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人还没挨上一点,就被又推又骂的,完全没有昨夜那股热情,好像昨夜的一切他的梦,一场幻觉。
只是一夜,便让赵洵安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他气愤道:“你怎么提裙无情的,好歹昨夜我们那么亲密合拍,怎么一起来又那么凶。”
经过昨夜,赵洵安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妻子两个字笔墨不再是落在纸上,而是心间,赵洵安已经用身体去充分感受了这两个字的意义。
以前那些埋藏在心中的贪念也有了光明正大的宣泄口,不必在苦恼和掩饰。
他以为贺兰妘会同他一样,经过了昨晚的亲密,也会待他温柔甜蜜些,将他放在心上,展露几分情意。
然现在一瞧发现自己可能想多了,那态度仍是原汁原味,随意又泼辣,好像两人昨夜并未热烈缠绵那一场。
“这就叫凶,分明是你大白天的要动些淫邪心思,我说的不对吗?”
说罢,一只雪白的脚从薄衾中伸出来,踢了他一下。
力道不是很重,不会将东西踢坏,但由于太敏感,赵洵安闷哼了一声,颤了颤。
“别什么都乱踢,踢坏了你以后也用不了。”
两鬓青筋乍现,面上也被那一下弄出了红晕,赵洵安发现自己仅仅是因为一次随意的触碰便失态了,又气又羞道。
贺兰妘也没想到这一下就让赵洵安反应这么大,嘟囔了一句道:“自己这么敏感怪谁。”
“快穿衣裳起来,也不知现在什么时辰了。”
两人现在身上半片衣料都没有,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衣裳穿好才是。
她可不像赵洵安,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敞着,也不嫌害臊。
赵洵安还有些不甘心,伸手像从被子底下钻进去,试图像昨晚一样将人捏软下来,让贺兰妘心甘情愿顺从自己。
晨起本就容易燥,平时清晨时候便会不听话地站半天,如今尝到了甜头,人又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赵洵安真的很难忍住。
“把爪子给我拿回去,不然以后都给我憋着!”
一句狠话放下来,赵洵安老实了,幽怨地收回手,凄凄惨惨地看着她,好像贺兰妘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
贺兰妘一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尤其赵洵安这副故作委屈的死动静她更受不了,干脆把话说明白了。
“你昨晚上多使劲你不知道?还那么多次,你倒是神清气爽,都疼在我身上了。”
赵洵安呆了一瞬,不解道:“不是只有开头那一下疼吗?我瞧你后面也十分快活,竟还是疼的?”
虽然累得不行,贺兰妘不否认整个过程是舒爽的,但次数太多时间太长,铁打的人也不行。
抿了抿唇,贺兰妘措辞道:“磨得太久了,有些皮肉伤。”
铁杵都能磨成针,何况她这血肉之躯,上来头一遭便这样猛烈,留下些小伤也正常。
这事也不全是赵洵安的错处,也是她贪多了些,如上了瘾一般次次都往下吞,只顾着舒爽也不管疲累。
闻言,赵洵安不敢幽怨了,还说了句人话。
“啊,受伤了,是我的错,不然我给你上药吧。”
想起昨夜到最后贺兰妘确实累得抬不起手,只能气喘吁吁地瘫软在那,赵洵安疼惜的同时又莫名生出了些狂热的念头。
但此刻显然不是时机,赵洵安强行压下这股邪恶的狂念,想验看一下伤势。
他想得简单粗暴,既然那事都有过了,看看又如何。
但贺兰妘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夜里看了便看了,挡不住,其他时间她可没这么好的心态。
赵洵安哦了一声,知她可能是害羞了,便不再强求。
□□地翻身下了床,将衣裳穿好,刚扣上腰带,就听帐内传来声音。
“将我的衣裳拿进来。”
贺兰妘可不想跟赵洵安一样裸.着下去,遂使唤一句。
赵洵安笑了,拿起自己旁边的一叠衣裳进了帐子,
开始找茬道:“人家夫妻晨起都是妻子侍候丈夫穿衣,你倒好,不仅不管还使唤其我来,真是第一次见。”
贺兰妘接过衣裳,气定神闲道:“你想得倒是挺美,没让你侍候我就好了,别想那有的没的。”
