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洲,梁屿琛的事,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她想起今天在疗养院见到了梁屿琛,拄着拐杖满脸淤青,和印象里的梁少爷大相径庭。
霍擎洲牙关咬紧了一下,不着痕迹的松开:“心疼了?”
“怎么可能!”谢繁星收回手,脑袋一歪轻轻靠在他的手臂上,“心疼你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心疼别人。”
霍擎洲暗爽的同时,疑惑道:“心疼我?为什么心疼我。”
谢繁星坐直,眼神认真地落在男人的侧颜:“你身上的旧伤,当我看不见吗?”
后肩愈合的弹孔伤痕。
腰侧的刀痕。
两个地方面积不大,如果不是特别亲密的关系,根本不知道太子爷会有那么危险的经历。
对男人来说,这些是他出生入死活下来的勋章。
可对谢繁星来说,那是她差点失去他的罪证。
早在泰兰德,他脱下厚重的外衣,和她坦诚相对的时候,谢繁星就想问了,这些伤到底哪儿来的?以霍擎洲的家世和地位,根本不需要去国外做雇佣兵拼命。
霍擎洲踩了下油门,降低了车速。
语气随之变得沉重。
“这些伤,是我去马德里参加雇佣队的时候受得。”
“星星,当时说了重话,把你一个人留在清莱府。”
“后来出了事,牵扯到了太多无辜的人,那些人是因为坤缇纳家族而死,我作为外公钦定的继承人,必须接受惩罚。”
谢繁星大受震撼:“所以……安德森先生直接把你派遣到马德里去送死?”
去那种地方做雇佣兵,还是个来自亚洲的年轻男人,在那个人吃人、鬼吃鬼的地方,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霍擎洲低声笑了一下:“不能怪外公狠心,毕竟在泰兰德的家族,不管处在什么地位,如果不能让他们服众,我站的再高也会被推下去。”
这个话题太沉重。
谢繁星不打算再继续,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港岛参加落落的生日趴?”
第159章
车内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随意调换的电台频道,正在播放一首舒缓的流行乐歌曲。
粉色宾利行驶在大桥上。
流线型车线划过夜色,恰好是下坡路段,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起来,城市霓虹的星河在此刻绽放,饱满自然的达到夜间的顶峰状态。
“段落落的生日在圣诞节前三天,也就是十二月二十二号。”霍擎洲的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抬起空闲的左手抵住唇角,看上去不怎么刻意的追问,“老婆,你知不知道二十五号是什么日子?”
问完这个问题,他后悔了。
还用问吗?
问了也是白问……
“十二月二十五号?圣诞节呀。”谢繁星解决了一桩心事,心情很舒畅,跟着电台里的音乐轻哼,“霍擎洲,你把音乐开响一点,会很有氛围感。”
霍擎洲抽空瞥了眼屏幕上的显示。
EXO《十二月的奇迹》
谢繁星压下某种无名的心虚,开始话痨的说个不停:“每一年的冬天,都喜欢听这首歌,因为杭城很少下雪,音乐前奏响起的时候,感觉整座杭城铺满了雪。”
霍擎洲只觉得音乐吵闹。
愉悦程度突然降低了好几个百分点。
回了江临壹号,今晚他执意要留在楼下过夜,谢繁星只能依着他,把房间简单收拾,换了床双人尺寸的厚被子。
霍擎洲直接回书房办公。
“喝酸奶吗?”谢繁星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走到书房门口趴着,探出脑袋。
“不喝,忙。”霍擎洲回了她寥寥几个字,手里拿了支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哦。”谢繁星小心翼翼的缩回脑袋。
等她走远了,男人摘下眼镜看着那个方向出神。
老婆该不会生气了?
难不成刚才的语气太冷漠了?
