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凝笑道:“她学说话确实早,整天在家里吵个没完,一小时说的话比你哥一天说的都多。”
走进家门,汤圆屁颠屁颠地摇着尾巴跑过来。
它昨天刚洗了澡,毛发又白又软,何嘉灵把它抱到身上疯狂吸。
常懿爬过来,把玩具塞到汤圆怀里,萨摩耶舔了舔她又白又嫩的小脸蛋,激动得常懿又开始大喊大叫。
冯玲走过来抱住她,佯装生气,“小心把嗓子喊坏!”
常懿凑到她脸侧亲了一口,冯玲顿时心花怒放。
何嘉灵带着汤圆上楼,用哈苏给大狗拍了几张照片,准备过几天洗出来放进相册里。
一人一狗坐在飘窗上看美剧,边逸的一个电话打断了惬意。
“怎么了?”女生慢慢躺到萨摩耶的
肚子上。
“我想和你一起遛狗。”边逸继续补充,“我们家离得很近的,我可以去找你。”
何嘉灵翻了个身,“那不是你妹妹的小狗吗?你可以随便遛?”
“她还没放假,我帮她遛。”
“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有空?”
男生斩钉截铁地说:“现在。”
何嘉灵憋着笑,“你是不是想我了?”
边逸吭了一声,“嗯。”
“好吧,那我们一会见。”
汤圆知道自己又可以出去玩时很激动很兴奋,它绕着客厅跑了三四圈,被何嘉灵摁住才肯停下来。
常懿在毯子上蠕动,想和她一起去,何嘉灵摇摇头,“外面很冷的,你会生病。”
小宝宝委屈巴巴地缩进妈妈怀里,常懿拿了个玩具逗她,“姑姑说得对,外面太冷了,小心冻掉耳朵。”说完,她揪了一下女儿的小耳朵。
常懿果真被她唬住了。
何嘉灵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又给汤圆穿了件衣服后才出门。
汤圆在小区里跑了小半圈就把何嘉灵累得大喘气,她扯着绳子说:“去中心广场,找你那个朋友,你还记得它吗?那只小萨摩耶。”
汤圆开始跳,何嘉灵知道它对小白有点印象。
女孩和萨摩耶赶到中心广场的时候,边逸与小白已经等了将近五分钟。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点点,汤圆在路上非要买冰糖葫芦,我说小狗不能吃这个东西,它耍赖不走。”何嘉灵气喘吁吁地讲了一大堆话,边逸说不着急。
小白走到何嘉灵脚边蹭蹭她的裤腿,汤圆看到了,立马咬住她的袖子。
“你们干什么?”何嘉灵被两只狗夹在中间,看上去很滑稽。
边逸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它们都很喜欢你。”
“那也不至于咬我衣服啊!松开嘴巴,汤圆!这件衣服特别贵!”何嘉灵拍它脑袋。
好不容易把两只狗拉开,汤圆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好东西,朝广场中央跑过去。
何嘉灵怕它撞到人,也跟着它一起跑。
没想到的是,汤圆被人绊了一下,圆滚滚地倒在了地上。
何嘉灵心里一紧,蹲下看它有没有受伤。
小狗哼哼唧唧的,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何嘉灵还是放心不下,想带它去医院看一看。
边逸和小白也跟了过来,何嘉灵解释道:“汤圆已经十几岁了,其实萨摩耶的平均寿命是时而到十四岁……”
她停顿了一下,似是在调控情绪,摸了摸汤圆的肚皮又说:“它这几年身体越来越糟糕了,也没之前那么有活力。”
边逸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那带它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以防万一。”
何嘉灵带着汤圆去了兽医院,兽医说它脚腕无碍,但确实由于年岁增长导致身体机能下降。
何嘉灵越来越难过,她坐在长廊的椅子上发愣。
从小到大,她几乎不敢去想如果失去了汤圆会怎样。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汤圆早晚有一天会离开她,也许是几年后,也许是下一秒。
“汪!”
汤圆吐着舌头朝她喊了一声。
何嘉灵抱住它,喃喃道:“我不要去想那些消极的事情了,我们要珍惜好彼此存在的每一天。”
边逸看她眼眶泛红,抬起指尖抹去了她眼角的一滴眼泪。
她牵着汤圆走出兽医院,边逸和小白跟在后面,路过一家穿孔店,边逸拽住她的袖子,“你要不要去打耳洞?”
