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了新的爱人和孩子。
所以才不来找她的吗?
谢繁星很快抛开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像是找到了周忌笙骗人的证据,嗤笑一声:“照片和视频全都可以造假,现在的AI技术,什么内容造不出?”
周忌笙无可奈何:“你就这么相信,视频里的不是你妈妈?”
谢繁星扬起笑容:“她在生下我后就去做了结扎,除了我不可能再生孩子。”
原来是因为这一点。
周忌笙笑着摇头,看着视频里暂停的画面,指向男人手里抱着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自叙利亚,是他们夫妇在战火中救下的,带回加州领养的,不是叶夕宁生的。”
“另外,你不信照片和视频,可以。”
周忌笙从口袋摸出一个首饰盒子,推到谢繁星手边,“看看它,是不是你一直在找的东西。”
当年出事后,现场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谢繁星想找几件母亲的“遗物”,带回去有个留念,结果尸骨无存,就连任何叶夕宁身上佩戴的物品,也都失了踪迹。
项链的坠子是星星形状,背后刻着谢繁星的名字。
眼泪夺眶而出,谢繁星无声的哭泣。
她在庆幸,妈妈或许真的还活着。
“Star,我没有想要害你,从我出现的那一刻,就是来帮你的。”周忌笙收回项链,挂在指尖晃了晃,“等你恢复全部记忆,我会还给你,带你去见叶夕宁。”
谢繁星眼睁睁看着妈妈的项链被取走,抹掉眼泪盯着周忌笙:“就只有这个要求,没有别的了?”
她以为周忌笙会要求她离开霍擎洲。
周忌笙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了一下模棱两可地说:“霍擎洲那边,看他自己的命数了。”
谢繁星心里一咯噔:“你对他做了什么?”
周忌笙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我没对他做什么,只不过放了点诱饵让他去查。是他自己太贪婪了,既想要你,又想要家族的权力,最后……啧。用你们Z国人说的话,看他自己的造化咯?”
擎洲……
谢繁星夺门而出,稳住激烈的心跳,靠在墙根拿出手机给霍擎洲打电话,那边已经开机,但接电话的依旧是助理余澈。
“余澈,霍擎洲人呢?!”
“夫人,您……您别急,霍总还在里面开会,一时半会……”
余澈盯着icu那扇铁门,心里不是滋味,安慰应付谢繁星的同时,又要应付手里源源不断打来的工作电话。刚才电话没电,临时关机,一分钟前刚开机,谢繁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开会?什么会议这么重要,他不会一直不接我电话。余澈,霍擎洲是不是出事了。”
外面的气温偏低,这几天气冻,说话时带出了雾气,谢繁星全身都发冷,靠在墙边缓缓蹲下。
余澈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但说出来的话却比一月天还要凉,“夫人您别激动,霍总在去开会的路上,遇到枪击案出了车祸,他清醒的时候让我别告诉你的……”
谢繁星脑子一片空白,声音发颤:“他现在在哪儿啊。”
余澈那边声音有些嘈杂,他回了别人一句话,继续回答谢繁星:“霍总还在icu抢救,暂时没有脱离危险。夫人您别急,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父亲的脆弱,连带母体传递了疼痛和焦虑。
秦律注意到谢繁星从书店出来了,看到她蹲在墙角很难受的样子,下车跑过去的同时,书店里的周忌笙也跑了出来。
两个男人同时跑到谢繁星身边蹲下。
“繁星?怎么了。”
“Star,lookatme。”
谢繁星眼前一片黑,昏过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抓着手机不肯松手。
秦律揽臂想去抱她,被周忌笙推开。
周忌笙的脑海里浮现十二年前,弱小的星星被霍擎洲抢走的那一刻。
“你是谁,松手,我会报警的。”秦律拿出律师证件,紧紧盯着周忌笙护在谢繁星腰侧的手,“你就是约她见面的那个周先生?”
第215章
金发的混血男人眉眼间带着戾气。
暗紫色瞳孔紧紧锁住秦律拽着谢繁星手腕的动作。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放手。”
周忌笙打小在国外长大,中文听起来语调很别扭,带着一股子泰兰德语的味道。
秦律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普通话,眉头皱了几下:“我不松手,我立刻报警。这里不是境外,大陆的警察不会给你开后门。”
周忌笙搀扶着谢繁星绵软的身体,胸腔里一阵怒气翻涌:“我说了,我不会害她。”
即使这样,秦律不敢拿谢繁星的命去冒险,就是不肯松开。
一旁的医生看不过去,举起双手劝道:“两位sir,附近有家诊所,我的建议是先把小姐送过去,检查一下。小姐的身体状况比较重要,不是吗?”
