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恶劣心起，他笑道：“是啊。”
宋知暖了然，她之前就想过他找她协议结婚，像是受了情伤不相信爱情，随便找个人敷衍的样子。这么看来，越来越像了。
可是，沈淮煦条件并不差，人也温文有礼，也不知道他和女朋友是为什么分手。宋知暖忍不住想，沈淮煦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就连对她这个假老婆都这么好，对女朋友应该就更好了吧？
“当你女朋友应该挺幸福的吧。”
沈淮煦神情一滞，看向宋知暖笑道：“这我自己可不敢说。”
他反问道：“那你呢，觉得幸福吗？”
幸福吗？
是挺幸福的吧。
宋知暖一开始也担忧过，但是真的和沈淮煦结婚之后，那些顾虑就慢慢消散了。从他日常的表现来说，沈淮煦真的称得上是一个非常合格的丈夫了。
只是，他是她的假老公而已。
“我不知道啊。”宋知暖漫不经心地应道。在瞥见沈淮煦微微下压的眉峰后，她得意地咧嘴笑道，“我是你老婆，又不是你女朋友。”
沈淮煦忍俊不禁，说道：“那你应该会更幸福。”
第46章
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
宋知暖微微滞愣，似乎脑子转不过来。
他的意思是，他对老婆会比对女朋友更好？可是宋知暖并不完全赞同，幸不幸福也不能单纯看对方做了什么，而是应该基于爱。如果双方不相爱，即使对方对她再好，她也不会觉得幸福。而且，她始终觉得婚姻掺杂了太多现实的考虑，反而不如两人还处在恋爱关系时那么纯粹。
毕竟，女朋友大多是真的出于喜欢而选择的，但是老婆也有可能是因为家庭或者其它例如她和沈淮煦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走在一起的。
但她并不去辩驳，只是微微一笑，将头扭向窗外。
山上温度低，两人喝过咖啡后便下山了。
下午，两人在小樽市内闲逛。雪后晴空下的小樽，非常通透，肉眼所见便自带日系滤镜效果。宋知暖觉得很有小时候看过的日本动画的感觉，她可太喜欢了。
两人走到童话十字路口，这里的欧式建筑在大学下，真的就像一座童话王国一样。
“沈淮煦，你看那——”宋知暖指着眼前的一栋建筑，开心地转过身，却看见一直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的沈淮煦举着手机对着她。
“你在拍我吗？”宋知暖问道。
“是啊。”沈淮煦也不遮掩，放下手机，坦坦荡荡地承认。
宋知暖立马小跑着来到沈淮煦身边，头凑到他的手机前，说：“让我看看拍得怎样。”
宋知暖的骤然贴近，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她的肩膀几乎贴在沈淮煦的胸前，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散，直钻进沈淮煦的鼻腔。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稍稍向后缩，还不忘低垂眼眸，打开刚刚给宋知暖拍的照片。
不得不说，沈淮煦的拍照技术还不错。照片中的宋知暖，站在一栋欧式建筑前，正好转过身来，脸上洋溢着欣喜的表情，笑得很自然，很有感染力。
宋知暖的脸微微发热，她还挺喜欢。
她向后扬起头，看着沈淮煦说：“记得发我。”
宋知暖虽然不说，但沈淮煦看得出她很满意，嘴角上扬，应道：“嗯。”
宋知暖回过头，手指下意识地往前滑去，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照片。
那是她走在船见板上，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忍不住驻足。
照片中，她脸上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在思念什么人一样，竟有点电影质感。
宋知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直起身子，看着沈淮煦问道：“你怎么偷偷拍了我这么多照片？”
沈淮煦一笑，心想这不明摆着嘛，应道：“觉得好看啊。”
“看在你拍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侵犯我肖像权啦。”宋知暖傲娇地说，“不过记得把照片都发我一份。”
沈淮煦抿嘴含笑，应道：“遵命。”