某人眉头逐渐拧起来,开始自我反思。
蓝牙耳机里,传出新助理嗓音平稳的汇报:“霍总,下个季度的计划大概是这样,我刚做完交接,做得不完美的地方,您随时指出。”
“好,你继续说。”
霍擎洲回过神,戴上眼镜点开助理发来的文件,投入工作。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位置。
谢繁星坐在高脚椅上,室内温度适宜,直接踢了毛绒拖鞋,两条小腿悬空晃悠着。
手心托着下巴,酸奶瓶空了一半,摆在眼前的手机显示接听,她打开了免提,小声和那边说话:“明桥姐姐,擎洲的生日是这个月二十五号吧。我之前百度过他的信息,怕网上给的不准确。”
另一边,霍明桥住在盛夏的公寓里,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是啊,说起来我们姐弟俩出生的时间点很滑稽。我是二十四号的深夜,老六比我迟了几个小时,就被挤到了圣诞节。”
隔了老远,谢繁星都听见盛夏在旁边的笑声,叹了口气问:“姐姐,霍擎洲他缺什么吗?我想给他买礼物,或者准备点惊喜什么的,毕竟是陪他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日。”
“听我的,你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他都能乐得要死。”霍明桥嚼了一根盛夏递过来的辣条,给出最中肯的意见,“真要问缺什么,霍老六最缺的就是你的爱。”
谢繁星趴在吧台上,手指抠了几下手机壳:“我已经在爱他了呀,礼物呢?他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贵一点不成问题的。”
钱,她还是有的。
盛夏听了个大概,凑过来喊道:“亲爱的,这还不简单!你去维密买一套兔女郎,圣诞节那天带着圣诞帽往床上一躺,让霍先生亲手拆礼物,完美啊!”
霍明桥笑着起哄:“我看行,霍老六肯定会喜欢。”
谢繁星脸颊红了一片,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俩能不能正经一点,一天到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们是小黄人吗?”
盛夏举着辣条嚷嚷:“食色性也!食色性也啊!”
恰好,霍擎洲从书房走出来:“老婆,你在和谁打电话,什么小黄人?”
谢繁星做贼心虚的捂住听筒,挂了电话扭头和他对视:“没、没什么,你忙完了吗?要不要喝酸奶?”
霍擎洲走过去捧住她的脸。
他还穿着黑色高领毛衣,高挺鼻梁上架着半框银边眼镜,袖口往上挽至小臂。腕骨凸起显得性感迷人,那串由她亲自求来的血檀佛珠,在手腕绕了一圈垂落尾端。
心跳加速。
这是太子爷故意勾引人的前兆。
“让我尝一下。”
喉结滚动一番,霍擎洲低头含住那瓣柔软粉唇,摩挲舔舐深入夺走了她的香甜呼吸。
谢繁星眨了眨眼睛,仰头迎合。
说好的尝一口,没说是这样尝的啊!
“好喝,想不想喝点别的?”
男人薄唇勾起迷惑人心的笑,温热的指腹蹭了下谢繁星的唇角,弯腰把她直接扛在肩膀上走进了卧室。
………
一个小时后。
谢繁星趴在床上,被折腾的手脚发软,眼眶红红的,带了点哭腔控诉道:“下次我要拟定床上协议,你必须给我签字。”
这点时间,对霍擎洲来说完全是草草了事,简单往腰上围了条浴巾,抱着谢繁星躺到小沙发上,转身回床边整理床单。
霍擎洲整理好床单,抱在怀里也不嫌弃,单侧眉梢微微挑起,歪头打量自己的杰作。
她窝在沙发上独自暴躁的时间。
霍擎洲已经走进浴室把床单放进去,摁了清洗接甩干模式。
“乖了,我的错。”
霍擎洲半跪在沙发边,带她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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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十二月中旬的杭城。
已经稳稳当当进入了寒冬。
不同于北方的鹅毛大雪,江南杭城的冬天寂静潮湿,很少会下雪但湿冷的要命。
霍明桥不习惯这边的气候,待了一周直接买机票飞回了京州。
杭城有HX的分公司,霍擎洲为了陪老婆,待在这边工作倒也不打紧。每天两点一线,上午去一趟公司,下午去永安接谢繁星下班。
三天前,谢繁星拽着霍擎洲回杭医做了个全身体检,两个人的体检报告指数全是正常的绿色,她才能完完全全放下心里的大石头。
绑架案正式了结。
万琳锒铛入狱,把知道的全招了。
“我不想做的那么绝,都是那个逼我的。他姓周,是泰兰德人,利用那群混混作为中间人和我商量的绑架案和药品转移,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万琳打算积极配合,好让警方减轻审判,但上头的领导不同意。她直接参与绑架案,间接使用了药毒,十年的牢非坐不可。
而万琳背后的万资娱乐,万婶的公司直接破产倒闭,面临亿万债务的违约责任,万家人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