周忌笙唇角微扬:“听见了吗?去开车,送她去诊所休息。”
秦律黑着脸,犹豫后松开手,开车抵达附近最近的一家诊所。
检测结果出来,是因为谢繁星没吃晚餐,血糖偏低加上怀孕早期情绪激动,才会失去意识昏过去。
周忌笙看着那张轻飘飘的报告单,脸色阴沉难看,酝酿着风暴似的,随时想要发作出来。
听到谢繁星怀孕的消息,秦律震惊的同时依旧难掩失落。他放在心尖这么多年的年少月光,现在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结果孩子他爹不在谢繁星身边守着。
“你们俩,谁是孩子他爹?”
诊所的护士是个北方人,拿着报告看向门口两个面色凝重的男人,发现其中还有一个外国人,翻了个特大号的白眼,说话的语气不咋地。
周忌笙扯过报告单签字交费,冷笑一声:“孩子的爸爸死了,我来签。”
谢繁星在里面的小房间躺着,挂了一瓶葡萄糖,暂时还没有醒来。
秦律把周忌笙拽到一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周忌笙保持着冷笑:“没别的意思,就意思意思。Star听闻了霍擎洲的噩耗,才激动的昏了过去,不然你以为呢?”
死……死了?
霍擎洲真死了?
秦律的眉头皱紧,第一想法是为谢繁星感到难过,她还怀着孩子,难怪会这么伤心。
五分钟后,谢繁星清醒过来。
周忌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了个苹果,果皮削一片断一片,削出一个不怎么完整的苹果。
秦律靠在门边,随时注意周忌笙的一举一动。
“醒了?吃个苹果,我让Mike去买粥了,你没晚饭,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孩子考虑,不是吗?”周忌笙面带笑意,语气没有太大波动,和刚才脸色阴沉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繁星紧张的用手心护住腹部。
孩子在母亲体内三个多月了,已经存在了母子之间的联系和默契。
周忌笙把苹果递过去,笑容不减:“放心,孩子没事。你现在该关心考虑的,是孩子的父亲,想一想孩子的亲生父亲如果死了,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后爸。”
秦律听不下去,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你有完没完,把她骗过来,就是为了吓唬她吗?”
苹果滚落在地上,沾染了灰尘。
谢繁星唇色苍白,冷静地看着周忌笙:“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忌笙拧开秦律的手,轻松的将他反压制在墙上,轻笑一声先对着秦律嘲讽道:“你们Z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想起来了,菜就多练,少逞英雄。”
“你放开他。”谢繁星急得站起身,咳嗽了几下,连带拔起手背的针头。
周忌笙的眼神从嘲讽转变为心疼,真就听话的松了手,把捂着手腕脸色铁青的秦律推到门外,锁上门重新在谢繁星身边坐下。
“本来,我只需要你想起我,我就带你去找叶夕宁。”周忌笙幽幽叹了口气,握住谢繁星的手腕,不容她抗拒的强制性的搂到身边,闭上眼睛轻轻蹭了蹭她。
“可现在呢,你有了他的孩子,我突然想到一个更有趣的玩法。”周忌笙抬眸看着她,不舍得挪开眼,语气温柔,“选他,或者选你的孩子,死一个。”
谢繁星眼眶通红,挣脱开他的禁锢:“周忌笙,你是个疯子。霍擎洲不会有事,我也不会任你摆布。这里是杭城,如果我出事,霍家不会放过你。”
周忌笙不介意她的中途离场,指尖挠了挠眉心,发愁地说:“一个都不选吗?那怎么办,霍擎洲活不了多久。上次他给你试药,那批解药你以为很安全吗?”
霍擎洲三个字,像是打开了谢繁星的开关,她用力抓住周忌笙的衣领:“他到底怎么了?你对他做了什么!”
周忌笙笑了笑,缓缓说下去。
“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贪婪。既想要帮你找到叶夕宁的下落,又想打通泰兰德的北部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