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情需要你去办,不用回公司。祁宴,继续开你的车,我不想听废话。”
祁宴沉下了表情,干脆不说话了。
谢繁星难得看到祁宴这样的表情,偷偷瞥了眼身边的霍擎洲,懒得去掺和他们男人之间的事。
半个小时后。
祁宴把车开进一栋中式的小园子。
园子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五六平,尽头是一栋小洋楼,木窗做成半开的双层落地窗玻璃样式,外面摆着一张椅子和圆桌。
老式的墙面布满了爬山虎。
给人的第一感觉,意境独特且宁静致远。
祁宴把车停在右侧的花架旁边。
霍擎洲先下车,牵起谢繁星的手走进小洋楼。
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摆放的紫檀木衣架,上面挂了一件件样式新颖的旗袍,旁边有个古色古香的制衣间。
“老六,我和你说了几次了,别让祁宴把车停在我的花架子旁边。遮住我阳光了,懂不懂?”
二楼传来女人清亮的声音,音色高低起伏平稳,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声音逐渐清晰。
谢繁星抬头,莞尔一笑赶紧叫人。
“五姐好。”
她口中的五姐,正是霍家小女儿霍明桥。上次霍擎洲带她回霍家老宅,见过一次,凌淑月让谢繁星直接喊霍明桥五姐,一开始不好意思,后面也接受了。
这间小洋楼是霍明桥的住所,定制旗袍生意是这位霍家大小姐为数不多的爱好。
霍明桥没想到弟弟会把谢繁星一起带来,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换上温善的笑容:“繁星来了,霍擎洲也是,来之前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甜点什么的。”
谢繁星连忙摆手,客气地说不用麻烦。
“没礼貌,姐姐都不叫了。”霍明桥没好气的对霍擎洲说话,挽着谢繁星站在一侧。
女人涂了眼影的双眼犹带媚色,瞥了眼霍擎洲的身后,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她想问祁宴去哪儿了,又不好意思开口。
好歹是一家兄妹,霍擎洲立刻捕捉到霍明桥的心不在焉是为了谁。
“祁宴,进来。”
祁宴磨磨蹭蹭站在门口,一脸被胁迫的为难,低头跨过门槛,站在穿着旗袍的道具模特旁边:“六爷,如果这边没什么事,我想提前下班。”
霍擎洲还没开口,霍明桥撒开谢繁星的手,风风火火的踩着恨天高走到祁宴跟前。
“手怎么了?谁把你弄伤了,是不是霍擎洲这个小混蛋!”霍明桥执起他的手,满眼的担忧,对着指节骨破皮那一块,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霍小姐,和六爷无关。小伤而已,怎么能脏了您的眼?”祁宴抽出手,背在身后往后退了一步,像是着急和霍明桥拉开距离。
谢繁星惊讶的看着霍明桥和祁宴。
轻轻扯了扯霍擎洲的衣角:“他俩,是不是有一腿?”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如果哪天人类不再八卦,地球的娱乐文明怕是快要灭亡了……
“是,以后再和你仔细说。”霍擎洲淡定的看着他们来回拉扯,看了眼墙上的树屋闹钟,牵着谢繁星坐在旁边,安静的看戏。
霍明桥怔怔的看向祁宴:“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祁宴终于抬头看她,脸上是自嘲的笑容:“霍小姐,您说过,我就是霍家的一条狗。我和您,是不平等的关系,怎么敢劳您费心?”
“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那时候……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不懂事,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我很抱歉,真的!”霍明桥性子爽朗,不想再和他摆什么架子。
“您不需要道歉,我的身份低,一副穷酸样,配不上您的抱歉。我现在去把车挪到外面,不影响您的花架子。”
祁宴语气硬邦邦的,没等霍明桥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小洋楼。
第103章
苍绿色的藤蔓经风吹拂。
花廊架子泛起绿色的波澜,榕树上的蝉鸣稍息了片刻。
“祁宴,你给我回来!”
霍明桥心急的追上去,高跟鞋鞋跟陷进木地板的凹档,身体前倾向前扑去。
“五姐!”谢繁星下意识的想去搀扶。
“你去掺和什么?摔一下也摔不死她。”霍擎洲阻止了谢繁星,姐弟俩从小嘴毒惯了,他说话说的很淡定。
霍明桥心跳骤停,闭眼用手去摁地面。
意料之中的痛感并未出现,僵硬的身体被搂进温暖结实的怀抱。
霍明桥委屈的抬头,迎上祁宴深邃的眼眸,她忽然觉得自己赌对了,身体一软往他怀里靠:“宴哥哥。”
成熟的女人穿着贴身的旗袍,姣好的身段凹凸出玲珑线条,绵软挤上祁宴的胸膛。
霍明桥有这个自信。
高中的时候,她的身材就发育的很好。
以前能把祁宴这个榆木疙瘩勾引的找不着北,现在照样可以。
结果祁宴僵硬了一下,直接不解风情的把人给推开了。
枉谢繁星还在一旁小声地助威“亲一个”。
霍明桥被推懵了:“祁宴你是不是男人,到底行不行啊?!”
