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我成了白月光首辅的嫂嫂_南又予【完结】(105)

  素缃感概。

  “袁公子真是可怜人,陆掌印真不是人。”

  青琅嘴唇发颤,公子身上伤口难以愈合,是因为用了奇香?

  他着急开口:“你是怎知这些传闻?”

  素缃瞥了他一眼,“白公子懂香,那奇香名唤‘黄粱烬’,是他师傅制成的。”

  黄粱烬,黄粱一梦。

  青琅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自从二少夫人“死”后,公子白日处理政务,出宫后便去寺庙长跪,夜间回屋完成那个荒唐的术法,偶尔去金梦瑶台寻稚芜,他以为,以为公子只是为了政务。

  去西关前几日,还将所有的政务处理好了。

  原来,原来,公子早就生了死意,压根没想着从西关活着回来。

  端王想杀了公子,西域公主想杀了公子。

  公子自己也想杀了自己。

  “青琅?”姜妧见他异样,接连唤了好几声。

  听到呼唤,青琅才回过神来。

  此刻才知袁江,姜妧。

  《妄春心》一笔一捺描绘的爱意并不是公子随意编造的。

  “你哭什么?”素缃瞧见他眼角滑下的泪。

  青琅垂着脑袋,强自压着哽咽的嗓音:

  “袁公子唯有在梦中,才能寻得片刻安宁,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

  他压不住情绪,泣声而言:

  “这世间为何会有如此痴傻的人?”

  这痴傻的人偏偏是人人敬之畏之,机关算尽的公子。

  第127章

  姜妧凝眸端详着青琅微红的眼眶,在她印象里,青琅向来沉稳细心,此刻却湿了眼。

  “日渐虚弱,脏腑皆损。”青琅攥着衣袖的指尖泛起青白,喉结艰难滚动,“那还救得回来吗?”

  素湘整理着账册,将账册往案上一撂。

  “我哪能知晓?我又没问过白公子,那位袁公子多次用奇香,又怎会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哪里用得着咱们在这儿操心?”

  姜妧指尖翻动着账册泛黄的纸页,沉思须臾。

  “青琅,你认识袁公子?”

  这话不似询问,倒像从青琅躲闪的目光里寻出真相。

  青琅喉咙发紧,哪敢让她知道,脑袋摇成拨浪鼓,“属下怎会认得袁公子,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咪呜——”

  食盆当啷撞上青砖,团团滚雪球似的挤进珠帘。

  姜妧瞧着在脚边撒娇的团团,唇畔弯起,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吩咐青琅给它添食。

  谢岑立在珠帘后,漆眸透过摇曳的帘幕,看着她与怀中狸奴。

  团团惬意眯着眼,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心。

  有一瞬间,他忽然有些羡慕这只猫,能毫无顾忌地享受她的宠爱。

  “公子!”青琅抬眸间瞧见珠帘后方的身影。

  姜妧指尖悬在团团耳尖半寸,抬睫看向珠帘后好几日都不曾见过的人影。

  谢岑掀帘入内,端坐软榻上,二人中间隔着小几。

  “姜柏山已被抓到,至于谢崇,自消失在西街后便再无踪迹,西域起兵一事,已派使臣前往西域周边诸国,陆掌印也很快除去,往后无人再敢为我塞什么医女。”

  姜妧视线不自在的移向团团。

  他在解释这些日子为何时常不在家?

  谢岑余光凝着她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狸奴,“今日忙里偷闲,我在家中陪你。”

  姜妧下意识想推辞,可话到嘴边只应了一个字:“好。”

  谢岑听到她回应,倏地偏头,小娘子的注意力依旧在狸奴身上,他看了看隔在中间碍事的小几,有些懊恼方才为何坐在这边。

  姜妧指尖正绕着猫儿颈间金铃,忽觉身侧软垫一陷,谢岑不知何时移坐过来,手掌覆上她手背,五指挤进她指缝,紧紧扣住。

  原本窝在她膝头的团团,被这动静惊到,“喵”了一声,跳下她的膝头,迈着小短腿跑向一旁的青琅,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青琅的衣摆,让他填食。

  “小没良心的,一声不吭就走了,有本事下次别叼着食盆来寻我。”姜妧望着蹭青琅袍角的团团。

  谢岑摩挲她虎口的指腹微顿。

  黑睫垂下时,阴影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夫人是主人,它怎会不来?”

