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27)

  回到府里。

  谢岑立在长廊上,稍微侧眸。

  凝着她走来的身影。

  姜妧拿着皮革、鞋底材料,向前走去,见到他,行了一礼,靠着长廊边缘小心翼翼移动。

  谢岑淡淡扫了一眼她的小碎步,“怀里抱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第32章

  姜妧身子瑟了一下。

  他该不会是来找她算账的吧?因为早上功德碑的事?

  想到此处,她畏畏缩缩起来,停住脚步。

  怯生生的声音:“做皮靴的东西。”

  他这样身份尊贵的人,许是不知道这些寻常物件是作何用的吧。

  “皮靴?”他幽深的眸审视着她怀里的东西。

  那鞋底长度,不似女人的。

  “嗯。”姜妧想到阿献,眼里突然温柔了起来。

  他见她这副神态,怔了怔。

  仔细瞧着鞋底长度。

  良久。

  他视线轻抬,盯着她。

  语调虽冷,但是比之前温了一些:“我那儿有鹿皮。”

  姜妧微愕。

  抬眼望他:“不用了,这皮革虽普通,但也是我的心意,若用了鹿皮,这靴子的意义便不同了。”

  她可不想要他好处,总不能因为鹿皮再给他刻个碑?

  而且无论是什么皮,阿献都不会嫌弃。

  他漆黑的眸凝着她,意义?

  谢岑唇角轻抿,声线又柔几分,低低“嗯”了一声。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

  白缨有些摸不着头脑,公子在这里等少夫人,不是要问姜曜的事吗?

  怎么就走了?

  姜妧只觉他莫名其妙,见他离开,步伐加快了许多,连忙回琼华院。

  —

  松筠居书房,暖炉里炭火正旺。

  谢岑偏头。

  凝着那块冰冷的石头,上方的字,前半部分笔画深陷,刀痕利落清晰,待到后半部分时,却浅了几分,明显感觉到刻字之人逐渐不耐。

  “公子,这功德碑多少有点儿敷衍,少夫人该不会想做双皮靴来向您赔罪吧?”白缨小心翼翼揣测着。

  谢岑垂睫。

  一双皮靴就想来讨好他?

  “去问问青琅,她今日去哪儿了。”他语气格外轻。

  白缨点头应:“是。”

  “同姜曜。”谢岑又补了一句。

  白缨躬身拱手:“属下明白。”

  待白缨走后,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褪色的荷包,始终没有打开,隔着布料触了触里头的一截青丝。

  -

  琼华院,姜妧坐在屋内,制作着皮靴。

  “少夫人。”永嬷嬷端着汤药进来。

  姜妧浅浅一笑,接过她手中碗。

  “老夫人担心少夫人的身子,特意吩咐厨房熬了补药。”永嬷嬷欠身。

  姜妧低下头。

  装晕倒,反而避开了去牢狱与谢崇相见。

  永嬷嬷又道:“沈姑娘今儿个上午来寻少夫人,可少夫人那时正出了门。”

  姜妧怔了怔,沈初宜来过?

  “这个月十五有庙会,沈姑娘邀您一同前去呢。”永嬷嬷转告。

  姜妧饮完药,将碗置在桌上,“庙会?”

  “正是呢,老夫人一向笃信佛法,每有庙会盛事,总会前往敬香礼佛,此次亦不例外。”永嬷嬷笑道。

  姜妧点点头,若有所思。

  永嬷嬷特意提及老夫人也去庙会,言下之意,自是想让自己陪老夫人去庙会。

  永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自从她入了谢府,老夫人就让永嬷嬷来她跟前侍奉,诸多事也多亏了永嬷嬷的教导,照顾。

  “多谢嬷嬷,我明白了。”姜妧弯着眉眼。

  永嬷嬷端起桌上的空碗,退了下去。

  姜妧转眸望向窗外,又开始落雪了。

  落了几日的雪,终于停了下来,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

  姜妧一早就陪着老夫人前往庙会。

  “公子,这两日盯梢您的人越来越多了。”白缨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瞧着四处。

  谢岑目光停留在前方祖母与姜妧的身影上。

  这段时日她一直待在琼华院,他好些日子没见到她了,许是在做皮靴吧。

  “公子?”白缨见他未回话,轻唤他。

  谢岑敛眸,神色淡漠:“处理了便是。”

