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月亮婴儿时期被送走这件事,谢繁星心里的愧疚感无限上涌。
辰辰懂事,很少要她抱。
平时家里有保姆照顾孩子。
她确实很少和霍明桥那样,把孩子长时间抱在臂弯里。
“好了,没说你对她不好,月亮很爱你,我也是。”霍擎洲看出她的情绪波动,单手抱着女儿,腾出右手环住谢繁星的腰,低头亲她的鼻尖。
霍明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算了,我掺和个屁。”
“辰辰呢?”谢繁星没看见儿子。
“下午有一堂ai机器人兴趣课,祁宴去接他了。”霍擎洲看了眼腕表时间,祁宴现在应该接到孩子了。
今夜,一家人相聚。
霍擎洲贪恋夫妻间难得的二人时光。
甩手把儿女丢在了老宅,带谢繁星回了半山,忽略了那只粘人的吉娃娃,抱着谢繁星上楼回卧室,激烈的情潮褪去后,已经接近凌晨了。
落地窗外的霓虹绚烂。
一线城市的霓虹哪怕到了后半夜,繁华地段的灯光依旧不会关闭。
谢繁星任由霍擎洲抱着。
“唔!不要了。”
她想撒娇控诉,让他停止。
可对霍擎洲来说,她是一剂媚药,药性早已经深入骨髓,同时也是温和的解药,让他感觉到这世界的温柔和爱意。
“乖老婆,我给你揉腰。”
等被霍擎洲抱出浴室,搂在怀里的时候,谢繁星累得提不起手指,同时无比庆幸,今晚没把辰辰和月亮带回半山,这样大的动静,被孩子听见该如何解释?
“好困,不需要再弄我了……”
谢繁星嘤咛着,翻身抱住霍擎洲结实的腰,闭眼昏昏沉沉的即将进入睡梦。
“睡吧星星,我一直在。”
霍擎洲心软的不行,低头亲了亲她的肩膀。
怀里的人颤栗了一下,马上就要失去清醒理智之前,谢繁星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的时候头顶撞到了男人的下巴。
两个人同时痛呼。
“嘶!霍擎洲,刚才那么多次,你是不是没有……没有戴安全套啊。”谢繁星记得很清楚,他一次都没有戴。
刚才在浴室里冲洗,也没有帮她清理。
星霖现在正在上升期,谢繁星纯纯的事业脑,有了两个孩子了,暂时真的不想打算再要一个。
霍擎洲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摸了摸她红润润的脸颊:“放心,我去做过结扎了,不会怀孕。”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你去做结扎了?”
明明她回国之后做的那几次,霍擎洲还是记得戴套的,难不成是最近做的手术?
“你做完手术,真的可以这么激烈吗?刚才那样你……你疼不疼啊?”
谢繁星懵懵的样子让他觉得可爱。
霍擎洲笑时胸膛跟着颤了颤:“在我去杭城陪你之前,很简单的手术,第二天基本就没感觉了。你老公很有用,不会让你饿着的。”
谢繁星不放心,刚才没有仔细看。
钻进被子里亲自看了,确实看到拆线的痕迹,但好像对小霍老板没有任何影响。
谢繁星唔了一声钻出来。
既然没事,那她以后又能享受又不用去做措施,挺好的,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老婆,要不要再来……”
眼看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炙热。
疑惑妥善解决了,谢繁星眼皮耷拉下来直打架,伸手捂住霍擎洲的薄唇:“闭嘴,我要睡觉了,再啰嗦你自己去客房吧。”
“……好,老婆晚安。”
第303章
十一月末的京州。
鹅毛大雪飞絮满城,巍峨的故宫黄瓦被皑皑白雪覆盖,自景山公园的亭子往下,能俯瞰整座古建筑的宏伟全景。
雪天路滑,工作人员妥善清理了地上的雪道,故宫的御花园内景色秀美。
“外婆,我就是在这里找到了妈咪和哥哥。”漂亮的小糯米团子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脖子上戴了围巾,露出一张灵动的双眼,努力牵着身边的大人。
叶夕宁弯腰陪小孙孙唠嗑,眼尾攀上了中年人该有的痕迹,但岁月格外偏爱良善的美人,她身上那抹娟秀的雍容,并没有随岁月的流逝而消散。
“月亮,走慢点。”叶夕宁抱起霍昭昭,站在原地等着后面的一群人,“我们等等你哥哥和爸爸妈妈。”
京州不存在旅游淡季。
今日的故宫因为多了雪景的添彩,前来参观的游客依旧很多。
谢繁星在后面缓缓走着,和霍擎洲并肩,和诺曼介绍故宫的历史。
辰辰牵着韦恩,韦恩是叶夕宁的养子,说起来也是俩孩子的小叔,到底是在韦恩的陪伴下长大的,辰辰隔了半年再次见到这个小叔,想念极了。
“妈,月亮可不轻,交给擎洲抱吧。”
谢繁星迎上去,以为女儿又闹脾气不肯自己走路了,结果月亮扭着下地,非要自己走。
母女俩走在一块儿。
隔了许多年,她依旧是那个能在母亲身侧撒娇的孩子。
“繁星,你们的婚礼订在几号?”
