摔。仗着父皇宠爱,天天跑我和老八那为非作歹,撞什么纯良人呢。”
“那她怎么现在找上门了?”
宋曦瑶摆摆手,“估摸着蠢货是被皇兄抓了吧。”
姜以婳点点头,不再多问。
——
“喵喵喵。”
就是那,就是那。
宋曦瑶躺在姜以婳怀里,舒服地打起呼噜,尾巴轻轻摇晃。
第37章
挠了半天,宋曦瑶想起正事,懒懒散散地伸腰,从姜以婳的腿上轻轻跳下。
她换上红裙,坐到姜以婳身边,只是身子也没个正形,头依在姜以婳肩上,完完全全的粘豆包。
与艳丽跋扈的外表截然相反。
这也不能怪她,姜以婳实在太好闻了,让她产生生理性冲动,想要贴在她身上。
砂糖橘趁机一跃而上,抢占刚刚宋曦瑶躺的地方,摸爬滚打,像是想把宋曦瑶的味道全都覆盖住。
“小坏猫。”宋曦瑶瞥了它一眼。
砂糖橘转过身,把屁股对准她。
姜以婳把它挪回来,“不许没有礼貌。”
一板正经地模样把宋曦瑶逗笑了,她问道:“看着真像养孩子。不过,嫂嫂,你什么时候和皇兄生个小皇子,小皇女给我玩玩?”
话题跨越之大,一时让姜以婳接不来。她从没想过生孩子的事,对她来说,孩子是一种负担。更准确来说,是一种担忧,担忧自己能否教育好这个孩子。
不过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不愿承担生育的风险。
姜以婳是一个胆子时大时小的人。
大的时候,她可以直接给自己的混蛋爹一巴掌,也可以为了自己理想中的生活,抛弃所有。
小的时候,她甚至连死这个字都不敢深想。死像一个黑洞,思绪一旦触碰到它,就会瞬间被吸入。在那短短的一瞬,姜以婳会想到很多死后的事情,恐惧感会一点一点地蚕食心脏。
而生育在她眼里和死中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妊娠期高血压,羊水栓塞,产后大出血……
不过这些话要是给旁人听了,恐怕会认为她是女性的奇耻大辱吧。
姜以婳僵硬地转开话题,“我都给你挠完了,你刚刚说给我出的建议呢?”
提到这,宋曦瑶来劲了。她压低声音,“我那,有些特制的衣服,改天让人给你送来点。生辰那日白天你随便送个奇珍异宝意思下,晚上呢,你就把我送的那些衣服穿给他看,保准他喜欢。”
姜以婳听懂了,原来是情趣内衣。
没想到这个朝代还有情趣内衣,真是拓宽眼界了。
宋曦瑶接受到姜以婳惊讶的眼神,以为她不信,有些着急,“真的,那群男的都喜欢这个,管你什么风流浪荡子还是清冷美男子。”
那群?
姜以婳眨眨眼,若有所悟。
宋曦瑶认真说,“尤其是皇兄那样,你看着冷淡个不行,背地里肯定骚。”
这是真的。
姜以婳在心里默默点头,每次宋止都会顶着一张禁欲脸说出左一个右一个的骚话。
什么好多水……
什么吃不够……
还有,爽不爽……
这只是让他舔舔,就骚成这样,要是真上了,岂不是……
姜以婳摇摇头,“算了吧。”
“什么算了吧?”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宋止背着光,眉眼冷峻。
血缘里自带的压迫感让宋曦瑶下意识萎掉,可下一秒她恍然反应过来,她是给宋止谋福利的啊!她心虚什么!
她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盯回去,“我新得了个裁缝,想给嫂嫂做几件不一样的衣服,可嫂嫂不要。”
宋止款款走来,身上带着一股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味道,混合着皂角香。姜以婳皱鼻。
一旁的宋曦瑶自然也闻到了,她脸色有些僵,眼神扫过宋止。
这分明是血的味道,不止一个人。
宋止察觉到姜以婳的变化,垂眸,往边上偏了偏,确保姜以婳闻不到后才启唇:“我回头把前些日子进贡的香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