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走在霍擎洲后面。
他不允许,执拗的牵着她走进电梯间。
VIP楼梯间的磨砂玻璃,阻隔了外面八卦的视线,谢繁星暂时松了口气。
宽敞的电梯里只有她和他。
隔绝了外界的言论,谢繁星因为刚才听到的一句话,心里不怎么痛快。
所有人都知道霍擎洲有个白月光。
可是凌淑月又说自己的儿子在她之前,根本没有任何喜欢过的女人。
“霍擎洲,你的白月光……”
“星星,我没有白月光。”
话音同时响起,霍擎洲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把她的脑袋搂进怀里,只露出谢繁星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刚才的话,他也听见了。
猜到谢繁星会问,他愿意给出答案。
一次一次不厌其烦,直到能说出事实那一天,他会全盘托出告诉她一切。
不论是阴谋、阳谋。
她都不可能再离开他的时候。
“哦,没有就没有,你抱得我喘不过气了。”谢繁星用力戳了戳男人的胸膛,胸肌练得很硬实,随着呼吸还会性感的回弹。
“抱歉。”霍擎洲松手的同时,电梯门向两侧打开。
祁宴站在外面,看到谢繁星红透的脸蛋,和自家BOSS一脸装出来的淡定,就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
“六爷,律师在休息室等候,您和夫人现在过去吗?”
谢繁星愣了愣,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
叫律师过来做什么?
“嗯,你去停车场开车,这里十五分钟就能结束。”霍擎洲系好西装的扣子,走进隔壁的休息室。
律师是个外国人。
用英文和霍擎洲交流了几句,把目光放在后面的谢繁星身上。
歪果仁嘴甜,夸了几句彩虹屁。
谢繁星不好意思的点头道了谢。
“霍先生,这是您名下财产赠予的文件,您给夫人看一看,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律师拿出几份文件摆在办公桌上。
霍擎洲转手交给了她:“HX的股份,还有我名下的十几处房产,暂时不包括国外。国外的房产,等以后带你去看过,你喜欢的话再转给你。”
什么财产?什么股份?
天上掉镶金的大馅饼了?!
谢繁星用一脸惊讶的表情问他:“霍擎洲,什么意思?”
律师笑着代替回答:“ThisisagiftfromMr.Huoforyou。”
鼻尖瞬间充斥着酸涩感,因为谢繁星看到了合同拟定的日期,是在他们去民政局闪婚的那一天。
原来这么早,霍擎洲就已经做了好,把自己的全部交给她的打算。
就算是亲生父亲,谢添仁也绝对不可能对她大方到这样的地步。
“眼睛怎么红了?我可不希望和我同床共枕的,是一只爱炸毛的红眼睛兔子。”霍擎洲抬了抬手让律师先出去,从身后抱住谢繁星,“宝宝,不高兴吗?”
她应该高兴,可却有种落差感。
霍擎洲对她那么好,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抱着和他过下去的希望。
谢繁星对霍擎洲一点也不好。
“谢繁星,闪婚协议上的两年期限内,我会给你所有的底气。我也只给你两年的时间,要不要我,续不续约,你说了算。”
霍擎洲把笔塞进谢繁星手里,等着她落笔签字。
“霍擎洲,给我这么多,就不怕我拐了你的钱,离开京州再也不要你吗?”谢繁星带了点哭腔。
“星星,不管你跑到哪里,我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回来。”
第86章
华灯初上,夜色渐浓。
无边的城市霓虹环绕着京州。
三环与二环交接处,龙港湾会所金碧辉煌。这里是政客的天堂,更是醉生梦死的名利场。
没人知道会所的幕后老板具体是谁。
只知道龙港湾,是和港城合作连锁经营的奢华项目,背后三足鼎立,无人可撼动。
粉色劳斯莱斯从HX地下停车场驶出。
祁宴亲自开车送他们去会所。
一上车,谢繁星主动摁了中间的挡板的按钮。
十分钟前签了十几份财产赠与协议。
到现在右手还在轻微发抖,没缓过来。
十几套京州的房产,外加HX的股份,总额加起来上亿。
霍擎洲没有任何的犹豫,让她签了字。
“那些全是我自愿赠予,不管我们的未来会发生什么意外,给你的永远不会收回。”霍擎洲揉了揉谢繁星的脑袋,像是在哄小猫咪。
“霍擎洲,不会有意外。”
隔板完全合上,谢繁星揪住他的衬衫领子,仰头含住男人微张的薄唇。
短暂的一吻过后。
霍擎洲抱着她放在腿上,轻柔的贴着她的唇瓣:“霍太太,这是奖励吗?”