不过，剩下的时间，宋知暖知道沈淮煦有在拍她，就不如前面那么自然了。两人逛到傍晚，沈淮煦担心宋知暖太累了，在天黑前回到了酒店。
反正酒店里也有自助餐。
两人吃完晚餐回到房间，酒店还送来了日本清酒。宋知暖不好酒，本只是好奇，一打开瓶盖，便问道一股沉稳清冽的果香味。
“唔，好香！”宋知暖拿着酒瓶，忍不住又凑近闻了闻。
“想试试？”
宋知暖用力地点点头。
沈淮煦拿起一个杯子，放在宋知暖面前，从宋知暖手里接过酒，给她倒了半杯。
然后就将酒瓶放下了。
宋知暖问道：“你不来一点？”
言罢，只见沈淮煦挑眉看向她，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不了。”
他还没忘记上次宋知暖喝醉酒的场景。
如果就她一个人醉了，他还能保证自己有这么自制力。
如果两个人都神志不清，他就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了。
宋知暖便独自捧起酒杯，放到嘴边轻抿一口。
一口清酒从舌尖流过，醇厚的酒香便将整个口腔弥漫，随后才品出一丝甘甜的果香，层次感非常丰富。
宋知暖满意地说：“好喝。”
沈淮煦笑着看着她，提醒道：“别喝太多，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
自知自己酒量浅，沈淮煦这么一说，宋知暖立刻放下酒杯，说：“那我不喝了。”
沈淮煦又笑道：“倒也不用那么紧张，别喝醉就好。”
宋知暖这才又捧起酒杯轻抿一口，她品着口中的酒香，看着窗外的景色。
此刻，窗外一片漆黑，万籁俱寂。
宋知暖的心也安静下来。
她咧着嘴笑道：“沈淮煦，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难忘的圣诞节。”
其实，圣诞节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个很开心的节日。
但这次的经历，她相信可以覆盖掉之前不开心的回忆。
沈淮煦双眼深邃，看着她问道：“你开心吗？”
宋知暖用力点点头：“开心！”
非常开心。
沈淮煦嘴角带笑，说道：“你开心就够了。”
语落，两人便再无言。
窗外的雪花轻盈飘落，屋内只有酒香在安静的雪夜流动，幽幽淡淡、丝丝缕缕，似是谁心中无法诉说的隐秘情愫在静静流淌。
微醺的宋知暖，这一夜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早餐过后，两人便开启了一整天枯燥的返程，下午6点终于落地江城。
沈淮煦带着宋知暖来到机场停车场，自己开车回去。宋知暖顿时有点佩服他。
虽然飞机上她只是坐着，但是人往往在闲坐无事的时候感觉更累。宋知暖猜想也许是坐着，浑身的肌肉放松下来，进入休息的状态，就像人要睡觉了，所以搭乘长途车、长途航班之后，人的身体都会特别疲惫。
而沈淮煦坐了一天的飞机后，竟然还
能自己开车。
她忍不住问道：“你都不累吗？”
沈淮煦笑笑：“累啊。不过习惯了。”
他说着，自己独自在外这些年大多是如此。无论出差还是去旅游，他都习惯自己开车到停车场，回来的时候，自己直接开回去。虽然累一些，但是效率高、自由度高。
宋知暖由衷地钦佩：“看来当富二代也不容易。”
沈淮煦一听，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问道：“怎么说？”
“就是觉得你本来可以直接回家继承家业的，不过却偏要自己在外面折腾，关键是你还折腾得不错。”宋知暖说道，“你听说过吗？创业是最容易败光身家的一种途径。你这些年，一定是很努力。”
宋知暖想，沈淮煦一定是足够努力，或者说，是付出了超乎正常人的努力，才能够达到他现在的成就。
沈淮煦忍不住回过头看着她，却什么都没说。
觉察到他的目光，宋知暖转过头，却看见他一双眼幽深得如同黑夜一样。
宋知暖莫名有些心慌，指着前面说：“你看我干嘛，看路啊！”
这样多危险啊！
沈淮煦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回过头去，看着前面的路。没人看见，他的嘴偷偷地扬起一个弧度。
是欣慰。
这些年，他从没没有跟别人夸耀过自己在美国的创业经历。
因为无论他怎么说，外界都会把他这份成就归功于他卓越不凡的出身。
他也不曾乞求过家人的夸赞。
父母从小对他期望很高，他得到再好的成绩，似乎都是理所当然。
但是，无论他在国内的出身如何，他一个中国人，要想在美国华尔街这种地方站稳脚跟，又是谈何容易的一件事。
根本不是有卓越不凡的出身或者惊才绝绝的头脑就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