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洲捂住手机下端的话筒,皱眉看他:“我这样很吓人?”
沈行用力点了点头:“男人要多笑笑才讨女孩子喜欢,来你跟我学——一二三笑一个。”
没等沈小爷露出牙齿笑出来,霍擎洲踹了他一脚,重新和祁宴说话:“告诉她,乖乖等我回去,三天之后,我请她吃饭。”
祁宴“嗯”了一声。
挂断之前,还能听见沈行在那边“哟哟哟”的死出动静。
祁宴抽了抽嘴角,他都嫌弃沈行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不知道自家沉默寡言的太子爷,是怎么能忍住脾气把沈行带出去谈工作的……
傍晚,夏季的残阳如烈火,烹煮着一团团火烧红云。
空气里没有一丝风。
室外热的快要喘不上气。
谢繁星去了一趟永安公司,拿了几本和房产开发有关的书籍资料。
想着既然已经出来了,干脆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给盛夏打了电话:“夏夏宝贝,出来吃火锅呗,捎上学长,咱们去高中附近那家。”
盛夏刚下班,从医院出来去停车场的路上接到了她的电话:“你等着,我给秦律发个微信。对了,你咋不自己邀请他啊,你如果亲自邀请,秦律保准乐开花了。”
谢繁星尴尬的笑了笑:“这不是先通知你嘛,别人哪有我们夏夏重要。”
被她一打岔,盛夏心甘情愿的给秦律发消息。
谢繁星不敢告诉盛夏。
她不找秦律,是因为那天高尔夫球场的事,怕给学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表哥答应了,我现在去事务所接他,你先去店里占座位,老样子!”
挂了电话,谢繁星开车直奔火锅店。
二十年的老店了。
喂饱了多少届高中生。
虽然比不上那些米其林餐厅,但来这种地方吃饭,主打的是怀念青春过往。
周六的夜晚,店里坐满了人,空调冷气开到十八度,还显得闷热。
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们围在桌边,笑着抱怨某个老师上的课太无聊。
老板眼熟谢繁星,给她安排了三人位。
谢繁星点了鸳鸯锅,十几碟他们三个人都爱吃的蔬菜荤菜,等着盛夏和秦律过来,再各自下锅。
“夏夏、学长!这边。”
谢繁星朝他们招手。
秦律穿着严谨的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应该是刚从官司场上下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袋:“繁星,街口那家面包店,你喜欢吃的蛋挞。”
谢繁星愣了一下,犹豫该不该接。
她的感情再迟钝,也能感觉到秦律也许……可能是在追求她。
盛夏喝了一口冰可乐:“他买给你你就拿着吧,以前读书的时候,秦律没少翻墙出去给我们带吃的。当时你别的不要,就要这个甜到发腻的蛋挞。”
可是人的口味会变。
谢繁星现在不爱吃甜了。
“拿着吧,那天的事情你不要有负担。”
秦律把蛋挞放在她手边的位置,脱下西装外套,坐在对面开始下毛肚。
盛夏八卦的凑到谢繁星身边:“你俩怎么了?平时秦律一见你就笑得像朵灿烂的菊花,今天怎么笑不出来了。”
这形容……哪有表妹形容表哥笑起来像菊花的?!
谢繁星直说:“咳,我和学长在高尔夫球场谈事情,刚好霍擎洲也在。”
盛夏张着嘴:“哦莫,修罗场啊?”
谢繁星捧了下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知道谢繁星和霍擎洲闪婚之后,盛夏再也没有撮合过闺蜜和表哥。
一是盛夏了解谢繁星的脾气,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否则这么多年了,要看上秦律,谢繁星早就该看上了。
二是盛夏担心表哥陷得太深,到时候受打击。
第55章
这餐火锅吃的不是滋味。
秦律中途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没了他,闺蜜俩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哎,可怜我们秦律师喜欢你这个小学妹这么多年,最后单方面失恋了。”盛夏夹着肥牛卷蘸到醋碗里面,表情很夸张。
谢繁星压根不知道秦律喜欢自己很多年的事,但觉得这样也好。
她给不了对方什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回应。
就像她对霍擎洲,一开始没抱什么希望,以后就不会有太多的失望。
从火锅店出来,和盛夏分开后,谢繁星直接回了江临壹号。
第二天报了一个网课。
学了半天的房地产投资和开发,傍晚接到了盛夏的电话。
盛夏让她简单收拾几件衣服,带她去金陵转一圈,顺便看个演唱会。
“谁的演唱会?不是薛之谦我不去。”
马上就要天黑了,自驾去金陵就为了看演唱会,谢繁星提不起兴致。
盛夏风风火火的喊道:“驰野的演唱会,你确定不去?”
