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霍擎洲牵着旗袍美人过来,纷纷让出一条小路。
俊男靓女,一对璧人。
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目光。
不远处,站在走廊上的谢添仁一家,没机会挤进去和霍老爷子说上话,但站得高看得远,一眼就瞧见了太子爷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
谢耀祖惊讶的张了张嘴:“谢繁星?妈,谢繁星怎么会出现在太子爷旁边,他还牵着她的手,什么情况啊。”
能够出现在霍擎洲身边,已经足够稀奇,偏偏她还被霍擎洲如获珍宝似的,挽了手臂还不够,还要牵上手十指紧扣。
江蕾怔怔的看着那边,脸上的嫉妒和恨意明显,扭头注意到谢添仁激动的神情,嗤笑了一声:“老谢,不愧是你的好闺女,以后咱们谢家,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能搭上京州霍家这条登云梯,谢家以后在杭城的房产生意……不!是在放眼全国的生意,可以轻轻松松的赚到大笔的钱。
“爸,谢繁星勾搭上了太子爷,是不是能把我放进霆恒集团,随便做个小高管啊?”谢耀祖顶着两个黑眼圈,揉了下黄色的卷毛,眼里透着精光。
江蕾附和道:“你姐姐都当上霍家太子妃了,把你这个亲弟弟摆进公司里,岂不是动动嘴皮子就够了?是吧老谢。”
谢添仁没理他们娘儿俩。
脑子里已经开始了构想。
该怎么和霍霆恒这个亲家相处,才能把利益最大化。
人群中,凌淑月坐在轮椅上。
霍霆恒牵着妻子的手一直没松开。
“繁星来了?赶紧过来,带你见见这些叔叔伯伯。”凌淑月热情的朝她招了招手。
谢繁星突然晃了晃神。
脑海里某根神经短暂的刺痛,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好像有零碎的画面和现在重叠。
是年轻的凌淑月,没有伤腿也不需要轮椅,站在人群中央朝她温柔的伸出手,母亲叶夕宁也站在旁边。牵着她的人,貌似是一个半大的少年,看不清脸……
像是泛黄的老式胶卷。
一闪而过再也捕捉不到了。
“星星,妈叫你过去。”霍擎洲没注意到谢繁星的短暂的怪异,以为她是紧张了,轻轻拽了拽她的手,领她一同往中间走过去。
谢繁星深呼吸调整了状态,扬起笑颜:“伯父伯母。”
那些宾客是些聪明人,是生意场和政场上懂得看人眼色的人精,一眼看出霍家人对这个女孩的重视,说得都是些好听的话。
说谢繁星和霍擎洲般配之类的话。
霍擎洲难得保持了这么久的笑容,牵着谢繁星的手一一谢过。
挡不过同辈递过来的酒,又喝了不少。
“六爷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之前从没传出您和少夫人的任何消息,今晚霍董忽然出来告诉大家你结婚了,可把我们给激动坏了。”
“是啊是啊,这下霍董和霍夫人可以放心了,最难整的一个小儿子,终于娶到媳妇儿了。”
几个霍霆恒昔年的老战友聚在一起,嗓门很大,兴致很高。
凌淑月松开丈夫的手,牵住了谢繁星,抿唇温柔笑道:“擎洲的婚事定的仓促,没来得及请你们喝喜酒。等安定下来,补办一场婚礼再宴请各位到场沾沾喜气。”
其中一个老战友想起什么,多嘴问了霍霆恒:“老霍,擎洲的老婆是哪家千金?”
后方被人群遮挡的谢添仁,踮脚举起手,就差喊那是他谢添仁的闺女,结果被几个保镖按住,请到了一边。
霍霆恒注意到谢添仁那边的动静,不屑的勾起嘴角,背着双手淡定地说:“繁星是叶老的外孙女。”
苏州叶家。
哪怕落没了将近十年,认识、钦佩叶老的生意人不少,一听霍董的小儿媳是叶家外孙女,投过去欣赏的目光。
远处的谢添仁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他的女儿姓谢,怎么就变成叶家人了?
