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来了?”周奚看了眼她身边,没见到陈矜,心情免不了有点失落。
“嗯。”何嘉灵环视了一周,眼睛锚定了不远处的那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他有那么厉害吗?”何嘉灵小声问盛千凌。
盛千凌知道她问的是刁钻男,也压低了声线,“之前是很厉害的,某一届羽毛球社的社长,不过听说前段时间被一个大一的男生打趴下了。”
何嘉灵转念一想,那不就是边逸吗?
她心情变得很好,一转头,意外撞上了江临青的目光。
何嘉灵冲他点头打了招呼,江临青轻笑了一下。
他想,边逸如果在场就好了,这样他又可以看戏了。
何嘉灵看着刁钻男渐渐体力不支被对面吊打,更开心了。
她要告诉陈矜这个好消息。
何嘉灵:【矜矜,我今晚来看当时说我们占场的那人的比赛了,他输得超级惨。】
陈矜:【我知道呀,周奚告诉我了哈哈哈哈,他还给我发照片了。】
何嘉灵无语了。
她又给边逸发了微信。
何嘉灵:【边逸,你还记得那天晚上骂我的那个人吗?他今天比赛被人打得好惨呀。】
边逸:【嗯,他体力不行,打不了太久。】
过了一会,他又问——
边逸:【你在看比赛?】
何嘉灵:【对呀。】
边逸:【自己一个人?】
何嘉灵不擅长说谎,她实话实说。
何嘉灵:【和一个朋友一起啦。】
另一边的边逸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皱了眉,他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把江临青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边逸:【在哪?】
江临青:【在你黑名单里。】
边逸不听他的废话。
边逸:【你是不是去看陈璟的比赛了?】
陈璟是何嘉灵口中的刁钻男。
江临青:【有何贵干呢?】
边逸:【何嘉灵现在跟谁在一起?】
江临青笑了一声。
江临青:【你在她身上安装监控了?】
他渐渐远离了比赛场地,站在远处给人群拍了张照,然后发给边逸。
江临青:【自己看吧,不用谢。】
边逸放大那张照片,心凉了半截。
【和一个朋友一起啦。】
朋友。
只是认识了不到一个月,那个人就成为了她的朋友。
照片里的何嘉灵笑得特别灿烂,旁边的男生还在绘声绘色地向她比划什么东西,两个人好像隔绝了周围吵嚷的一切,沉浸在他们二人的世界里。
边逸的半张脸藏在黑暗里,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阴郁,心脏越跳越快,情绪几乎要失控。
项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么这副表情?身体又不舒服了?”
他摇头,“没有。”
“有不舒服地方就和我讲,你要是在我眼皮子底下生病,你姐要杀了我。”
项蔚这段时间一直在市医院实习,颂真让他有空照顾着点边逸,所以他趁值夜班的时候过来探望了一下边逸。
他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颂真可真是个好姐姐啊,对我都没那么贴心。”
边逸揉了一下胀痛的太阳穴,“你去工作吧,不用管我。”
正好项蔚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项蔚走后,边逸关上了灯,闭眸。
他又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他忍不住去找何嘉灵,回到了S大,又走进了球馆,看到何嘉灵和那个人站在一起。
他不由自主地朝她走过去,用力扣住她的肩膀,嘴唇贴近她的耳朵,说:“何嘉灵,原来他就是你所说的朋友。”
这时,边逸突然醒了。
他打开台灯看了眼时间,此刻不过才十点钟,何嘉灵应该还没有入睡。
她确实没睡,她在打电话。
“好,我知道的,妈妈,不用担心我啊,我体质可好了,不会那么容易感冒的。”
冯玲一直叮嘱她让她多穿衣服,何嘉灵笑着回应她。
“明白啦妈妈,那先挂断电话了?我还要去洗澡呢,晚安。”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陈矜一脸八卦地凑过来,“小满,你今晚是不是又和盛千凌待在一起?”
