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的缘分,足够了。
乌鸡炖出的汤汁鲜美,里面飘着几颗枸杞和红枣,还有黄芪和虫草花。
小月亮嘴馋,喝了小半碗,伸着脖子还想要孙元儿给她添一碗。
“小孩儿不能喝太多,来爷爷这边。”
霍霆恒左右手抱着孙子孙女,喝了点茅台酒,脸上红光泛泛。
谢繁星凑到霍擎洲耳边小声说:“爸光顾着高兴了,好像没怎么吃过东西。”
霍擎洲剥了几只黑虎虾,蘸了醋料放在碟子里,推到她手边:“别管他,有了孙子孙女,不吃饭光看着那俩小祖宗,他都能酒足饭饱。”
饭后,一大家子聚在客厅。
祁宴和霍明桥结婚生子后,虽然是霍家的一份子,但今天霍明桥没有回老宅,他也不方便掺和久待,吃完饭和二老道别,直接回了家去陪老婆孩子。
霍明桥今晚不一起过来,是想让谢繁星和辰辰好好和二老相处叙旧,她反正有的是时间来照看爸妈,干脆把重要的时间留给谢繁星。
“辰辰,你今天第一次来看爷爷,爷爷给你个大红包。”霍霆恒喝嗨了,抱着孙子放在脖子上让他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塞给了霍霖辰。
谢繁星震惊到了,拽了下霍擎洲,轻声嘀咕:“爸让辰辰骑在脖子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公公的身份摆在那儿,哪能让小辈骑上去?
霍擎洲低头看手机,搂着她的腰回了一句:“他乐意,之前爸宠小月亮的那股劲儿,你是没瞧见。”
换句话说,小月亮是在蜜罐子里娇养大的京圈小公主,真的毫不夸张。
本以为霍霆恒重男轻女,有了辰辰会冷落一旁的孙女儿,结果老爷子哄了会辰辰,见祖孙情差不多了,放下辰辰又抢走了凌淑月怀里乖坐着的月亮。
依旧是把孩子放在脖子上。
小月亮高兴的抓了下爷爷的头发。
“月亮,爷爷没给你红包,你也不至于欺负爷爷。”霍霆恒笑声连连,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大红包,“爷爷年纪大了,少揪我头发,成吗?”
“成!”小月亮接过红包,和老爷子击了个掌,眼珠子滴溜滴溜转了几下,趴下去捧住霍霆恒的下巴,“爷爷,你给哥哥红包是因为你们第一次见,给我红包是为什么?提前给我了,过年还有吗?”
凌淑月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直拍手:“这小鬼,在给你个老东西下套儿呢?”
霍霆恒点了点头:“爷爷给你红包,是喜欢你。过年了,你和哥哥还有大红包。爷爷给你们存了股份,等你们十八岁,全是你们的礼物。”
孩子们笑得很开心,不是因为金钱,而是因为天伦之乐带给他们的幸福。
辰辰现在才知道,原来除了妈咪和外婆,还有这么多人爱着自己。
许多年后的某一天。
霍霖辰和霍昭昭或许还是会时常想起这一晚,爷爷奶奶对他们的不求回报的疼爱。
看到小月亮紧紧抱着红包,脸蛋红扑扑的像个抱锦鲤的奶福娃,霍擎洲一阵无奈且丢脸,养了个小财迷,是他的错……
霍擎洲找了个出去散心吹风的理由,牵着谢繁星起身离开客厅去了院子。
第264章
老宅的院子里种了各种花草植物。
香樟树长出细小的黄花,袖珍的花瓣勾勒出夏夜幽静独有的宁静清香。
“爸妈还在里面,我们直接出来,不太好吧。”谢繁星的裙摆微扬,用手指挠了挠霍擎洲的掌心,被他用小拇指勾住,紧紧相连。
“有月亮和辰辰,没人在意我们去哪儿。”霍擎洲勾唇轻笑,放慢了脚步,穿过爬山虎的小道。
谢繁星这才发现,老宅的后面还有一片枫叶林,正逢初夏枫叶绿透了,也美绝了。晚风轻拂,经小道两旁的植物灯光照射,枫叶轻轻煽动,仿佛有了生命。
一旁是花藤木架做的木质秋千。
腾叔手巧,花园里许多东西,都是他布置的。
霍擎洲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小的儿童款驱蚊喷雾,弯腰往谢繁星裸露的脚踝和小腿喷了几次,掌心覆上去耐心的抹匀。
“霍老板,你这是把照顾月亮的手法,全用在我身上了?”她笑着弯腰抱住男人的脖颈,几乎把全身力量靠过去。
儿童款驱蚊水的味道不刺激,还带有淡淡的草莓味清香。
霍擎洲顺势摁住她的腰,臂力极强的扛抱起谢繁星,走了几步在秋千上放下。
“我不介意你也叫我一声爸爸。”
“Daddy,kisskiss。”
谢繁星脸不红心不跳的捧住他的脸,凑上红唇讨要亲昵。
自从回国打算追夫后,她彻底抛弃了羞耻感,随时撩拨这个男人,至少得让他破功才行。
霍擎洲呼吸变得急促,捏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下去,唇舌交缠。
呼吸被掠夺,不分彼此。
“唔……够了。”
谢繁星推了下他的胸膛,红唇上带着湿润的光泽,眼眶湿了一圈,看上去被欺负狠了。
霍擎洲松开她,指腹用力在那诱人的唇瓣上摁了一下:“以后这种话,除了在床上,别乱说了。”
哪种话?