贺兰妘原本私下就是个不驯服的性子,如今拿捏了赵洵安,更没有什么顾忌了。
本是随口一说,却见赵洵安忽地爬上床来,双目放光道:“若你需要,我可以帮你。”
就算不能再来,看两眼摸两下也是好的,赵洵安如是说道。
贺兰妘自然看穿了对方心中的小九九,冷哼道:“不必,你出去吧,让服侍的丫头们进来就好。”
让他侍候自己穿衣,不晓得这厮怎么怎么占自己便宜呢。
赵洵安没能如愿,悻悻退场离去。
阿弥带着几个侍婢立即就进来了,贺兰妘正慢吞吞地穿着小衣,身上是遮掩不住的红痕。
星星点点的,几乎全身都有,脖间和胸前最多,小腿上也不少,都是昨夜赵洵安就着姿势弄的,让人不忍直视。
阿弥和几个侍婢都看见了王妃身上的痕迹,再想起昨夜床上一片狼藉,皆是云英未嫁的大姑娘,悄然红了脸。
只有懵懂的阿弥想不到那些,只看着姑娘身上那些像是被咬出来的伤痕,心疼不已。
“太奇怪,为何生小娃娃要被咬,姑娘你疼不疼,阿弥给你上点药吧。”
贺兰妘真是要被这傻丫头给逗笑了,眼看着其余几个婢女都在那垂首偷笑,贺兰妘哭笑不得。
“不用,这不是咬的,也不疼,过两日自己就淡去了,用不着上药。”
她才是真咬赵洵安,不仅是嘴,脖子和身上都有好几处被自己消受不住时候咬出来的伤痕。
需要上药的或许是他才对。
贺兰妘轻笑了笑,又问起:“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王妃的话,如今是巳正一刻。”
方才还悠闲自在的贺兰妘脸色立即一变,惊诧道:“什么!”
足足比平时晚起了快一个半时辰,别说朝食了,洗漱完起来练个剑再浴身都能吃午食了。
除了特殊情况,贺兰妘从未这么赖床过。
贺兰妘这下吃足了教训,开始思索闺房之乐该如何处理了。
这个乐子还是要的,不过不能这么不节制了。
不能日日来,次数也得控制住,不然日日都会赖床。
贺兰妘很不喜欢生活节奏被打乱的感觉,尤其这些都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洗漱后,贺兰妘看着外面的大太阳也不想练剑了,为着留些肚子给午食,只用了一碗鱼片粥作为朝食。
五月末,暑气快攀着顶峰,日头一上来,到处都是热烘烘的。
扇车从冰后吹来丝丝缕缕的凉气,让贺兰妘好受许多。
凉州临近塞外和雪山,并没有那么炎热,贺兰妘在上京算是遭罪了。
午食吃的是玉井饭,是嫩藕、莲子、梗米煮就的饭食,再用井水冷浸一下碗盏,吃起来清淡又消暑。
但贺兰妘还是被热得发蔫,抬头看赵洵安,同样如此。
“这天却是是太热了,该将凉殿启用了。”
贺兰妘一听凉这个字立马就来精神了,问道:“什么凉殿?”
赵洵安神秘一笑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午食后,就看王府将主殿后的那架巨大的水轮给开启了。
那是一座与殿宇紧密结合的机械水轮,通过主殿四下水槽里的水实现永不停歇的转动,扇轮摇转,产生一波又一波的凉风,最后送入内殿。
不仅如此,水轮转动带起的水流还会被送向屋顶,然后沿着屋檐直下,形成水帘,带来凉气为殿宇降温。
而流淌在四下的水槽里的水,还会再度被水轮摇起,实现水流再利用。
整个煜王府的仆从都聚在主殿围观,发出惊叹声。
感受着四下确实开始降下来的温度,贺兰妘也十分稀奇。
“这机关倒是精巧有趣。”
她感叹了一句,赵洵安忽地拉住了她的手,亲昵道:“进去再感受一下。”
注意力被旁的东西分散,贺兰妘一时没有关注到被赵洵安牵着的手,顺势就跟着他进去了。
卫朔站在不远处看着,眸色静谧无声。
昨夜的动静不小,不管是阿弥那个傻丫头还是私下里议论的婆子,卫朔都知道了些事。
主人同赵洵安圆房了。
他明明也早有这个认知,可真到来的时候还是像一根刺扎进心里。
原本的他会窃喜主人和赵洵安的不对付,这样就没有任
何男人能靠近她,拥有她。
尽管他也不可以,但能一辈子守在主人身后,他也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一个。
可现在都变了。
卫朔安静地看着那位煜王殿下亲昵地拉着主人的手走进凉殿,他情绪一再低落,冷硬的面色黯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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