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都梦不到的事。
京州身价最高的太子爷。
霍氏未来的一把手。
被她给睡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霍擎洲不悦的掐了下她的手腕,“换一个称呼。”
谢繁星吃惊的张嘴。
总不能还让她叫亲爱的、宝贝吧?
霍擎洲没耐心等待,低头要去吻她。
“小舅舅!”谢繁星脑子转的很快,马上搜罗出一个合适的称呼,“我错了!我真错了,不应该稀里糊涂把你当成牛郎,把你给……”
瞧她那怂样,霍擎洲想笑。
“谢小姐,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你和梁屿琛正式解除了婚约。我是梁屿琛的舅舅,不是你的舅舅。”
谢繁星紧张到腿软。
太子爷这是要和她杠到底了?
“小舅舅,我把我的全部家当给你,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那件事了!”谢繁星闭上眼睛往后缩,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霍擎洲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你把我当成外面那些男人了?给一笔钱,想睡就睡。不想要我了,就随手丢掉?”
啊?她是这个意思吗?
明显不是啊!
霍擎洲不想听她狡辩,右手撑住门板,左手禁锢住谢繁星的腰:“户口本和身份证在哪?”
谢繁星下意识回答:“包……在包里。”
刚回国,那些证件全放在包里的夹层口袋,一应俱全。
霍擎洲锁上门,从她手里把包拿过去,找到户口本和身份证,给祁宴打了个电话。
“去洗澡,脏死了。”霍擎洲敛去眼底的神情,指了指浴室。
谢繁星忘记问他拿自己的证件做什么,匆匆溜进浴室,关上门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嫌弃我还非要抱我,男人都有毛病。”
浴室里收拾的整洁。
盥洗台上,摆放着刚拆封的漱口杯和牙刷,两份不同颜色的洗漱用具挨在了一起。
看着熟悉的摆放和熟悉的情侣款。
谢繁星恍惚了一下。
好像又回到了泰兰德那一个月。
谢繁星租了独栋别墅。
别墅里只有她和他。
她不知道霍擎洲的身份,只当他是在曼谷打拼的小牛郎。
彼此的身份互不过问之外,他们做了情侣该做的所有事情。
包括情侣款的牙刷,还有睡衣。
一个月的限时体验,得到了爱。
回国那几天,谢繁星甚至出现了戒断反应,差点想要联系他,继续维持那段关系。
“霍擎洲,他到底怎么想的?”
谢繁星有一瞬间的失神。
半个小时后,祁宴亲自送来了衣服。
霍擎洲把白色的长裙放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九点半了,衣服放在门口。”
谢繁星磨蹭了许久,打开一点门缝,抓到衣服快速缩回去。
裙子的款式和尺寸,都是适合她的。
谢繁星换好衣服出去,霍擎洲已经不在卧室。
独栋别墅有四层。
走出卧室,旁边就有家庭电梯。
谢繁星乘电梯下楼,霍擎洲站在客厅的落地窗边接电话,听到动静挂了电话。
转身打量她,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他的星星,穿白裙子最好看。
“跟我走。”
霍擎洲回过神,往她手里塞了个半透明的盒子,盖子是她喜欢的粉色。
谢繁星被他牵住手腕,注意力在饭盒上面,一时间没注意这样的动作有多亲密。
牵手,在那一个月的关系里,是最简单不过的。
“这是什么?”
“早餐。”
两人一问一答,刚才的剑拔弩张逐渐消失。
门口停着的,还是那辆粉色的宾利。
霍擎洲亲自开车,打开副驾驶车门让谢繁星坐进去。
谢繁星打开饭盒,里面是六个小笼包,还有两包香醋。
“松居客的小笼包?!”
谢繁星惊讶的扭头看他。
在泰兰德的时候,一大早上吃猪肉米粥和烤鸡肉串,吃的她口淡。有一次和小牛郎抱怨,想念杭城的松居客小笼包,没想到他这样的大忙人,能记到现在……
男人的侧颜轮廓在阳光下更立体。
霍擎洲很少开车,察觉到谢繁星偷瞄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小舅舅,您要带我去做什么?”