Daddykisskiss?
谢繁星懵了,没想到霍老板还有这种憋着坏的情趣,竟然想让她在床上……
“热吗?”霍擎洲摸了下她泛红的脸。
谢繁星摇了摇头没说话,她能说被他撩热了吗?
“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霍擎洲回屋里拿了一个工具箱,摆在草地上拿出一个铲子,在一棵枫树下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拎着铲子开始松土。
谢繁星有些纳闷,大晚上把她带到后花园,是为了让她看着他挖土?
衣冠楚楚的霸总,拿着铲子刨土,怎么看都带着奇妙的违和感。
“喂,你到底要干嘛?”
霍擎洲没回答她,铲子探进土里戳了几下试探角度,摸索了许久终于找准了位置,嗓音染上了喜悦:“找到了,我小时候埋在这里的盒子。”
玉做的正方形盒子,大概有棋盘的大小,埋在土里不知道多少年,玉的表面带了点土渍,用手擦拭后在月色的边缘照耀下,还能看出玉质的光泽。
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搭在盒子边缘,很有玉面君子的美感。
“霍家的孩子,小时候都在这片林子里玩耍长大。这个盒子,是我八岁那年埋在下面的。”霍擎洲在她身边坐下,柔声娓娓说道,透过眼神里细腻的情感,好似能穿透岁月的缝隙,窥见他的年幼模样。
身边多了个人。
秋千上的藤蔓花轻轻晃悠。
谢繁星支着下巴,踢了居家拖鞋,脚心碰了碰男人的小腿:“八岁的粥粥啊,那我那时候才两岁不到,我周岁的时候,你已经见过我了。”
“嗯,你小时候比月亮可爱多了,绵绵软软像个糍粑团子,我当时没忍住,偷偷把你亲了。”霍擎洲第一次没有犹豫和害羞的说出小时候见小繁星的情景,不忘把屋子里的宝贝女儿给得罪了。
谢繁星抱着他的胳膊叹气,惋惜不已:“别这么说,你说她不可爱,可是我连她婴儿时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月亮宝贝几个月大的时候,肯定很可爱。”
霍擎洲捏了捏她的脸颊,指了下二楼:“老宅里有女儿从小到现在,每个阶段的照片,爸妈全部收藏成册,等会给你带回去看。”
谢繁星脸上笑容浮现,转而说道:“算了,看看就行,我拍个照片留念。君子不夺人所好,爸妈疼爱月亮,留着她每个时期的照片,我直接整本薅回去,不太地道了。”
香樟花的清香飘来。
谢繁星打了个哈欠,指尖碰了下玉盒子,问道:“还没说里面是什么呢,是你小时候喜欢的玩具?还是成绩单之类的,我觉得有可能是暗恋你的同学写得情书。”
“如果是情书,你吃醋吗?”霍擎洲眼神炯炯,盯着她仔仔细细的捕捉每个表情变化。
谢繁星镇定地摇头:“我为什么吃醋,你和女秘书吃饭我都不吃醋,收情书什么的太正常了。我从小学到高中,收了这么一沓,能占满一个衣柜那种。”
她伸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两下。
霍擎洲气结,本想让她承认对他的在乎,结果最后气到的依旧是自己。
“你好烦,自己拿去看。”男人瞬间晴转多云,把盒子往她怀里一塞,扭头抱着胳膊看向枫叶林。
谢繁星被他可爱到了,在霍擎洲下巴上亲了一口:“我们粥粥太可爱了,我一点都舍不得把你让给其他人。”
霍擎洲脸上的气恼褪了大半。
谢繁星见哄得差不多了,捧着盒子研究,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摆放了一份首饰。
最亮眼的,是摆在中间的玉镯。
玻璃种的翡翠手镯,晶莹剔透的天然玉琢镶嵌了翡翠的苍绿,像是巧妙的融合在里面,在月光照耀下缓缓流动,仿佛活过来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