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女生杨帆说:“她和我男朋友同桌,整天勾搭我男朋友说话,我教训她几句怎么了?够客气了,我还没动手呢。”
许诺哼笑:“真稀奇了,你不去找你男朋友那个贱男人麻烦,来这围堵人小姑娘,说话是她一个人说的?”
杨帆有些急了:“那我教训她怎么了?她不该被教训吗?”
许诺:“我不乐意看,搞霸凌是吧?我心情不好,转头找人来霸凌你,你受不受得住?”
杨帆:“许诺,你别仗着你爸......”
许诺打断她:“我还就非要仗着我爸,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呢?”
杨帆怂了,狠狠啐了口,把人散走。
盛之语全程看着许大小姐发威,知道她不是因为好心,单纯想撒气罢了。
在被欺负的女孩哭着说谢谢时,她挥手帮许诺把人赶了出去。
等回到班上,还有一分钟的下课时间。
盛之语独自到二班把叶星和喊出来。
“放学我把许诺先带走,你去把宿迟堵了,揍他一顿。”
叶星和乐了,笑到一半有些顾虑:“他找许诺告状我不完了吗?”
盛之语:“许诺会喜欢一个遇事就回家找她哭的男人?”
叶星和:“不好说啊,谁知道她眼瞎到什么程度了。”
风华的住宿生占总人数的四分之三,实行的晚修政策只针对住宿生,基于安全考虑,走读生由父母,或者靠自觉在家安排晚间自习的时间。
叶星和只能在下午放学的时候揍宿迟。
摩拳擦掌了两节课。他准备好了。
-
夜晚八点。
书桌上的台灯发出柔和的光,少年手中的书页轻轻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敲门声响起,宿迟敛眉打开,怀里抱着书本的女孩一溜烟钻进他的房间。
许诺穿着成套的白色家居服,棉质布料衬得她白皙的肌肤细腻柔软,连带着笑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温润。
“在学习啊?巧了,我也是来学习的,一起啊?”
宿迟沉默地看着她。
看着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翻翻这个又翻翻那个,根本不管自己的死活。
“宿迟,你这怎么还有计算机的书.......哎?”许诺突然看到房间靠窗的位置,黑色长桌上摆了台计算机。
打眼一看还是高配。
她坐过去,熟练开机、下载游戏,目不转睛:“太好了,我以后可以来你这里玩游戏。”
许重山都不让她玩游戏,她的电脑就差没拿把锁锁上了。
宿迟:“......”
他无声地站在门口足足五分钟,才无奈回到书桌前继续看书。
很快身旁传来鼠标键盘的敲打声,他有些烦:“你可以安静一点吗?”
“我没说话啊。”
“你打游戏的声音很吵。”
“我不是戴着耳机呢吗。”
宿迟深吸一口气:“你不是来学习的吗?不学的话可以出去吗?”
放她进来都是因为许重山叮嘱过,在学习上可以抽空帮帮许诺。
许诺这是第一次来他的房间,以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想骚扰他就算了,起码真的可以给她补习功课。
现在顾着打游戏算是怎么回事?
许诺没空理他,宿迟也就不再言语。
十几分钟后才结束一局,女孩懒洋洋地回头,趴在椅子靠背上看他。
暖黄的灯光照亮他的侧脸,在这样的氛围下,他安静专注着看书写字的眉眼更加显得温柔,没有任何攻击性。
窗外吹进来的晚风混杂着后院的满园花香,蓝色窗帘随之摆动成风的形状,静谧又美好。
漫不经心的视线化成一只手,一寸寸地从少年的黑发、眉眼、鼻尖一路滑落至薄红的唇。
落到耳尖时,他的耳尖泛起粉红。
许诺无声地笑了一下,察觉自己在被视奸了呀。
目光一收,却在晃过修长的脖颈时,瞥到上面一团暗色。
她走过去,凑近了看,是被抓破的指甲印,有一块几毫米的肉翻了起来,不像是自己无意间抓的。
感受到身后的人靠近时,宿迟立马起身,冷冷地看着她凑近的动作。
屁股抵到书桌边缘,上半身微微后仰,手向后撑着桌面。
好像她要非礼。
许诺没笑,问他:“伤口怎么弄的?你跟人打架?”