事实上,他是不是男人,到底行不行,只有霍明桥最清楚。
祁宴整理了弄出褶皱的衣领,眼底冒火:“霍明桥,你傻子吗?用手去扶地,不怕断手?”
不再理会炸毛的霍明桥,祁宴坐进车内启动引擎,倒车离开园子,把车停在外面,转身步行离开,动作一气呵成。
“诶,不是我……”霍明桥结巴了,回头瞪着事不关己的霍擎洲,“老六,你能不能管管祁宴,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跟着你被你带坏了!”
霍擎洲捏了捏谢繁星软乎乎的手:“霍大小姐,你也可以亲自带祁宴,问题是他不愿意跟着你。”
世界上大部分的姐弟,水火不容。
互相刺激是家常便饭。
谢繁星戳了戳霍擎洲的腰,示意他别再刺激霍明桥了。
没看到五姐快要红温到爆炸了吗?
“繁星,让你看笑话了。”霍明桥收敛刚才的暴躁,转身看了一眼祁宴离开的方向,回头牵上谢繁星往楼上走。
“我这里一般不接外客,你是自己人,老六上个月就催我给你设计旗袍,今天又特地带你过来试衣服,你看看喜欢哪一套随便选。”
霍擎洲单手插兜,跟在她们后面。
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谢繁星惊讶的回头:“霍擎洲,你带我试衣服做什么?家里的礼服已经好几件了。”
在国外读书那几年,谢家给的钱不多,全靠谢繁星自己做点小投资、炒股赚钱,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毕竟那么多衣服价格高昂,全是定制的,又不能当饭吃。
霍擎洲说:“周五的家宴,需要女方穿旗袍入席。”
他漏说了一句,能在霍家家宴上穿定制旗袍的,只有霍家的女人或者霍家的儿媳。
霍擎洲闪婚的事,只有母亲凌淑月知晓,所以当上个月,霍擎洲提出让霍明桥给她设计旗袍的时候,霍明桥内心的惊讶不亚于惊涛骇浪。
看得出,霍擎洲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交付了全部真心了。
“女人缺衣服,就像男人缺炮友。管他那么多干嘛,老六只喜欢给你花钱,你偷着乐吧。”霍明桥倚靠在栏杆上,对霍擎洲翻了个大号白眼。
霍擎洲无奈道:“霍明桥,别老说你那些奔放的话,教坏我老婆了。”
谢繁星摆了摆手:“没有,我喜欢五姐的性格,话糙理不糙嘛!”
“宝贝你懂我,还是香香软软的妹子可爱,你们男人能不能滚到火星去?”霍明桥哼了一声,挽上谢繁星的胳膊。
两个娇艳美丽的女人,把背影留给了在场唯一的男士。
霍擎洲感觉自己无辜躺枪。
祁宴是全身而退了。
把霍明桥成功惹毛,留他一个人面对时不时的冷嘲热讽。
嗯,逮到机会,他一定得把祁宴送去非洲挖土豆。
二楼是霍明桥的私人空间。
设计旗袍礼服或者绘画工作,全在楼上。地上堆满了布匹料子,角落里摆了一个木质的猫爬架,一只肥美的三花趴在顶端的软垫上午睡。
猫这种动物很警惕,察觉到有生人出现,迅速睁开眼立起来。
胖乎乎的身体圆的像冬瓜。
底下的四条腿,堪比四根牙签插一个大冬瓜既视感。
谢繁星往后退了一步。
她比较害怕这种带尖牙的动物。
第一次在半山别墅见到霍龙果,吓得惊叫起来,幸好霍龙果看上去憨傻无比,让她逐渐接受了那只狗子,
猫就不一样了,竖起一对飞机耳。
眼神很凶,盯在人身上不盯出一个窟窿不罢休似的,随时有可能朝人扑来。
“露比?不可以。”
霍明桥走过去,撕开了一包小鱼干,喂给了露比。
“露比,妈妈怎么教育你的,不许瞪人。瞪霍擎洲可以,但不能瞪美女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