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凌淑月和叶夕宁投入工作。
谢繁星坐在沙发上写作业,听见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动静,回头一看笑了。
霍擎洲刚打完高尔夫,身上的球衣没来得及换,被凌淑月一通电话叫回来,表情淡淡的看向沙发上的小女孩:“谢繁星,你怎么又来了?好烦。”
去年暑假刚来过,今年还过来。
害得他打球打一半,得听命回来陪她。
霍擎洲不太喜欢和小孩打交道。
特别是这种爱傻乐的小学生。
他们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谢繁星笑容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不太友好的问题。
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冷,霍擎洲清了清嗓子,摘下鸭舌帽走过去:“写作业,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小姑娘仰头对他露出甜甜的笑。
霍擎洲忽然感觉自己刚才那样,对待一个小妹妹说出那种话,简直该死了。
男生坐在落地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是契诃夫的《严寒》。
谢繁星偷瞄了几眼,趴下去在一张画纸上写写画画,一不留神纸张被骨节分明的手抽走。
“不写作业,画兔子?”霍擎洲皱眉盯着纸上那只灰色的折耳兔,嘴角勾了勾,“没收了,继续写,不许偷懒。”
谢繁星丧气的换了支水笔,小声地嘟囔:“画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不用没收的……”
那句话,她说得很轻。
但他还是听见了。
啊,小姑娘貌似还挺可爱的。
那是霍擎洲的心里话。
接下来的几天,凌淑月和叶夕宁偶尔回来换衣服,之后很少见到人。
大部分时间,谢繁星变成一条小尾巴,追在霍擎洲身后,他去哪儿她就跟着。
保镖们一开始不习惯,后面逐渐习惯了少主身后的小跟班,有一次背后偷偷打趣谢繁星是少主养的童养媳,被霍擎洲听到直接黑了脸。
那次以后,那两个保镖再也没在少主身边出现过……
坤缇纳家族每个月要去佛寺做功德。
安德森忙其他事,把这件重要的事交给了亲自教养的外孙。
谢繁星不懂异域习俗,还是乖乖跟着照做,跪在霍擎洲身边陪他拜佛、做功德。
“你在这儿别乱跑。”霍擎洲让她留在原地,他去里面捐款供僧,不方便带着谢繁星。
谢繁星点点头。
身边路过的人说话全是叽里呱啦的泰语,她听不懂也不想去懂。扭头被一个小摊位吸引了视线,老僧侣在为佛珠开光祈福。
她不自觉走过去凑个热闹。
没想到佛珠择主,选中了她。
十分钟后,霍擎洲从庙里出来,没找到谢繁星,一直沉寂的内心深处慌乱不安生出一道裂痕。
保镖差点封锁周围准备去寻人。
小姑娘拎着一串血檀佛珠跑到霍擎洲身边:“擎洲哥哥,给你求来的,保平安哦!”
霍擎洲晃神片刻。
女孩的手很小,长串佛珠被她攥在手心,露出尾端的长穗。仿佛不停歇的钟摆,将时针和分针在这一刻指向了他们彼此,连成一道避无可避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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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十二年前的剧情和现在的直接穿插,就不会影响正常剧情了,还能让大家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宝宝们留一下书评,喜欢的话打个五星哦~最近数据堪忧呜呜呜
第149章
十二年后,江临壹号。
卫生间的灯光自带某种朦胧感。
霍擎洲的眼神认真,双手护在谢繁星的腰侧,手腕的血檀佛珠过去十二年,色泽依旧。他变成了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掏出所有身家性命去交换对方的真心原谅。
像是潮湿的深海网兜,把蒙在心上的一堆海草打捞上岸,留下一片纯净的海蓝之心。
谢繁星专注的听他说话。
手里剃须刀一歪,不小心在下巴蹭了一道口子,血丝紧接着冒了出来。
她的眼泪也随之蓄满眼眶。
“不小心弄破了。”
“没事,你只需要回答我。”
霍擎洲握住她的手腕,拿走剃须刀放在一旁,认真的眼神里流露出温柔。
谢繁星抬起手背抵住眼睛。
“我不想原谅你,但你让我沦陷了。”
手腕处的桎梏松了松,霍擎洲怔怔愣看着她:“什么……意思?”
谢繁星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垂眸,额头碰到他的肩膀埋进去,小猫似的蹭了蹭:“我爱你,和我暂时不想原谅你,冲突吗?”