谢繁星脑子慢了半拍。
驰野?听着很耳熟。
盛夏又说:“你把他都忘了?咱们高中一个班的同学啊!驰野还做过你一学期的同桌,你当时还夸他长得帅、声音好听,要不是学校不让早恋,你想追他玩玩的那个驰野。”
谢繁星拍了下大腿:“哦!驰小野啊。”
一提同桌,她就有印象了。
高中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谢繁星唯独和盛夏保持联系,至于其他同学,他们现在具体在做什么,她还真不清楚。
隐约记得,驰野是音乐特招生,毕业后去了波士顿的伯克利音乐学院。
盛夏笑出了声:“就是他啊!老同学首场演唱会,既然邀请了我们,就去凑个热闹。你赶紧的吧,已经在你家楼下了,我小盛总亲自过来接你,你就偷着乐吧。”
周末的长深高速,车流量比较大。
从杭城到金陵,走高速需要三个半小时。
盛夏开了半个小时的高速,嚷嚷着肚子饿,停在最近的服务区。
谢繁星收到祁助理的短信的时候,正好在高速的服务区买吃的。
关东煮冒着诱人的咸香。
食物用竹签子串好,摆在正方形的小铁格子里面,萝卜块咕噜噜的翻滚。
谢繁星扫码付钱,捧着盒子看消息。
【祁宴助理:谢小姐,您的意思我已经帮您转达。六爷三天后回杭城,到时候您再和六爷联系,您看如何?】
【谢繁星:好的,谢谢祁助理。】
盛夏拎着两瓶冰可乐,递给她一瓶,好奇地问:“回谁的消息呢,一脸认真?”
谢繁星打了个哈欠:“太子爷的助理。太子爷忙着追他的白月光,不接我电话了。我让祁助理和他说声谢谢,下次有时间请太子爷吃个饭,拿人手软。”
盛夏在她对面坐下:“又是沪城恒融地产的那位大小姐?现在恒融的势头很猛,幸亏我家老头子留在沪城没有加入房地产市场,否则还不亏死。”
“唔,那盛叔叔还真是幸运。”
谢繁星有气无力,提不起精神,拧开可乐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盛夏敏锐的捕捉到闺蜜吃醋了,眯了眯眼睛:“繁星,你老实交代。在泰兰德,你把太子爷给睡服了,他没少明里暗里的帮你办事,你现在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觉?”
第56章
谢繁星的脑海里,立刻出现霍擎洲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还有腹肌……
要说没感觉,那肯定是假的。
暂时是生理上的渴望,大过于心理。
如果不是在泰兰德的那场性,她甚至不会和霍擎洲这样的人有任何交集。
上次在希云端和霍擎洲接吻。
谢繁星的身体对他有感觉,酥酥麻麻像过了电。
“盛夏,他是梁屿琛的舅舅。而且他心里有喜欢的人,我干嘛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谢繁星实话实说。
“再说了,那件事情之后,我的情感上出现了障碍,哪有那么容易喜欢一个陌生男人?”
盛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手背。
“怪我不好,让你想起那件事。你现在这样也挺好,就当花小钱睡了一个世界顶级的大牛郎。就算梁屿琛要为了周菲儿和你退婚,你把他小舅舅睡了,一点也不亏。”
谢繁星戳了一块圆滚滚的鱼丸,塞进盛夏的嘴里,无奈地说:“赶紧吃吧,吃完还得开三个小时。”
九点不到,她们顺利抵达金陵。
演唱会体育馆在工业园区附近。
驰野的经纪人给她们订了园区附近的酒店,还亲自等在酒店的大堂。
经纪人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口才特别好,怕招待不周,陪着盛夏和谢繁星进了电梯,目送她们进房间才离开。
“夏夏,你什么时候和驰野这么熟了?”
谢繁星咂舌,看到桌上堆满的零食水果,全是经纪人送上来的。
盛夏扑在大床上,无语的盯着她:“大小姐,只有你拒绝添加微信好友。好歹同学一场,毕业的时候驰野没加上你,只能来加我,偶尔和我聊聊你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