“不……”要字还没说出口,汤圆就往穿孔店里跑。
“哎哟,小狗也要来打耳洞啊?”一个胳膊上满是刺青的穿孔师指着汤圆哈哈大笑。
何嘉灵急忙拦住汤圆,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它非要进来。”
刺青大哥很爽朗地摆手,然后开始自荐,“没事儿,妹妹,要不要打个耳洞?我们这儿技术很好的。”
何嘉灵咬咬唇,又回头去看边逸。
男生轻轻摁了一下她的小拇指,低声说:“如果实在害怕,我们就回家,没事的。”
她在心里纠结了一会,还是觉得来都来了……那就打两个再走吧!
半小时后,何嘉灵红着耳朵走出了穿孔店。
她不说话,但一直想用耳朵蹭肩膀,男生牵着她的手,“疼吗?”
女生思考了一会儿,“感觉……还好?没我想象的那么痛。”
腿边的汤圆又汪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何嘉灵已经抛却了刚刚的悲伤情绪,她此刻正蹲在地上问汤圆耳钉好不好看。
边逸细细盯着她耳垂上的耳钉。
上面有颗银色的钻石,很闪很亮。
但还是没有她的眼睛亮。
他靠近她的耳朵,柔声说道:“你很漂亮。”
第42章 吻你能不能把我偷走?……
何嘉灵回到家的时候接近八点,她用指尖蹭了蹭耳垂,有点麻也有点痛,但是可以忍受。
她上楼洗了个澡,带着一身惬意入睡。
寒假里,何嘉灵去宜宁市法院实习。
她年纪小,专业知识没有那些学姐学长们懂得多,带教老师给她分配了很多杂活,但何嘉灵也乐在其中,闲暇的时候就打开平板背背雅思单词。
午休时间,何嘉灵会跑到附近的星巴克点一杯拿铁,与边逸边打视频边刷题。
她发现边逸最近好像也很忙,至于忙的是什么事情,他没有告诉她,不过何嘉灵也没问。
何嘉灵最近换了个新头像,是个外国男人举着个托盘,上面写着“我学IELTS不是因为我有品味,而是因为我贱”。
边逸看坐在屏幕对面的她脸色有些憔悴,以为她真是学累了,轻声说:“休息一下吧。”
何嘉灵摇摇头,继续啃平板上的题。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嘴里喊苦喊累,但学得比谁都多,顶着巨大压力也能考出好分数。
热拿铁在她手边快要放凉,女生还沉浸在雅思的海洋里无法自拔,她好不容易做完一套题,用手背贴了一下杯壁,被冰得一惊。
眼神跳到手机屏幕上,男生一直在看着她,目不转睛的。
何嘉灵抿了口冷掉的拿铁,捧过手机打趣他,“边逸,再看我,小心雅思过不了,到时候我自己出国读书,你就在宜宁待着吧!”
女生靠在沙发上笑,眼睛闪亮亮的。
窗外落了一片雪。
何嘉灵放下手机,伸着脖子去看雪,然后和边逸抱怨,“我好讨厌下雪啊,回家的时候肯定特别堵。”
她又说爸妈今晚不在家,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去,表情看上去很难过,像一团湿哒哒的棉花。
边逸让她别太担心,“我去接你,好不好?”
何嘉灵推脱了一下,“不要,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正好有事要出门。”
何嘉灵双手支着脑袋,“话说,你最近在忙什么啊?”
男生眼睛含笑,故意卖关子,“你一会就知道了。”
何嘉灵午休结束后就回到了法院,带她的是位女老师,姓吴名佳,三十多岁,何嘉灵一开始喊她吴老师,吴佳爽朗一笑,“叫姐就行,老师太严肃了。”
“佳姐,我回来了。”何嘉灵给其他实习生捎了咖啡,给吴佳带了一杯热牛奶。
吴佳招呼她过去,“来,嘉灵,帮我给案卷编个号。”
“好。”何嘉灵把咖啡放到其他四个实习生的桌子上,有个姐姐对她说了句谢谢,剩下三个人没说话。
何嘉灵抿了抿唇,没再多想,走到吴佳附近听她吩咐。
三个没说话的实习生这时候张开了高贵的嘴。
“才大二就能来这儿实习了?估计是家里有关系。”
“关系户就是不一样啊,请人都请星巴克,家里真是不缺钱。”
“看着傻里傻气的,到时候毕业了家里人把她往大所一塞,小日子过得多滋润?人家一出生就活在罗……”
“张愉姐。”
闲话声被一个女生打断。
三个人惊恐地往身后看去,何嘉灵抱着卷宗站在他们身后,浅浅一笑,“佳姐找你们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