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还没有挑好人,江少将军便已经找到了沈景湛,又自荐于御前。
他喜爱奉安公主多年,时日并不比奉安公主喜爱那个早逝的郎君短,情意丝毫不弱她对那人的丁点半分。
只可惜,当初奉安公主第一眼瞧上的人不是他。
祝吟鸾在了解了旧事以后,心中也是唏嘘。
两人正用膳说着话,明芽说沈司澜已经给沈老太太请安过来了。
“快叫逾川进来。”奉安公主很是高兴。
沈司澜先给两人见了礼数,而后又跟祝吟鸾说起他去给沈老太太请安了,陪她用了早膳,还说了话。
“川儿乖。”祝吟鸾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
奉安公主也夸他乖,还说他生得俊美——几乎每见沈司澜一次便要说一回。
“若我也能生出这么俊逸出尘的孩子便好了。”
祝吟鸾说一定会的。
奉安公主的样貌又不差,那在京城当中也是一等一的,江少将军也不错,两人的孩子不会丑。
“哎?”奉安公主眼睛一亮,忽而道,
“若我生的是个姑娘,以后给逾川做媳妇好不好?”
祝吟鸾,“?”
奉安公主不问她,倒是盯着沈司澜,正等着对方的回答。
第126章 日常番外完 男狐狸精!
沈司澜明显也是诧异的, 他微微蹙眉,没有直接回答奉安公主,而是瞧着祝吟鸾不说话。
明显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所以才看着她。
祝吟鸾并不喜欢这样指腹为婚的姻亲, 万一以后两人没有看对眼呢?岂不是结了冤亲了?
反正奉安公主也是一个开明的人, 历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祝吟鸾也就不跟她掰扯了, 直言道这恐怕不好。
奉安公主反问哪里不好, “江慎容貌比不上沈世子,我是生不出逾川这么俊逸的孩儿了, 但就算是生不出来, 归入我们家也是可以的啊。”
“逾川不喜欢奉安姑母么?”奉安公主喜欢跟着沈蔻玉念同样的辈分,之前说要给沈司澜做义母, 后面索性又改了。
她是公主,又得盛宠, 谁敢驳了她的话, 说到底也是给沈司澜找了一个靠山,也算是美事了。
沈夫人和沈老太太自然不会介意,奉安公主想要论什么辈分, 那就论什么辈分,沈家这边的人乐得其见。
“不讨厌。”沈司澜是这样说的。
他平日里话少, 能够说出这一句已经很了不起了,奉安公主又开始循循善诱。
“既然不讨厌, 那姑母生的小孩,你也会喜欢的吧?”
他又开始看向祝吟鸾了。
奉安公主将他的小脸给掰回来,甚至摸了摸他的面颊,“总是瞧着你母亲做什么, 姑母是在问你的话。”
“司澜暂时不想成家。”他一本正经回答了。
“眼下你的年岁还小,自然是不用成家,姑母说的是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他给奉安公主甩了这么一句。
祝吟鸾忍不住笑出声。
奉安公主瞪了她一眼,“逾川如今就跟你母亲父亲一样,说话开始绕弯子了。”
“跟姑母之间都这样,真是叫姑母伤心。”奉安公主装模作样。
祝吟鸾把沈司澜给拉过来,“你不要再吓他了。”
“我哪有吓他。”奉安公主勾唇瞧。
“逾川,姑母有吓你么?”
沈司澜很是配合摇头。
奉安公主摸着肚子,“姑母也不为难你。”
“这样吧,若是姑母生的是姑娘,日后逾川可一定要护着她啊。”
“若不是姑娘,逾川也还是要护着他,可好?”
这一次,沈司澜没有过多迟疑,也没有再看祝吟鸾,径直点头,“好。”
“真是乖孩子。”
奉安公主想要摸摸他的小脸,但因为沈司澜坐到她的对面,暂时摸不到了,所以只能给沈司澜夹了一块芙蓉糕。
“这是姑母从宫里带的。”
“多谢姑母。”沈司澜即便是吃腻了,依旧十分给面子吃了下去。
奉安公主勾唇笑了。
沈司澜也不能陪祝吟鸾太久,说了几句话,吃了一些糕点,他便要去上课了。
只留下奉安公主和祝吟鸾说着话。
奉安公主瞧着祝吟鸾脖颈上的红痕,又开始打趣,说指不定过一些时日,又能听到好消息了。
祝吟鸾垂眸一看,拢紧了斗篷。
不打算回答奉安公主了,可奉安公主还是在笑。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看你们十年如一日,当真是羡煞旁人。”
祝吟鸾若是再不搭理她,她必然又要来劲了。
于是祝吟鸾不得不回话,“江少将军对你用的心也不少。”
“算计我的心思么?”
