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你都不认识,肯定不自在,不是我不想带你,你玩不开的,在家等我不好吗?”
宿迟:“你昨天答应今天和我一起去图书馆,许诺,不要食言。”
许诺不耐烦了:“我现在更想出去玩,图书馆哪天都可以去。”
宿迟心中酸涩,站在卧室门口拦着她的去路:“所以答应我的事随时都可以不作数?”
许诺推不动他,气得跺脚:“我就是这样,你受不了可以和我分手啊!”
才在一起她就因为一件小事说出这样的话,宿迟自嘲地扯扯嘴角,侧身,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等到很晚,凌晨她才偷摸做贼一样避着父母回来。
身上带着酒气,推门看到坐在她房间书桌前的宿迟,小声赌气:“你不是要和我分手吗?”
宿迟回神,回头看她,眼里尽是许诺看不懂的情绪。
“我没有要和你分手。”
轻声说完,好像只是为了确定许诺安全到家,他就起身离开。
经过时他希望许诺拉住他说点什么,但她只是重重关上门。
那天之后,宿迟没再发表过任何意见,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哪怕不高兴,他也只是独自消化所有情绪。
-
在许诺再三追问下,宿迟三言两语提醒她想起来。
女人一脸好笑:“我以前那么混账?”
宿迟:“......”
他从喉间挤出一声嗯不像嗯,哼不像哼的音调,听上去总归有点委屈。
许诺抬手。
宿迟看到伸到半空的手,没什么表情地把脸凑过去。
温柔的触感轻柔摩挲脸颊,她低低啧了声:“谁让你笨蛋呢。”
宿迟低低应声,垂眼说:“你第二天来哄我了。”
许诺看着他,收回手,想起那天的画面。
他口中的哄,仅仅只是她主动敲门撒了个娇,随口道歉而已。
这种事她信手拈来,现在想想,宿迟还真是......笨蛋。
要是自己被这样对待,非得咬对方一层皮才肯罢休,哪里还有心情谈爱不爱的。
“星星,你聪明的大脑有没有分析过自己是不是有抖m的倾向?”
宿迟没听明白:“什么抖m?”
许诺只笑没回答他,慢悠悠喝汤,再用周姨提供的漱口水漱口。
宿迟拿出手机,上网搜‘抖m’的意思。
微蹙着眉看完,做出结论。
——“我不是。”
许诺:“好好好。”
“......真的不是。”
许诺对他好,比所有人都好。
只是,她不爱他而已。
她不是S,他更不是M。
-
离开时,周姨的丈夫送了两人一束粉色蔷薇。
上车时,宿迟坐在驾驶座,趁着她心情不错,再次佯装不经意般开口:“你要去找盛之语了吗?”
“嗯,要在她家烧烤,还好今天下过雨不热,不然我真懒得去。”
宿迟点点头:“我下午没事,能和你一起吗?”
总算等来这句话,许诺心情更好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还怕你不想和我去呢,都没敢邀请你。”
宿迟一本正经的像是听不出来她在开玩笑:“如果你邀请,我不会拒绝。”
“星星你别这么可爱,想亲你。”
“可以。”
许诺真侧身亲他一口,他又矜持地说:“你更可爱。”
气氛正好,许诺再次接到表弟的电话。
简直是梅开二度。
她接起:“周舟行,你真会挑时候。”
那头嗓音弱弱:“姐,我又打扰你好事了?”
“你最好有事。”
周舟行以生平最快的语速说:“有个姓杨的女人说想做许家媳妇,并且已经怀了谦言哥的孩子!姐你要不要找人证实一下?”
许诺太阳穴突突直跳:“二哥在国外,国内的女人怎么怀他孩子?”
“那女人就是刚回国的。”
“消息保真吗?”
“一半一半,我也是无意间在聚会上听她和别人私下聊起。”
许诺蹙眉,照理说,想靠孩子嫁豪门的戏码见多了,能成功的女人都知道扮猪吃虎,没谁会蠢到大肆宣扬。
“姓杨是吧,你把她资料发我,我跟二哥确认一下。”
“好。”
许诺等资料的时候报上地址让宿迟先开车。
资料发过来,她看完就打电话给许谦言。
那边好一会儿才接:“怎么了小诺,开会呢。”
“你最近睡过几个女人?”
