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屿琛怔怔的盯着手机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出轨不是很正常吗?
谢繁星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找周菲儿取暖调情罢了。
梁屿琛以为她闹一闹,想通了就会重新依赖他。
没曾想,二十二岁的谢繁星。
早就不是小时候的她了。
她再也不会笑着叫他“屿琛哥哥”,更不会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他……
第33章
谢添仁出事的当天晚上。
谢繁星亲自去了趟所里,因为没有探视的机会,被拦在了门外,吃了闭门羹。
近些年,上面对资本这一块查的很严,谢添仁知法犯法,被抓的一点也不冤。
五千万,谢家拿出的这笔钱。
但填补了漏洞,永安集团还是要承担法律责任,谢繁星这个法人得跟着连坐。
上面只给了永安三天的时间。
三天之内,必须上交罚款填补漏洞。
当晚,谢繁星把消息告诉了江蕾。
江蕾哭着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五千万,随时可以等着把漏洞填上。
这倒是让谢繁星很意外。
她以为江蕾对谢添仁早就没了感情,没想到家里真出了事,江蕾还是很大方的拿出了这笔钱。
但江蕾的下一句话就暴露了本性。
“谢繁星,你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把你爸赎出来,否则你这个法人也躲不了。永安的股份,你一分别想要了。”
*
第二天早上,谢繁星约了秦律见面。
事务所刚起步,繁琐的事情很多。
秦律头疼的合上文件,柔声道:“抱歉繁星,早上有一场官司,下午我可以腾出一个小时。客户和我约在HX楼上的绿地高尔夫球场,你方便过来,我们在那儿聊聊。”
谢繁星不怎么好意思:“学长,是我还说抱歉,你都这么忙了我还来打扰。”
秦律放缓了语调:“繁星,我说了,随时欢迎你来打扰我,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谢繁星道了谢,答应秦律过段时间空闲了,再请他和盛夏吃饭。
早上的时间空闲。
谢繁星打算回了一趟老宅去陪陪奶奶。
冰箱里还有蔬菜沙拉。
简单吃点,填饱了肚子,谢繁星拿起车钥匙,换了一辆低调的白色奥迪回老宅。
盘山公路,几辆警车擦肩而过。
谢繁星放慢了速度,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那些人应该是来谢家取材料的。
梁屿琛这次,铁了心的把她往泥潭里送,妄想谢繁星熬不住去求他高抬贵手。
她勾起唇角,五官明媚艳丽。
想让她去求他?想的美。
老宅前院,老太太站在门口。
“奶奶,外面太晒了,您怎么出来了?”
谢繁星停了车跑过去,搀扶着老人家。
“星星?”老太太表情有点茫然,看到她回来,无措的抓住了她的手,嘴里稀里糊涂念叨着什么。
老太太患了老年痴呆,精神时好时坏的,但总体来说身体状况良好,情绪也比较乐观,难得看到她这样忧愁的样子。
谢繁星温柔的和奶奶说话。
安抚了老人家,祖孙俩往里走去。
扶着奶奶坐下,谢繁星削了个苹果让奶奶吃,扭头看向身旁负责照顾老人的年轻护工。
“怎么回事?”
“刚才家里又来了人,还是局子里的领导,把先生的一些证件带走了。昨晚老夫人看到先生被压着带走,害怕的不得了,站在门口不肯回来,劝都劝不住。”
“江蕾和谢耀祖呢?”
