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8)

  他是什么意思?

  “我瞧着是正的,小叔倒是说说,怎的就歪了?”

  第9章

  谢岑嗓音清冷慵懒:“我说歪了便是歪了,你且再调调。”

  姜妧耐着性子又调整了一番:“这回可好了?”

  “歪了,往右些。”谢岑声音淡淡的。

  姜妧顿时有些恼了。

  将手中灯笼杆一放。

  “这灯笼都快被我摆弄出花儿来了,小叔这是故意刁难我不成?”

  他定是故意找茬。

  “既是为我办赏秋宴,长嫂为何这等不上心?

  这灯笼挂得歪歪斜斜,莫不是要扫了众人的兴致?“他语气很平静,让人听不出来是不是在生气。

  姜妧听了,心中更是来气。

  她还不上心?

  真是好笑极了。

  “我要将这灯笼当成宝贝供起来,日夜守着,才算上心不成?”她站在长梯上,眼眸愠怒。

  谢岑眉眼浅弯了一下。

  瞬间又恢复平静:“若是上心,便不会连这小小灯笼都挂不正。”

  “笨手笨脚。”他语气莫名的轻快。

  姜妧木着脸。

  “我这笨手笨脚的,怕是弄不好了,既然小叔如此在意,那这灯笼便劳烦小叔亲自来挂吧。”

  姜妧扶着长梯,缓缓下来。

  谢岑向她靠近。

  低头看她,接过她手中灯笼杆,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手。

  姜妧感受他手指上的凉意,下意识缩回手。

  再抬眼看他,他已站在长梯上,身姿挺拔,从容摆弄着灯笼。

  她冷脸望他。

  倒要看看他能挂出个什么花来。

  他持着灯笼杆,修长白皙的手轻轻转动灯笼杆,认真调整灯笼的角度,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脸上,侧颜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好看。

  谢岑向下看来:“你且瞧瞧。”

  姜妧抬眼,分明与她之前挂的也没多大差别。

  “歪了。”她冷冷说。

  他眸光深深看她一阵。

  也并未恼。

  随后又去摆弄灯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远处,侯夫人本想来看看妧丫头这赏秋宴操办得如何,却没想到瞧见这幕叔友嫂恭的场景,露出了欣慰的笑。

  “公子,那书生又来了。”

  白缨上前躬身禀报,看到主子正在挂灯笼,心下一惊。

  公子何等尊贵之人,怎会亲自做这等粗鄙的琐事?

  姜妧转眸看向白缨,他口中的书生,难道是阿献?

  “不见。”谢岑神色淡然,放下灯笼杆走下来,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

  姜妧垂眸,原以为阿献会另寻名师,没想到如此执着。

  谢岑眼眸轻轻划过她。

  声音清冽,唤住白缨:“让他去书房等我。”

  姜妧不明白他为何又要去见阿献,抬眸撞入他漆黑的眸,像是坠入了迷雾。

  “妧丫头,这几日辛苦了。”侯夫人款步走来,笑得温和。

  姜妧倏地收回目光。

  福身行礼:“见过婆母。”

  “有劳小叔相助。”她又向他行礼,端的是叔嫂之间应有的礼数。

  谢岑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

  姜妧垂眉顺眼,听见他脚步声渐渐远去。

  ......

  松筠居书房。

  谢岑端坐在太师椅上,几案上的宣纸散发着幽幽墨香。

  “学生见过谢大人。”姜献入内后,立刻弯腰深深作揖。

  谢岑眉梢轻抬,淡淡扫一眼:“不必多礼。”

  “谢大人,学生对您的才学和威名久仰,盼能在您门下受教。”姜献直起身,目光期待又敬畏,双手垂于两侧。

  谢岑恹恹地垂睫,神色冷然:“春闱将至,你不专心备考,却急着拜师?”

  “这是本末倒置。”他语气森冷,却也没把话说难听。

  姜献面露惭色,忙低下头:“大人教训的是,学生知错。”

  他盘算着常来谢府就有机会见阿姐。

  “你回去吧,好好准备春闱。”谢岑嗓音很淡。

  姜献虽心中失落,却也明白谢大人已经给他留了面子。

  他恭敬作揖:“是,学生回去一定专心备考,不辜负大人期望。”

  —

  过了几日,赏秋宴。

  “这赏秋宴办的甚是出彩。”“二夫人笑着不住点头。

  侯夫人携姜妧待着客。

  老夫人慈爱夸赞:“妧丫头是个有心的,这宴操办得如此妥帖。”