谢繁星说着用筷子戳了一个小笼包,蘸了醋放进嘴里,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睛。
霍擎洲清冷的嗓音染上愉悦。
“民政局,结婚,领证。”
第14章
“咳!咳……”
酸溜溜的香醋钻进喉咙,呛的谢繁星止不住的咳嗽:“咳,您结婚扯证,把我带去做什么?”
霍擎洲用余光瞥她。
车座中间的储物档有一瓶矿泉水,他单手拧开递过去:“你不去,我怎么领证?”
“我又不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小舅舅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谢繁星握住矿泉水瓶不敢喝,乞求的看着他,“我包养您的时候,真的不知道是您啊!”
霍擎洲点了下刹车,停在左转待转区,一本正经的看向她,眼神颇有些锐利。
谢繁星想起梁屿欣说的——睚眦必报。
双手合十拜了拜:“小舅舅,看在我给您花了不少钱的份上,您能不把我丢海里喂鲨鱼吗?也别让我去非洲挖土豆!”
霍擎洲右眼皮跳了几下:“你再叫我小舅舅,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谢繁星犹豫了一下:“擎……擎洲哥哥?”
红灯变绿灯。
性能极佳的豪车,猛踩油门直接往左冲去,差点碰到旁边的绿化带。
谢繁星捧住餐盒,又塞了一口包子压压惊。
那一声“擎洲哥哥”,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叫得这么顺口。
就好像……以前就叫过他很多次一样。
“擎洲哥哥,你还真去民政局啊?”
谢繁星含着半口包子,又叫了一遍。
刹车猛踩,车速降低。
谢繁星猛地向前扑了个惯性。
大早上的,推背感很强。
扭头看过去,霍擎洲紧握着方向盘,阴沉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怕他不高兴真把自己丢去喂鱼,谢繁星干脆保持沉默,吃着包子不吭声了。
其实,霍某人心里乐开了花。
闷骚的男人都这样。
听到她叫出久违的那一声哥哥,霍擎洲什么都愿意给她。
十分钟后,粉色宾利停在民政局门口。
谢繁星不死心又问了一遍:“您要和谁结婚?”
问了也是白问。
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全在霍擎洲身上,除了她还能是谁?
霍擎洲面色从容的下车,打开车门:“你自己说的,要和我结婚。”
谢繁星缩在座位上不肯下去,一脸震惊道:“我什么时候说的?”
提前预料她会反悔。
霍擎洲点开视频,把音量调到最高。
视频里的美人醉酒,媚态横生。
八爪鱼似的抱住男人。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谢繁星,你要和谁结婚?”
“和你。”
“那你跟着我念,谢繁星要嫁给霍擎洲。”
“我!谢繁星,要嫁给霍擎洲!”
“期限呢?什么时候嫁给我?”
“明天九点,民政局开门,我们去领证!”
谢繁星愣住了。
她昨天这么疯狂吗?
“这视频是AI生成吧,太子爷这就是您不厚道了。”谢繁星咬了咬牙,想去抢他手机,把那个丢脸的恨嫁视频给彻底删除。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姜还是老的辣。
霍擎洲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惯了多少滑不溜秋的对手。
谢繁星对他来说,段位还是太低了。
抬高手腕不让她抢夺,霍擎洲的眼神强势又直白:“谢小姐,删除了也没用,U盘和笔记本里我存了备份。另外,视频是否AI生成,你可以去找人鉴定。”
谢繁星蔫了,以为太子爷是在为了包养的事,暗戳戳的找她报仇。
“我刚被退婚,和您门不当户不对,您就当我喝多了开玩笑。之前的事我也道歉了,您没必要拿婚姻大事报复我。”
霍擎洲冷着脸重新坐回车上。
车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谢繁星,我需要一段婚姻。”
“你也需要向梁屿琛证明,离开了他会有更好的人娶你。”
“我们互利互为,一本证件的便宜买卖,我想谢小姐是个聪明人。”
谢繁星开始动摇:“可是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霍擎洲不自在的扯了下领带。
这是他说谎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因为我和你相处过一个月,那一个月就当试婚。感情上、床事上,我们很合拍,又互相是彼此的第一次,步入婚姻家庭,你是我最合适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