祝吟鸾瞧了奉安公主好一会,在她幽静的目光之下,奉安公主面上的坦荡几乎都要扛不住了。
她啧了一声,让祝吟鸾有话直说,不要再遮遮掩掩。
祝吟鸾笑,“什么遮遮掩掩,我哪里有遮遮掩掩?”
“反倒是公主有没有在遮遮掩掩?”
“少夫人说话云里雾里,是跟沈世子学的么?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不是这样啊?”
祝吟鸾同她拌嘴,“不是这样。”
“不是这样是哪样?”
祝吟鸾挑眉道,“跟公主口是心非一个样。”
其实当初奉安公主跑过来说要把江慎给休弃,因为他给自己换药,她十分的生气。
后来,沈蔻玉道,奉安公主自己也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就算是有抗拒,但想要留下的念头更浓郁一些。
奉安公主自幼是被皇帝给捧着宠爱长大的,沈景湛她都不怕,若非是她不想要做的事情,谁能够按头?
从嫁给江慎,到得知怀上他的孩子,又留下,甚至开始祈盼孩子的降生。
她对于江慎也开始动心了。
沈蔻玉还说,奉安公主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就连京城当中,她那些“梦归处”都很少去了。
不对,一开始是少去了,后面直接是不去了。
这些已经足够说明她的变化。
“什么口是心非,少夫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是不是胡说八道,公主最是清楚。”
奉安公主又啧了一声,“你如今说话的语气,简直跟沈世子一模一样。”
“有吗?”祝吟鸾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因为不只是奉安公主这么说,就连沈蔻玉,还有卫明烟,也时常这么说。
除却这些跟她亲近的人之外,还有不少登沈家门的人说过。
便说不知祝吟鸾是不是入沈家门久了,这气韵越来越好,跟沈景湛越来越像了,还说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叫人在恍惚之间看到了沈景湛的影子。
说的人多了,祝吟鸾也渐渐信了一些。
现如今,就连奉安公主都这么说了。
“有。”奉安公主笃定道。
“从前,你给人的感觉温婉柔和,现如今倒是让人忌惮起来。”
奉安公主居然用上了忌惮两个字。
这就是多数人看沈景湛的感觉。
沈景湛令人忌惮,不知何时,她竟然也令人害怕了么?
旁人开始忌惮她了?
若是在几年前,祝吟鸾无法将这个词放到她的身上。
她永远记得嫡母所说的,她是沉默寡言好欺负的。
祝吟鸾在无形之中脱胎换骨,又长出了新的骨肉,给人不同的感觉了。
“......”
奉安公主接连在沈家住了好几个月,肚子都大了起来。
当然了,她在时日里,江慎少将军几乎每日都往沈家跑。
京城往来沈家,与沈夫人交好的贵妇们,都忍不住笑着戏称沈夫人这仿佛,又像是招赘了一个女婿。
沈夫人说她可不敢当,毕竟奉安公主的身份非同一般。
这句话被有心人传到了太后的宫里。
太后给沈家送了不少礼,变相安抚了流言蜚语,肯定了沈家的地位。
日日同在一屋檐之下,祝吟鸾看着奉安公主和江少将军的相处,也是觉得新奇。
奉安公主在他面前虽然也嚣张恣意,但跟在旁人面前就是不一样的。
在旁人的面前,奉安公主更像是演戏。
而在这位少将军的面前,多了真情实意,一颦一笑自然流露。
江慎少将军看着为人粗犷,对于奉安公主却十分上心。
所谓铁汉柔情,也差不离是这样了。
祝吟鸾看到他给奉安公主挑鱼刺的认真样子,忍不住笑。
可当她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幽幽的眼眸,祝吟鸾才想起来,家中还有一个醋坛子。
上一次,她不过是出于好奇多瞧了这位少将军一眼,就被沈景湛抓着不放,也真的是够了。
这一次,指不定要怎么计较。
事实如同祝吟鸾所料,沈景湛在人前没有什么波动,可离开了人前,他便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