  “怎的还未见到岑侄儿?”三夫人一身素衣张望着。

  二夫人瞧了她一眼:“岑侄儿许是有事耽搁了。”

  三夫人笑得殷切:“前些日子见岑侄儿喜欢那桂花酿,今日我又拿了些许来。”

  她边说边示意身旁的丫鬟,将那装着桂花酿的酒坛捧了出来。

  “三弟妹倒是有心了。”二夫人话里有话。

  一个孀居之人,如此明目张胆地讨好侄儿,真是不知廉耻,有失体统。

  三夫人留意到她的目光,脸上笑意更浓:“犹记得凇二表哥也喜桂花酿,这桂花酿啊,可是我亲自酿的,等二表哥回来,也好解解他的馋。”

  二夫人气得脸色微变,眼中厌恶更甚,却又不好发作。

  姜妧默默观察着,前些日子听祖母说,二叔公去临清州了,怎么瞧着二婶和三婶像是有什么过节?

  “见过老夫人,给老夫人请安。”

  一女子款步走来,她身着月白淡青裙,裙摆处有几株水仙模样的绣纹,简约又大气。

  姜妧凭借画像,认出这是沈国公孙女儿,沈初宜。

  老夫人含笑点头:“初宜来了,快莫多礼,来我身边坐着。”

  “见过各位夫人。”沈初宜微微欠身,清脆的声音透着几分清冷。

  姜妧轻身福了一福,举止得体大方,眉眼含笑,与沈初宜的清冷相比,另有一番温婉韵味。

  侯夫人向来喜欢书画雅趣,见到这上京第一才女,心中欢喜得紧,若初宜为儿媳,日后与她一同品鉴书画、谈论雅趣,这岂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岑儿才华横溢,芝兰玉树,这二人若是结为连理,定能成为一段佳话,天赐良缘。

  “老夫人,二公子遣人来传话,公务尚未处理完,怕是不能来了。”小厮跪在地上。

  侯夫人脸色有些难看,原本满是期待的面容瞬间笼上了阴霾。

  姜妧愣了一瞬。

  前些日子他还对操办赏秋宴指手画脚,今日竟是来都不来?

  第10章

  松筠居,谢岑看着文书,在上方写下批注。

  “公子,侯夫人差人来寻您,让公子暂且搁一搁手头之事。”小厮低声禀报。

  谢岑连眼皮都未抬。

  依旧专注于文书,仿佛没有听到。

  白缨在旁磨墨,想起公子那日亲自挂灯笼,原以为有了娶妻之意,不想今日竟如此冷淡。

  庭院中,因着谢岑不来,众姑娘满心失落,精心打扮许久,本期待在赏秋宴上能与谢大人说上话,哪怕得他一眼青睐也好。

  姜妧安静挨着二夫人坐,瞧着侯夫人欢喜地拉着沈初宜谈论诗集。

  三夫人嘴角噙着一抹嘲讽:“妧丫头,你可懂得这些个诗词?”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侯夫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姜妧轻轻摇头,神色坦然。

  并无半分羞赧:“我于诗词之道,实在浅薄,不敢言懂。”

  三夫人嘴角笑意更甚,却假意嗔怪:“不懂也不打紧,你这孩子倒实在。”

  姜妧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二夫人轻轻拍了拍姜妧的手,眉头微皱,目光投向三夫人,眼神透出一点警告意味。

  “妧丫头虽然不太懂诗词,但是她端庄大方,做事也非常妥帖呢。”二夫人道。

  老夫人笑着点头:“这世间女子,各有其美,各有其长,女子之德,又岂止在诗词一端。”

  沈初宜接话:“老夫人说得极是,诗词之趣,可怡情养性,但为人之根本,还在品德与行事。”

  三夫人脸色有些讪讪,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端起茶盏轻抿,以掩尴尬。

  侯夫人更加欣赏沈初宜了。

  初宜没因着妧丫头不懂诗词就轻看她,如此深明大义、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若二人成为妯娌,两人相互扶持,侯府会更兴旺和睦。

  沈初宜眸光流转,聪明如她,岂能看不出侯夫人的意思,谢大人的风姿早有耳闻,在她心里,能配得上她的男子,唯有他。

  “去取我新得的好墨。”侯夫人今儿个高兴,手有点儿痒痒。

  丫鬟很快捧着墨锭回来,将墨锭置于几案之上,摆好文房四宝。

  侯夫人笑着看向沈初宜:“今日有此好物,你且来试试。”

  众人一听,都来了兴致,沈初宜可是上京第一才女,侯夫人的墨锭也是难得一见的好墨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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