“我们不是去打球!是去看比赛呀,我还和你说那个男的输得很惨了!”何嘉灵着急忙慌地自证。
“啧,我又没说什么,只是问问,哎你说,边逸要是知道了怎么办?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球搭子和别人跑了不说,还和那人去看比赛了,要我是边逸,我得气死!”
何嘉灵吊了一口气,“边逸他……应该不会这样的。”
其实她也不确定,不过,她觉得只要她不说,边逸就不会知道的。
想到这里,何嘉灵心头卸下来一块石头。
睡觉前,她莫名接到了边逸打来的电话,想到今天那个吻,有些尴尬也有些害羞,悄悄缩到阳台上接通,小声问:“边逸,都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面的人声音很轻,像一缕捉不住的微风,又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
“何嘉灵,谁都能成为你的朋友吗?”
何嘉灵心里一紧。
糟了,好像露馅了。
她身边绝对有内鬼!这是何嘉灵的第二想法。
那么,是谁把她卖了?
慢慢地,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浮现在脑海中。
何嘉灵握紧了手机,牙关也渐渐咬紧,怪不得边逸会把江临青拉黑,是他活该!
她讪讪一笑,嘴和抹了蜜似的,语调扬得让人心尖发痒,“你也是
我的朋友呀。”
边逸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等她继续说下去。
“那个男生是我之前打球认识的,就是那天晚上那个……”说到这里,何嘉灵又心虚了起来。
“他今天和我说,材料学院那个男的有比赛,我肯定想看他吃瘪呀,所以我就去了。”
对面的人一直不说话。
“边逸?你在听吗?”
他漫不经心道:“嗯,他很厉害?”
这让她怎么回答?
何嘉灵组织了一下语言,“他打得还可以吧,但如果和你打的话应该会占下风,毕竟你很擅长羽毛球嘛……”
边逸听到“他打得还可以”时眉毛皱了一下,可在听到后面的话后,眉间又放松了下来。
他现在心情很好,语气都愉悦了不少,“我明天出院,你如果没事,就晚上七点在球馆等我。”
“晚上七点……”
边逸冷笑了一声,“有约了?和别人打?”
“颂真学姐让我们去开社团的会呀,还要选拔参赛人员。”窗外起风了,风声呼啸,吹得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何嘉灵抬手关窗。
“……”
何嘉灵看了眼手机日历,“再往后推一天可以吗?而且你病刚好,不能太快就剧烈运动吧。”
过了一会,他同意了,“好,晚安。”
“晚安。”
他应该不生气了吧?她心想。
——
周一没有早八,何嘉灵的心情很明朗,可李澄亮在早上七点半给她打了个电话,何嘉灵听到铃声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跑向阳台。
“喂,老师。”
“何嘉灵,八点来我办公室。”
何嘉灵困得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老师,请问是什么事啊?”
“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你过来就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何嘉灵叉着腰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等胸口的怒气渐渐平息,她才走回宿舍。
神经病。
李澄亮格外喜欢将学生喊到办公室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且不守时。
他让人七点半到,可自己八点才现身。
何嘉灵认命地洗漱,换上衣服,骑车路过食堂时,她突然想叛逆一下。
反正李澄亮肯定会迟到,她索性也晚到一会去吃个早饭。
何嘉灵要了一碗猪肉玉米的馄饨,将香菜挑出来,放在纸巾上,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美味早餐。
等她到达法学院所在的学院楼时已经八点半了,她抬手敲了一下李澄亮办公室的门。
“进。”
她推开门,扫视了一圈,如她所料,李澄亮果然不在,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大三年级的辅导员。
那位男导员看了她一眼,问:“你找谁?”
“李澄亮老师。”
“哦,他还没来呢,你等等吧。”
何嘉灵表面上维持着善意的笑容,实则内心已经想手刃李澄亮。
又过了二十分钟,李迟到王终于现身。
“老师。”
“来了啊。”李澄亮放下公文包,接了杯滚烫的热水,往杯子里撒了点茶叶,又朝杯子吹了口气,用上唇试试温度,结果被烫得嘴红,何嘉灵咬住唇忍住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