谢繁星想说爱他。
可在签了上亿转赠协议后说这样的话,显得她是因为金钱才爱上他似的。
其实早在泰兰德选择霍擎洲的那一晚,谢繁星就已经沦陷而不自知了。
心理的隔阂让她不敢走出那一步。
是霍擎洲,治愈了她的旧疾。
“奖励?霍先生,不止这些。”谢繁星搂住他的脖颈,又在他脸上啄吻了一下。
“宝宝,说到做到,可以不能轻易反悔。”
“不行!”谢繁星窘迫的扭头。
二十八岁男人。
刚好是最热切的阶段。
再加上谢繁星是他第一个女人,开过荤的野狼,再想把他圈养起来,基本不可能。
霍擎洲眼神一暗:“祁宴,你听到了什么?”
祁宴坐立不安,清了清嗓子:“六爷,我什么都没听见。但我建议,咳……个人建议还是不要和夫人在车上,再过十五分钟就到了。”
嗯,十五分钟,确实来不及。
以霍擎洲的体力,以往一次都是一小时打底,往往谢繁星舒服了,他还任劳任怨的保持良好的服务态度,等她实在受不了了,哼哼唧唧求他,才肯给予全部。
谢繁星活像只倒霉的鹌鹑,缩在霍擎洲的肩膀处不想抬头,没脸见人了。
“晚上回家,我等你的奖励。”霍擎洲嗓音沙哑,把谢繁星放在旁边的位置。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西装解开,盖住西裤裤头,交叠了双腿,闭上眼睛平复燥热。
“擎洲,段落落是尊爷的侄女吗?”
霍擎洲闭着眼睛没说话,呼吸还有些沉,显然没缓解出来。
半分钟过去了,没得到回应,谢繁星抱着膝盖,用脚尖碰了碰他的脚踝,沿着黑色的袜子往上,蹭着裸露的一截皮肤。
霍擎洲睁开眼,像蛰伏的猎豹。
精准抓住了她的小腿,掌心慢慢摩挲。
“他们没血缘关系。段落落是澳城段家的私生女,五年前段家遭仇家陷害。除了在上学的段落落,全死光了。仇家不知道私生女的存在,被落落逃过了一劫。”
霍擎洲平静的说出一段话。
谢繁星颤了一下。
这不就是五年前上了报纸的澳城世家灭门之祸吗?
这条新闻当时闹的轰轰烈烈。
全家惨遭杀害,五年前落落也才十三岁,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看出了谢繁星的顾虑和疑惑,霍擎洲没有任何的隐瞒,慢慢说给她听。
“段家除了段老爷子,其他人对落落这个私生女没什么感情。她小时候过得不好,一开始老爷子还会接济,后来老爷子逝世,段落落只能靠自己。”
谢繁星鼻尖冒酸。
难怪落落个子小,是因为小时候没人管她,可怜的野孩子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这么一比较……
虽然谢添仁时不时对她冷嘲热讽,甚至不顾亲情算计她。但至少小时候该吃的该穿的,包括留学的那笔钱,谢家从没有短缺过她。
“后来呢?段家出事以后呢?”
“段落落的母亲和厉霆尊的姐姐是同学,段家出事后,厉霆尊的姐姐去学校把落落接回厉家。段落落认了厉霆尊做小叔叔,厉家把她保护的很好。”
“落落怪可怜的……”
谢繁星靠在霍擎洲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抽噎,觉得落落真的好可怜。
她们相差了四岁,却又经历了不同的悲惨童年。
有惺惺相惜那味儿了。
车轮轧过减速带,祁宴把车开进龙港湾的私人停车区域。
十七楼的VIP包厢。
厉霆尊站在落地窗前打跨过电话,法语从他口中流利的淌出,低醇性感夹杂着温柔体贴,电话那头的大洋彼岸,也许是一个异国女人。
段落落听不懂法语,坐在沙发上,托住下巴看着厉霆尊的背影出神。
谢繁星红着眼睛走进去:“落落。”
段落落回头,压低声音:“嫂子,你怎么眼睛这么红!霍擎洲欺负你了?”
话音刚落,段女士后脑勺被敲了一个暴栗,厉霆尊挂了电话站在后侧,单手扶着靠背:“落落,不许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