心上倒悬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霍擎洲胸膛起伏,掌心抚上谢繁星的后脑勺:“星星,你只需要爱我,其他都让我来承担。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可以依赖我,无条件的信任我。”
柔软的长发散开,他的指尖穿过,轻轻的梳理发尾。
“说真的霍擎洲,”谢繁星把眼泪蹭到他的浴袍上,小鼻子动了动,“如果小时候你真喜欢我,我反而要觉得你是变态了。”
霍擎洲失笑:“那时候我喜欢你的星星,但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我不善于表达,说出来的话不好听,让你难过了。”
以前青春期的霍擎洲。
用他亲姐姐霍明桥的话来说,就是格外的欠揍,但你又打不过他,只能憋着。
怀里红了眼的小兔抬头:“你的下巴,拿创可贴来我帮你贴上去。”
霍擎洲瞥了眼镜子里的自己,随意抹去下巴的血丝冲了冲水:“没事,一点小伤。你饿不饿?我从京州赶来,晚饭还没吃,陪我吃点?”
晚饭的火锅食材新鲜,锅底美味。
谢繁星吃了八分饱,一点也不饿。
可是听到霍擎洲忙到来不及吃晚饭,她还是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手走出卫生间。
厨房是开放式的。
之前在京州半山别墅,霍擎洲亲自下过厨,杭城的家里倒是头一遭。
“你先吃点水果。”霍擎洲洗了两个橙子,切成瓣状剥了外皮,漂亮的水果盘托着果肉,摆在吧台上等着女主人享用。
冬季的橙子甜中带了微微的酸。
谢繁星吃了几瓣橙子,用湿纸巾擦了手,手心托住下巴,目光投向男人忙碌的背影,挪不开了。
一屋二人三餐四季。
这是叶夕宁曾经最向往的生活。
妈妈没遇到对的人,心心念念自己的宝贝女儿以后能够有人疼。
指尖按了按酸涩的眼角。
妈妈,我遇到他了。
谢繁星在心里默默说道。
明晃晃的小眼神被霍擎洲捕捉到。
他勾起唇角,也不戳穿她的“窥伺”。
厨房里香气四溢,霍擎洲煎了两个荷包蛋,煮了两碗清汤面,翠绿的青菜刚好也是这个季节的时蔬,摆在清汤表面作为点缀。
谢繁星没有特别的忌口,忍不住提醒一句:“那个……香菜,多来点。”
霍擎洲切了一段香葱,从菜篮里捡出几根香菜,晃了晃:“我知道的,你很喜欢香菜,小时候巴不得全世界种满香菜。”
他对她的了解,比谢繁星了解的还要多。
她愣了一下。
没想到自己十几年前说的话,霍擎洲还记得一清二楚。
谢繁星撇了撇嘴:“现在也还是最喜欢香菜,汤面和香菜是灵魂伴侣。”
霍擎洲挑了挑眉:“是,就像我和谢繁星,也是灵魂伴侣。”
谢繁星:“……”
土味情话,差评!
香菜切成段,香味浓郁。
霍擎洲不挑食,对什么食物都没有特别的喜好,以前在国外,有吃的饿不死就成。
油星子和汤汁融合在一起。
谢繁星小口小口吸着细细的面条,问他:“片儿川吃过吗?杭城人很喜欢这款面,有家面馆开了几十年,有机会带你去尝尝。”
霍擎洲想把荷包蛋夹给她,被她摆了摆手拒绝,随口回答:“没吃过,之前路过西湖景区,看到过几家。”
谢繁星摇了摇头:“那几家不正宗,等明天空下来,我带你去尝尝。”
明天?可能没机会。
“宝宝,吃完了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带你去个地方。”霍擎洲的碗见了底,他是饿急了,聊了几句的功夫,吃得差不多了。
“好,我吃不下了。晚饭陪你姐姐吃过了,面有点多了,刚才忘记和你说了。”
谢繁星没问他要去哪里,苦恼地盯着碗里还有一半的面。
“我没吃饱,给我。”霍擎洲很顺手的接过去,低头没几口呼完了剩下的。端起碗筷放进了洗碗机,擦了擦手转身抱住她,“十二月初,落落十八岁生日,邀请我们去港岛,你想去吗?”
谢繁星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段落落的十八岁生日,前几天落落还在微信和她聊的火热。
“去,得去!不然太不够朋友了。”
从小到大,谢繁星的朋友不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