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被咬的泛白,骨头疼得厉害。
霍擎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掌心覆上她的脑袋,俊朗的眉眼散发着温柔平和,轻轻安抚:“星星真棒,咬得紧紧的,就这样听话一点,咬我发泄出来,别弄伤你自己。”
这是第二次,霍擎洲第二次这么害怕,害怕到想哭出来,害怕到失去她。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舒服。
车里开了暖气,风口对着谢繁星,霍擎洲长腿缩起来,拥她入怀给她温暖和依靠,一遍一遍的重复迟到了十二年的“对不起”。
等谢繁星的情况稍微缓解,牙关缓缓松开,霍擎洲把差点被咬废的手指抽出来,指缘上下两侧赫然印着牙印。
沈行搭警队的顺风车紧随其后。
谁都没有注意到。
厚厚的乌云底下,一架直升飞机在半空盘旋了几圈。
侧门打开,露出男人精致的混血脸庞,微卷的金色头发被风雨吹乱,不怕死的握住侧门把手,探出大半的身体,展开一侧手臂去迎接风衣。
“洲,游戏才刚刚开始。Star是我的,我对她势在必得。只要是你喜欢的,我真想亲手把她毁掉,让你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还要哀声求饶的滋味。”
他带着夜视镜,镜片底下的暗紫色瞳孔,酝酿着道不明的情绪风暴。
*
二十分钟不到,抵达杭城市医院。
做完各项检查,已经凌晨一点多。
沈行安排好VIP病房,由盛夏陪在谢繁星身边,门口还有保镖守住,不会再出任何问题。
病房里很安静。
床头开了一盏橘黄色小灯。
谢繁星抽了几管血,手背上插了点滴,脸上还没有恢复血色,伴随低烧持续昏睡。
霍擎洲守在床边,从下午登上回国的航班,再到知道谢繁星出了意外,到现在不吃不喝,所有的关注全放在眼前人的身上。
掌心轻轻裹住她的手,凑到脸侧蹭了蹭谢繁星的手心:“星星,等你醒来,我把一切告诉你,包括你母亲的事。”
病房外,门板上开了一道玻璃小窗口。
盛夏站在走廊上,透过玻璃小窗看着里面人的一举一动,叹了口气摇摇头,拿起闺蜜的体检报告翻看。
沈行去楼道摸了根烟,带着一身烟味和湿气回来:“夏夏,我……”
被盛夏睨了一眼,他举起双手委屈的靠在一边和她保持距离。
“沈院长,能不能少抽烟?烟盒上印着吸烟有害健康,你一个医生想早点死吗?”盛夏单手叉腰,身上的白大褂衬得她更有魅力和气势。
沈行承认自己栽了。
他就喜欢这样的夏夏,就喜欢她对他凶,就爱母老虎这一款。
“夏夏,你在关心我?”沈行双手插兜,小心翼翼凑过去,没得到盛夏的回应,他也不气馁,至少她没有一脚把他踹开了。
沈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尝试从身后把盛夏环住。
万幸的是,这次她没有拒绝。
有进步了,是个好现象。
“关心你?我不如关心关心繁星和霍擎洲。”盛夏红了脸,用手肘抵了下沈行的胸膛。
后者倒吸一口气,捂着肩膀喊疼。
盛夏愣住了,赶紧松手去扯沈行的衣领:“怎么了?嗷嗷叫跟隔壁王姨家养的狗子有的一拼。”
行,他沈行只能和狗在同一个赛道。
“刚才帮霍老六解决了一桩事,好几个人围着我打,受了点伤。”沈行咬牙往后退,假装很疼的样子。
—
宝宝们点催更留评论~希望数据好起来么么哒
第133章
沈行肩膀上突如其来的刀伤。
只有参与了业新仓库绑架案的那些小警员知道。
堂堂的外科圣手、沈家独子沈院长,在枪杀了几个境外逃窜的绑匪之后,拔出一把小刀,往自己的肩膀划了一刀。
简直是疯子般的逆天操作……
原来是个苦肉计,为了让妹子心疼,不惜弄伤自己。
“你大爷的!这还是小伤,这么久没有处理,破伤风怎么办?”盛夏脸上流露出焦急和无奈,抬眸撞进沈行痴情的双眼,鼓了鼓脸颊,“你再看,信不信我往你伤口上撒盐?”