谢繁星很是诧异,抬头看着霍擎洲,用眼神无声的询问。
“爸知道你和谢添仁不和,他和梁老爷子一样,看不起谢添仁。和妈商量过后,干脆和他们说你是叶老的外孙女。”霍擎洲拿着酒杯,凑到她耳畔低语解释。
说起梁老爷子,今晚也在现场。
看到好好的孙媳妇,变成了霍霆恒的儿媳,心里滴着血,又不能砸了霍霆恒的场子,憋着一口闷气坐在角落。
在场很多人,看过杭城的新闻。
知道谢繁星曾经和梁屿琛订过婚,后来因为梁屿琛找了小三,双方解除婚约。梁家少爷貌似还放过狠话,谢繁星离开了梁家,没男人会要她。
结果霍擎洲把她当成了心上至宝。
对比梁家人受挫的模样,简直是狠狠打脸了。
第116章
滑入酒杯的淡黄色酒水,在露天庭院灯光的照射下,多了一抹橘色的暗调。
霍擎洲手里的酒又空了一杯,耳尖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左手拿着酒杯,右手放在西裤口袋里,胳膊被谢繁星挽住,姿态慵懒随意的跟别人寒暄。
“少喝点。”谢繁星小声提醒他。
这男人的酒量她了解,不算好也不算差,喝醉了太粘人,属于把他欺负狠了,还会掉眼泪那种。上次在金陵,谢繁星就吃了霍擎洲醉酒的亏。
霍擎洲薄唇勾起弧度:“累了?带你去鲤鱼池那边透透气。”
附近,凌淑月和霍霆恒心情很不错,在和那群老战友闲聊,没功夫管他们这边。
谢繁星点了点头。
霍擎洲放下酒杯,挽臂的动作改为牵手,领着谢繁星去旁边的鲤鱼池。
观赏性的人工湖景,占地面积不大。
下沉式的灯带嵌在池底边缘,绕湖一周的范围,外加湖中间的水景氛围灯,把老宅古色古香的夜景,衬托的更加幽静雅致。
谢繁星兴致不高。
坐在湖边的秋千上,手里捧了一包霍擎洲塞给她的鱼食。
丢了一把下去,周围的胖锦鲤全都围拢过来,张着鱼嘴求食的模样,和人类没什么区别,见到利益显露出贪婪成性。
鱼贪吃,人贪财。
就像谢添仁,之前口口声声不肯承认和谢繁星的父女关系,刚才霍霆恒向众人介绍的时候,属他谢添仁最积极。
“星星,我头有点疼。”
双人秋千旁边还有空位。
霍擎洲挨着她坐下,把鱼食全倒进池子里,不去理会那群锦鲤的扑腾,环住谢繁星的腰身,说话的声音低沉哑欲。
离开了人群的瞩目。
霍擎洲恢复了私底下粘人的状态。
像是锁上了嘴套的狼犬,收敛了浑身的戾气和桀骜,乖顺用鼻尖轻蹭她的耳朵。
谢繁星最受不了他这一套。
脖颈处被灼热的呼吸吹拂的很痒,忍不住缩瑟了一下想躲开,腰身被他的掌心执拗的按住。
薄唇含住摇晃的四叶草耳饰。
梵克雅宝的红玉髓双花耳环,薄薄的一片价格不菲,就这样被他轻咬住。
撩人的呼吸往上攀升,掠过耳环亲了亲谢繁星敏感的耳朵。
“痒,不许亲那里了。”
谢繁星舒服的颤栗了一下。
这些私底下的小癖好,霍擎洲一点也不隐瞒,早在泰兰德的那一个月,就是全部教给了她,谢繁星虽然很习惯了,还是受不了的起了反应。
还在院子里,周围除了一排榕树,没什么遮挡,霍擎洲只是亲亲她的耳朵,不会有越界的举动,很快松开软乎乎的耳珠,抱着她的双手不肯放开。
太子爷又在暗戳戳撒娇了。
喝醉就这样,粘人的无法无天了……
“谁让你喝这么多?霍擎洲,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叫什么吗?这就叫又菜又爱喝。”
谢繁星拍了拍手心的鱼食残渣,不给他留情面,吐槽几句没得到霍擎洲的回应,换了个话题:“老公,我问你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埋在她脖颈处醒酒的男人,噙着眼底诱人的暗光,抬头看着谢繁星:“宝宝,就冲你这声老公,命都可以给你,回答你一个问题不算什么。”
下一秒,某人又被狠狠打脸了。
谢繁星斟酌着开口询问:“小时候,我是不是见过月姨?妈妈也在旁边,你牵着我的手,月姨的腿还没有受伤。”
心跳好像停止跳动了一秒钟。
霍擎洲脸上的笑容彻底僵化,狠戾无情一闪而过,被他巧妙的掩盖过去。
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告诉她这些事,霍擎洲不敢保证自己会对那个告密的人做出什么。
“繁星,谁告诉你的?”
薄凉化作绕指柔,通过男人温热的手指,轻抚过谢繁星的耳垂,传递到全身。
谢繁星没发现霍擎洲的古怪,摇了摇头:“没人告诉我,刚才月姨招呼我过去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就闪过了我和你说的画面,就好像……记忆里真实存在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