  姜妧僵住。

  “赏它几尾鲜鱼可好?”谢岑目光寸寸攀过她松散的发髻,落在她脸上。

  青琅端起食盆,小家伙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素湘瞧了一眼姑娘,姑娘与二公子好些日子没有见,她希望二公子能多陪陪姑娘,无声行礼后退下。

  姜妧散漫的思绪凝结,心不在焉看着小几上的账册,心里沉闷闷的。

  谢岑突然攥住她手腕扯进怀中,掌心扣住后脑,薄唇碾上她未阖的唇缝。

  姜妧心间忽抽痛了一下,眼泪一瞬就落了下来,齿关咬破他舌尖。

  所有哽咽却被堵在喉间,她想问他,这几日是不是在躲着她。

  她明明已经睡的很晚很晚,可还是等不到他的身影。

  谢岑掌心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唇齿间铁锈味漫开,直到咸涩的液体渗进唇缝,才惊觉她在发抖,睫毛上还凝着的泪珠。

  谢岑薄唇微悬,鼻尖抵着她鼻端。

  压在心底的话需要释放,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安静的室内只余二人交错的粗重喘息。

  姜妧不知道自己是被他吻到呼吸急促,还是心里压着的石头得不到释放才呼吸急促,委屈顿然而生。

  倏地将头埋向他肩膀,发狠咬住他肩头。

  那日与他争吵后,她就再也没有看见他人。

  那天她许是说了很重的话,可他说的话又何曾不是让她伤心了。

  她不想阿献死,亦不想他死。

  她怨他恼他为什么没有及时告诉她阿献去世,甚至还抓伤了他。

  却忘了在青崖时他放弃了一切想从谢崇手中换回她,却忘了他为了让范漾等人离去主动做饵,却忘了他也差点死去。

  谢岑环着怀中颤抖的身躯,肩头旧伤裂开,渗出的血珠染红了素白中衣。

  “妧妧不哭,妧妧不哭。”他掌心抚过她绷紧的脊梁。

  姜妧唇齿间溢出哭腔,又急忙死死咬住他肩膀,不让哭声流露出来。

  谢岑感受到她加深的力道,却在痛楚中尝到一点慰藉。

  轻拍抚她发抖的脊背,生涩地哄着她,“妧妧,夫人,是我不好,总是骗你。”

  姜妧听见他这慌乱又自责的话语,身子颤得更厉害,哽咽了许久才带着哭腔开口:

  “如果我没有轻信姜柏山,就不会中计,阿献也不会死,你也不会受伤。”

  谢岑托起她哭红的脸,怜语慰卿卿:“妧妧不要内疚。”

  他拇指抹过她眼尾凝着的泪,“这不是你的错,姜柏山奸猾狡诈,心思阴毒,换做谁都难以防备。”

  姜妧的呜咽哽在喉间。

  谢岑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任由她咬着自己肩膀压抑无声哭着发泄。

  “妧妧别哭,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第128章

  暮色漫上屋檐,谢岑将最后一口药喂入她唇间。

  药里有安神的成分,不过片刻怀中人就睫羽渐沉,待替她掖好被角,谢岑才转身离去。

  白缨与青琅在书房早已等候多时。

  谢岑沉步入内,撩袍坐下,“白缨,将姜柏山依法处置。”

  白缨领命退下。

  青琅心不在焉,缓慢磨墨。

  谢岑执笔落在西域舆图上,“这方墨,你研了整炷香。”

  青琅磨墨的力道忽顿。

  “你有话对我说?”谢岑平淡掀眼。

  青琅抿了抿唇,抬头时眼底漫上血丝,“公子,您伤口难以愈合,是不是因为多次熏用奇香?”

  谢岑笔尖悬停,墨汁在宣纸上洇出暗色。

  “只不过是旧痂叠新伤,伤了身体才难以愈合。”

  青琅赤目跪在案前,“公子当真要瞒到油尽灯枯?白文舟说奇香伤及脏腑,会命不久矣。”

  谢岑凝着宣纸上越晕越深的墨渍。

  “下午时,属下去打听了,白文舟师傅伊大师如今也在上京,西关处于与西域交界之地,他们去年就应该知道西域要起兵我朝,上个月避战来到上京。”青琅道。

  他又开口:“黄粱烬既然是伊大师制成的,不若我们去问问,可有破解之法?”

  -

  翌日,姜妧在空枕余温中醒来,和往常一样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素缃捧着香炉进来时,正瞧见姑娘倚在小榻上翻看账册。

  姜妧眉间蹙起浅痕,指尖划过账册上刺目的小字,香铺亏损三百两。

  一缕青烟缓慢升腾。

  “素缃,你熏的什么香?”姜妧鼻端微动。

  素缃盖好炉盖,“是白公子给的。”

  姜妧抬眼瞧着她,“你又遇见他了?”

  素缃上前整理着账册:“这些日子我去南街铺子时,总会遇见白公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