“夫人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少爷昨晚出发,和同学去澳城旅游了。”
谢繁星忧心忡忡。
上楼去谢添仁的书房,找到抽屉里那种红白单子,白纸黑字写着谢添仁犯下的罪状。
谢添仁犯的错,就算是填补了资金漏洞,十年的牢饭依旧得吃定。
更要命的是,谢氏永安现在的法人代表是谢繁星,如果谢添仁出了事,紧跟着遭殃的就是她。
谢繁星想起秦律的叮嘱——“你懂的,官官相护,如果谢家有强有力的后盾,把谢叔叔保出来基本不成问题。”
出事前,谢添仁时不时会给她上眼药。
意思是她和梁屿琛就要结婚了,梁屿琛的外公和小舅舅,在军部机关都能说得上话,以后能帮得上忙。
那时候谢繁星没多想,现在想来,她的婚姻,也早在谢添仁的算计里面了。
谢繁星下楼去陪奶奶聊天。
老太太去年装了假牙,现在牙口倒是蛮不错,啃完一个苹果,又喝了一碗绿豆汤。
“小星星,吃糖。”奶奶把她当成了小孩子,拼命往谢繁星手里塞巧克力。
谢繁星剥开吃了一颗。
老太太才心满意足的咧嘴笑起来。
看奶奶现在的样子,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太太为了谢家劳碌半辈子,最后安安稳稳把谢家交到了谢添仁手里,自己却成了忘却烦恼的老小孩。
“这颗留给你爸爸,这颗留给宁宁。”
老太太心情不错,忘记了刚才的乌龙,开始在茶几上分起了巧克力。
想起什么认真的盯着谢繁星:“宁宁呢?我好久没见她,她是不是生我气了,都不来看我。”
谢繁星鼻尖发酸,不知道怎么回答。
宁宁是叶夕宁,她的妈妈。
第34章
曾经完美的小家庭,如今却支离破碎。
“奶奶,妈妈没有生您的气。她工作忙,您见不到她,睡前少刷视频,多想着她点,我妈说不定会去梦里看您了。”
谢繁星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安慰老太太。
老太太瘪了瘪嘴,抓起巧克力塞给她:“那你见着你妈了,记得让她来看我。”
手心的巧克力包装纸有点扎手。
这么多年过了,她也想妈妈,可妈妈从来没有回梦里见过她……
谢繁星忍着落泪的冲动,点了点头,犹豫了好久还是问了一句:“奶奶,永安对您来说,重要吗?如果要用谢添仁的前程去换永安的平稳,您会怎么选?”
老太太神志不怎么灵清,牵着她的手絮絮叨叨:“重要啊,但是和你爸爸、宁宁,还有星星比起来,你们更重要。永安是你爷爷的心血,你们是我的心血,比不了,比不了的!”
是啊,比不了……
谢繁星简单交代了护工几句。
走出老宅把自己关进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发出小兽受伤似的呜呜声。
她不愿意为了谢添仁去求任何人。
可为了她自己,为了爷爷奶奶留下的永安,这件事情只有她能做到。
*
正午的阳光明媚刺眼。
黑白色格调的会议室,办公桌两侧坐着的是集团高层的精英。
霍擎洲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汇报。
手机就放在手边,一直没等到谢繁星的电话。
她去找梁屿琛了?
还是去找那个学长了?
为什么不找他呢?
她还是没把他当成老公。
某位太子爷心里酝酿了不小的风暴。
霍擎洲扯了扯领带,烦躁的用指尖敲打桌面。
下面的精英们瞬间安静,以为报表上出现了问题,屏住呼吸看向他不敢说话。
“你们继续。”霍擎洲抬了抬手,做了个让他们随意的手势,腕部的血檀佛珠晃动。
男人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阳光落在银丝眼镜片上,隐匿了眼底的躁动。
祁宴在一旁看着,无奈的轻叹一声,走出会议室去茶水间磨了杯咖啡。
“六爷,要不要让他们暂停?”
祁助理把苦咖啡递过去,轻声询问。
里面没加糖也没加奶,苦涩的咖啡味道冒出来,提神醒脑。
霍擎洲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捏住眉心摇头:“不用,解决了问题再去休息。”
因为霍擎洲临时回国,泰兰德那边的生意出现了纰漏,很多棘手的问题得尽快解决。
从昨晚到现在。
HX高层,全员加班到现在。
霍擎洲习惯了连轴转,但因为谢繁星的事,让他分出去很多的心思。
咖啡喝了三分之二。
霍擎洲下意识摸了下西裤口袋,这段时间开始戒烟,没摸到烟盒。
祁宴把口袋里的薄荷糖递过去。
“夫人那边,情况怎么样?”霍擎洲倒了一颗薄荷糖,假装不经意地问。
“谢添仁昨晚已经进去了,夫人那边没办法进去探视,昨晚给梁屿琛和秦律师各打了一个电话,具体说了什么不知道。但应该是约了秦律师在哪里见面,商讨对策。”
祁宴压低声音,说到后面发现霍擎洲脸色越来越沉,不敢再说下去。
霍擎洲捏着糖盒的手劲微顿。
找了梁屿琛。
找了秦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