沈行温柔的赔笑:“只要你别拒绝我,往我伤口上撒硫酸都可以。六哥为了嫂子命都可以不要,夏夏,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所有。”
盛夏手一抖,避开沈行的伤口,轻轻一推:“盛家和你们沈家有旧怨,你家里给你订了未婚妻。你爸妈不会接受我,我爸妈也不会喜欢你。如果你是为了之前上床那些事想负责,就算了吧。”
“我剖出一颗真心给你,也就这么算了?”沈行垂头敛去眼底的伤神,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盛夏,性和爱,性排在前面,但我爱你不只是因为性。对你负责,是因为我爱你。”
在医院说什么爱不爱的。
晦气死了,又不是生离死别?
路过的几个巡夜护士朝他们看过来。
盛夏拽着沈行去了六楼的休息室。
杭市医对员工给予很多优待,这间休息室里有单人床和淋浴间,方便医生做完手术短暂休息洗漱。
“先别提什么爱不爱,再不处理伤口,就要烂掉了。”她转身背对着沈行,深呼吸一口气稳住快要呼之欲出的感情,拿出纱布和碘伏,先给他的伤口消毒处理。
沈行身上的花衬衫淋雨后湿了又干,粘在身上很不舒服,仔细看还有几滴溅到的血,大部分是那几个绑匪的。衬衫里面的黑色背心,被伤口的血渗湿,但因为是黑色的布料,才让沈行瞒到了现在。
“脏死了,把衣服脱了。”盛夏拧了拧眉头,嫌弃的去扯他的衣领。
“欸!还在医院呢,几天不见这么猴急?”沈行半推半就和她开玩笑。
结果盛夏不领情,红了眼眶蹦出了哭腔:“还开玩笑,能不能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你以为你们是小说里无所不能、死了又活的霸道总裁啊!动不动把命给别人,谁要你的命?”
拳头挑着地方砸在沈行的胸膛。
他怔怔地看着她,丝毫没觉得被盛夏打几拳是丢人的事。
只知道,这辈子算是栽到底了。
“你是我的命,以后我不是一个人,你是我的命,盛夏。”沈行握住她砸落的拳头,软绵绵的一点劲都使不上,可那一拳一拳全部砸在他心里最柔软的位置。
盛夏说不过他,红着眼眶给他抹药,包上防水纱布,推着沈行去淋浴间洗漱。
衬衫裤子已经不能穿了。
好在沈院长平时是个工作狂,除了必要的社交,基本留在医院过日子。
院长办公室有日常的衣服。
盛夏去他办公室取了一件毛衣和休闲裤,放在淋浴间门口的篮子里,敲了敲门:“沈行,方便问你件事吗?”
里面传出沈行朦胧的低音:“你问,只要我知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繁星和霍先生,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她因为叶阿姨去世受到了打击,失去过一段记忆,回国后整个人状态都变了,好久才恢复正常。”
安静了一会,淋浴间里的沈行慢吞吞的回答。
“十二年前吧……嫂子那时候年纪小,被六哥‘坑’了一回,貌似经历了绑架。绑架嫂子的人刚好是六哥的死对头,那人纯他妈是个变态!不过具体发生了什么,六哥并没有全部告诉我。”
坑了谢繁星?哪种坑?
盛夏靠着门扉仰头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唔……小时候的繁星,被叶阿姨养的娇娇的,确实又软又萌又好骗,平时在国内幼儿园受欺负,还得盛夏帮她出气。
可是真按照沈行的说法,盛夏了解闺蜜的性格,霍擎洲瞒了谢繁星这么久,又是蓄意接近又是骗婚的,星星如果真想起来了,醒来之后岂不是要……
等沈行洗完澡换了衣服,两人心照不宣回到了楼上的VIP病房。
“六哥,我让食堂准备了清淡的宵夜,有人送上来了,我们一晚上什么都没吃,你好歹吃点。”沈行走进病房站在霍擎洲身后,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霍擎洲保持着他们走之前的姿势。
双手握住谢繁星没有扎针的左手,低头用眉心抵住她的手背,好像在做某种可怜的忏悔。
沉默了一分钟,没回答沈行。
沈行看向盛夏,朝病床上的谢繁星努了努嘴。
“霍先生,这里有我陪着繁星,您大可以放心。没有人会算计她了,而且您这样守在这里,会影响她休息。”盛夏直接给予专业的建议。
沈行插了句嘴:“是啊,你身上的衣服被雨淋湿了,发型也乱了。等嫂子醒来看到你这样,说不定会嫌弃你。跟我回办公室冲个澡,换身衣服再过来。”
听到会影响到谢繁星的休息,霍擎洲这才动了一下,抬头的时候能看到眼底清晰的血丝,认真的对盛夏颔首:“麻烦盛小姐,星星醒了第一时间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