  “是。”白缨低头应下。

  自从前些日子从端王府回来,公子唇畔莫名受伤,引来了众多人探查。

  “姜姐姐!”沈初宜从谢岑身旁掠过。

  她向姜妧走去,在他身边余下淡淡的铃兰香。

  谢岑目光随意扫过。

  她身上落下一方丝帕,素净的丝帕上绣着梅花,寒风吹过,丝帕被风扬起边角。

  “初宜。”姜妧听到她的呼唤,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老夫人缓慢转身,慈祥笑着唤:“初宜丫头。”

  沈初宜端庄行礼:“见过老夫人。”

  “好,好孩子。”老夫人笑得越发和蔼,接着转眸看向姜妧,温和说,“你随我上完香,便同初宜去四处逛逛,莫要拘着了。”

  谢岑略过地上的丝帕。

  径直走来。

  沈初宜盈盈福身,垂着眼眸:“谢大人。”

  谢岑轻“嗯”一声。

  沈初宜美眸轻转,瞧见自己的丝帕还在地上孤零零地躺着。

  她面上虽笑着,可那笑意却很浅,眼眸深处隐有不易察觉的失落。

  老夫人悄悄打量着沈初宜与谢岑,掩嘴笑了笑,拉着姜妧往里走去。

  “妧丫头,我方才还纳罕呢,岑儿素日里不喜来这等地方,今儿个却破例陪我这把老骨头来上香。”老夫人缓缓说着。

  她意味深长笑着:“瞧见初宜那丫头,我才恍然大悟,岑儿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哟。”

  姜妧微微一滞,悄没声儿地回眸一望,直直撞入他幽深的眸,将她瞬间卷溺。

  她慌得急急转过头去。

  “谢大人?”沈初宜轻唤。

  谢岑望着她的身影进入庙门,才回过神来,也未听清沈初宜说了什么。

  随口道:“沈姑娘不进去上香?”

  沈初宜双颊升上一抹薄红,“这便进去。”

  庙内,姜妧虔诚地跪在蒲团上,闭上双眼,心里默念:

  信女姜妧,幸承佛祖垂怜,往昔祈愿皆有所应,顺遂安康。愿佛祖再施恩泽,护佑阿弟姜献来年春闱高中。

  姜妧缓缓睁眼,盯着地面,忆起往昔以为谢玉阑出事了,才未遵守承诺,无数次向佛祖所祈祷之事。

  愿他平安。

  许久,凝结的思绪散漫而去。

  她起身,走了出来,望见谢岑立在那边。

  谢岑望着她,她眼眸微润,来上香怎还湿了眼?

  她向佛祖求了什么?

  他走上前。

  姜妧向他行礼:“见过谢大人,老夫人在里面上香,沈姑娘稍后就会出来。”

  说完,便想侧身绕开。

  谢岑瞧着她礼数周全,却透着浓浓疏离的模样。

  他眼眸渐冷。

  阻住了她的路,立在她身前,投下的阴影似要将她吞噬。

  他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寒意:“这般急着走,是在躲我?”

  第33章

  姜妧急急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声若蚊蚋:“谢大人多想了。”

  她眼尾像是被桃花轻染过一样,淡淡的红。

  谢岑瞧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那股子躁意窜上来。

  想收拾她了。

  他眼底暗色翻涌,步步逼近。

  沉沉唤她:“姜妧。”

  姜妧听见他连名带姓唤自己,慌了一下,睫羽微颤。

  “姜姐姐。”沈初宜娇俏的声音传来,缓缓朝二人走来。

  谢岑闻声,眉心不可察觉地微拧了下。

  姜妧惶然,避开他目光,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视线未曾从她身上移开,淡淡留下一句:“求佛不如求己。”

  姜妧一顿,细细思及话中意味。

  她没有说话,微垂脑袋,身前那道带着压迫感的阴影渐渐散去。

  “谢大人不信佛?”沈初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疑惑问。

  “不知道。”姜妧摇了摇头。

  他爱信不信。

  沈初宜收回视线,旁敲侧击问:“前些日子,我瞧见谢大人唇畔上有一处颇为显眼的红肿,可是上火了?”

  姜妧面色瞬间白了那么一瞬,打着谎谎:“不清楚,许是吧。”

  沈初宜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上火?

  那样的伤口,她自是不信的。

  只不过是想问出点什么。

  午时,用过斋饭后,姜妧陪着老夫人一同前去观戏。

  谢岑坐在她身旁软椅上。

  她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正局促间,沈初宜缓步走来,身后丫鬟端着茶壶。

  “老夫人,这是我刚泡好的腊梅花茶。”沈初宜声音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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