“十二月二十五,擎洲的生日,到时候您和诺曼叔叔去泰兰德和我们会合。”
谢繁星有些担忧,怕叶夕宁去泰兰德,会触景生情想起之前那些事。
叶夕宁看出她的纠结,说道:“放心,我彻底看开不会去多想以前的事。医生说了,少思虑,我的命可比以前的破事重要多了。”
想不起有什么关系?
她有儿有女,还有诺曼。
以前的点点滴滴,好的坏的,现在既然忘了个精光,更没必要去深究。
至于婚礼现场为什么会放在泰兰德。
那是因为京州的冬季实在太冷。
这次办婚礼的还有另外两对新人。
沈行和盛夏,叶听澜和小童。
他们两对的婚礼分别在十二月二十五、二十六日,分三天进行,一天一对新人。
盛夏怀着孕,如今已经快六个月了,虽然肚子不算很大,但再不办婚礼,就得等到孩子呱呱坠地才能补办了。
说起盛夏的小巧孕肚。
沈行就想抓狂。
他贪霍家的宝贝女儿好久了,好不容易自己有孩子了,期待是个小闺女。
结果任谁见了盛夏的肚子,都会“夸”上一句——沈院长有福气,夫人的肚子一看就是生儿子的。
转眼便到了下月月底。
霍擎洲提前申请了私人飞机的航线。
以他在泰兰德那边的家族少主身份,坤缇纳家族现如今一家独大,少主申请个私人航线,那边的政府就差举起双手双脚欢迎,把他们婚礼的事情更是办得妥妥的。
十二月二十四。
平安夜当天。
私人飞机从京州飞往泰兰德机场。
同一时间,港岛也有架私人飞机飞向了同一目的地。
飞机平稳的间隙偶尔颠簸。
港岛私人航班的飞机上,洁白的大床旁边就是机窗,能看到外面的白云。
“厉霆尊,你滚……”
段落落眼底浮起水雾,抱着枕头背过身去,只留给男人一个背影。
男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咬了根烟没有点燃。
厉霆尊面色沉沉,看着床上被他弄失神的女人,最后没有说什么,敛去了眼底的心疼,起身去换衣服,恢复了斯文矜贵的儒雅相貌。
圣诞夜的泰兰德,热闹非凡。
当天晚上,婚礼摆在了私人岛屿的海滩边上。
霍家包了客机,把参加婚礼的宾客接到了泰兰德。
海边的婚礼,是谢繁星一直渴望的。
即使这是迟到的补办婚礼。
“我们的繁星,今天是最美的新娘。”
叶夕宁给女儿整理好婚纱裙摆,和她一起站在鎏金雕花铜镜前,眼神里的疼爱和欣慰翻涌。
说好不哭的,叶夕宁还是没忍住。
“妈,我会幸福的。”
谢繁星的指尖抚过婚纱上镶嵌的碎钻,脖子上戴着霍擎洲从金陵买的宝石项链,手腕的玉镯更是霍家未来当家夫人的象征。
新郎在宴会厅主台等候,霍擎洲穿着黑色西装,正站在铺满玫瑰的仪式区中央。他身后十二米高的玻璃穹顶外,落下的玫瑰雨纷纷扬扬。
高跟鞋踩过汉白玉台阶。
身后两个花童正是辰辰和月亮。
一儿一女护着妈咪走向他们的爸爸。
诺曼抬起胳膊,让新娘挽上自己,领着她走上去,谢繁星听见自己心跳震碎了满幕瑰雨。
把她,交给了霍擎洲。
霍擎洲的瞳孔里泛起她熟悉的暗潮。
他伸手接住一片落在她肩头的玫瑰花,“在泰兰德见你那次,我就在想,这个女人如果能穿上婚纱嫁给我,绝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他的拇指抚过她戴着玉镯的手腕,霍家传承的象征正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