“与你无关。”
“宿迟,我在追你,你完全可以利用我,在风华没人敢欺负你。”
女孩嗓音中带着一贯的自信,细听却平和得带了几分关切:“谁欺负你了?”
宿迟垂眼看着她,神色复杂,半晌才摇头:“许诺,你还学习吗?”
许诺沉默一瞬:“学。”
说完却开门走了出去。
宿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去关门。
门还没关上,许诺提医药箱来了。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宿迟怔怔地:“没有。”
“被抓了要消个毒,坐下,我给你擦碘伏。”
她语调平稳得和平时闹腾的模样大不相同,更像处事不惊的大姐姐,处理任何事情都有条不紊。
宿迟不知为何没了拒绝的想法,一声不吭地回屋坐下。
直到棉签触碰到伤口,伴随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打在颈间的肌肤,他身体变得僵硬无比。
“疼吗?”她轻轻吹了两下。
宿迟紧绷着下颚,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疼比起当下的心跳加速来,不值得分担万分之一的注意力。
“只是一点破皮的小伤。”
“小伤也得注意,我就最怕疼了,但我不会哭,以前每次打针或者磕磕绊绊,我都没有哭过。”
许诺说:“我觉得哭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所以我从没在外人面前哭过。”
她的外人,是除了自己,都是外人。
宿迟虽然认真听着,可大脑已经宕机。
他无法做出反应。
这是他极少有的,被人这样认真关切。
几秒钟的擦药过程宛如一个世纪。
宿迟极快地扫过一眼近在咫尺的脸,隐约看到她脸上白色的细小绒毛。
柔软......美好。
第89章
“伤到底怎么来的?”
她再次询问。
宿迟垂下眼睫,再次选择不予回答。
不过他想到叶星和被自己打到地上起不来的画面,无声轻嗤。
低估别人高估自己的loser,但凡多带个人而非单枪匹马,宿迟也不会只破这一点皮了。
擦完药,他准备给许诺补习。
电脑桌前的椅子被她拉过来,木凳就给了宿迟,她觉得靠椅坐着更舒服。
翻开笔记本,上面是她标注出没有吃透的物理题,宿迟全部看完一遍就开始悉心讲解。
少年的声线偏冷,匀速说话时清凌凌的,如同拨奏瑶琴。
许诺心不在焉。
“这样讲可以听懂吗?”
她忍不住说:“你可以离我近一点吗?在学校和同桌都没有隔这么远吧?”
宿迟:“......我刚刚讲的,听得懂吗?”
许诺:“我没认真听,宿迟,我想和你谈恋爱,你什么时候愿意和我在一起?”
宿迟:“.......”
他垂下头,指尖轻轻捏着书页的一角。
许诺:“你现在对我已经没那么抵触了吧,都能和我在一间屋子里待这么久,我们相处得很和谐不是吗?”
良久,许诺才听到他毫无起伏的声音:“我没有时间陪你玩。”
许诺没觉得这个玩字有什么不对。
谈恋爱本来就是玩,玩玩就好,谁也不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
她从小所处的环境里,爱情这个东西不存在。
再相爱的两个人,到最后不是你死我活就是相看两厌,结果都一样。
“就算不喜欢我,也能和我玩玩吧?”
宿迟呼吸沉了两分,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隐隐开始不耐:“你找别人玩吧。”
许诺撇撇嘴,想起另一件事:“下午给你买的零食,你给你同桌了?”
宿迟没说话。
没说话代表默认。
许诺有点来气:“你能不能不要让我对其他女孩子产生莫名其妙的敌意,和今天在厕所里那个女生一样。”
宿迟:“?”
“我送你的东西,你就算扔了,也不该送给别的女孩子来气我,你这样很讨厌哎。”
“.......”
许诺突然没了任何心思,抓起自己的书本,提着医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宿迟再去关门时,她再次返回。
毫无预兆地圈住他的脖颈往下一拽,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脸颊,一触即离。
宿迟呆滞着无法做出反应。
女孩心情比天气更加变化多端:“宿迟,你得记得经常洗澡洗手,我想牵干净的手,亲干净的脸,抱干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