许谦言:“......这么冒昧吗小妹。”
他一向爱玩,和大哥许谦南完全是两种类型的人。
许诺处于他们中间值。
“有个叫杨娉婷的,你认不认识。”
许谦言似乎想了想:“没印象。”
“是睡太多人没印象还是真没这个人?”
“......前者。”许谦言毫不避讳,“到底怎么了。”
“听说她怀了你的孩子?”
“你二哥是傻子不知道避孕?”许谦言好像听到什么笑话,冷嗤一声,“避孕的是我,万无一失,让她别瞎几把造谣,坏我名声。”
许诺放下心来,不想再多说:“您注意身体吧,小心年轻时挥霍过度,上了年纪有心无力。”
第45章
挂断电话后,许诺叮嘱周舟行去给杨姓女子带话,就没再管这件事。
宿迟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车行驶过半,外面放晴没多久的天再次被乌云遮掩,不久就要下起雨来。
许诺接到盛之语的电话。
“小诺,和你说个事。”
车速慢下来,紧闭车窗的空间能清晰听到电话那头清脆的声音。
“我和何屹掰了,下午的局不想组了。”
“怎么了?”
盛之语冷哼一声:“刚刚才知道他昨晚喝多了搂着女人睡到现在,完全忘了我今天喊他干什么。”
“啧。”
“指望男人忠诚不如去谈条狗,亏我掏心掏肺还掏钱,养条狗还会见到我摇尾巴,全白瞎,气死我了。”
盛之语说,“我就不该看何屹装得人模狗样,相信他的鬼话。”
许诺蹙眉:“起码把这口气出了。”
盛之语点头:“我会让他知道给我戴绿帽子要付出什么代价,何家的公司等着吧,我打得他爬都爬不起来。”
许诺无声叹了口气:“有需要吱声。”
“嗯,诺诺,我改天去找你玩,对了,你公司怎么样?”
“明天就让萧惑滚蛋。”
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挂,许诺摆手示意宿迟在前面调头。
宿迟按照她的指示调头后问:“去哪。”
许诺靠在椅背上和盛之语发消息:“随便。”
宿迟沉默片刻:“你家缺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现在去买。”
“唔,我让人定制就好了,懒得去逛......”许诺看他一眼,“去你家吧,晚上给我做饭,我让人送点食材回去。”
“好。”
车内安静许久。
许诺撑着脑袋散漫望着窗外,雨下了起来,她眼前好似只能看到一片浑浊。
宿迟清冽的嗓音响起:“许诺,人和人不一样。”
许诺回神:“嗯?”
“我属于你,我忠于你。”
他严肃而冷峻的嗓音这样说,起誓般认真。
在许诺没有回应的时间里,他抿紧唇角,在女人强烈的注视下,绯红自脖颈蔓延开。
忍着羞耻,再度启声:“星星001,绝不背叛你。”
许诺兀地笑了。
她收回看着宿迟的视线,再度望向窗外时,污浊被大雨洗涤,别有一番风景。
很久,宿迟都没等来她的回应。
-
宿迟的家昨天就来过,落地窗外细细闷闷地落着雨。
屋内不开灯冷清又昏暗。
两人不知怎么开门就一路到了床上,许诺占据主导位。
宿迟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自己。
嘴唇的距离却是要亲不亲的,他躺在许诺身下,贪恋的目光难以从她脸上移开:“许诺.......”
他惦记着车上的事,说:“请你对我有一点信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许诺双手捧住他的脸,轻声问:“宿迟,你有多爱我?”
宿迟没有回答,下颚微仰,偏过头吻住她,
一触即离,被情欲晕染过的声音磁性低哑得过分:“被别人碰过的地方,我要全部重新标记一遍。”
许诺任由他:“好。”
窗帘被拉上,屋内光线被遮掩,几乎与夜幕无异。
他随手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男人生得高大,一米八五的身高,背光的身躯在床上投下一片暗影,将女人笼罩其中。
许诺的腰间有一块红色的胎记,盛之语曾建议她去把胎记洗掉,她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