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川一口饮尽，唇角还沾了些可乐渍。招了招手:“老板，麻烦上壶白开水。”
把杯子重新烫了遍，又倒了杯白水放到她面前。
温棠身体寒气重，每次生理期脸色惨白，趴在桌子上像大病一场。
他偷偷找医生问过，只能慢慢调理，急不得。
所以每次吃饭，尽管她不喜欢，也只能哄着吃些，剩下的他吃。
店面虽然人手少，但上菜速度挺快。
没多久，铁锅就端上来了。
锅里不仅有鹅肉，还放了很多配菜，玉米、扁豆、土豆、粉条，分量扎实。
锅边贴着一圈玉米饼子，金黄酥脆。
倒入配菜和汤底，盖上锅盖，香气四溢。
“好饿。”蒋书亦吞了吞口水。
“别说，邹心瑶介绍这地还真不错，闻着我都饿了。”邹凯夸奖道。
邹心瑶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
等待炖煮的时候，其他菜也陆续上上来。
“好吃。”
这锅包肉外酥里嫩，口感酸甜。
“太得劲了。”
拉皮裹满了麻酱，Q弹有嚼劲。
铁锅炖也煮好了，一揭盖，香迷糊了。土豆粑软入味，鹅肉咸香微辣，一点都不柴。玉米饼蘸满汤汁，一口饼，一口粉条。
这才是人该过的生活！
蒋书亦:“这才是我上升五名该享受的待遇！太爽了！”
又喝了口啤酒。
斯哈。
周子煜:“下次怎么办？再找温棠给你划提纲？蒋书亦，你自己得上点心。”
蒋书亦:“好了，煜哥，别念了。你现在怎么跟我妈一样？”
周子煜嗤笑一声，跟沈砚川隔空碰了下杯:“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
邹凯啃了块鹅肉，也顺着周子煜的话说:“老蒋，你也补课这么久了，怎么一点效果没看见？是不是家教不行？你看川哥，找对了人，突飞猛进的。”
“我也不知道。我看见那家教心里就发怵，错了她就会说，怎么讲过了还是错？不会的多问几遍吧，她就说，怎么还不懂？搞得我后面都不敢说不懂了，就怕她跟看智障一样看我。”蒋书亦悲伤地鹅肉都吃不下去了。
看着朋友们:“我是不是真的智商有问题？”
邹心瑶:“是我我也不敢问。要不跟阿姨说，换个家教吧。”
本来就是成绩不好才请家教的，要是什么都会，那还要家教干嘛？
老师一不耐烦，学生就打退堂鼓了。
不敢问，不敢说。
沈砚川抿了口啤酒:“我去跟苏姨说。”
蒋书亦猛的坐直:“真的啊？”
沈砚川点点头。
“谢谢川哥！”他一激动就把杯子撞上去，泼了沈砚川满手的啤酒。
沈砚川无语地看着手上黄色的液体。
这个智障！
他就不该同情他！
温棠拿湿纸巾帮他擦干净，但还是有些黏腻。
“去卫生间弄下吧。”
沈砚川起身去找服务员问卫生间。
周子煜摇头:“你啊。”
齐远和邹凯一人戳他一边脑袋:“你啊！”
蒋书亦看向温棠求救:“Help。”
“哟，亦仔还会说英语呢。”周子煜调侃，“说句泰文听听。”
“加加加阿里嘎多我塔西瓦。”叽里咕噜，反正谁也没听懂。
“什么玩意？”齐远往他嘴里塞了个饼，“吃饭吧你。”
他眼泪汪汪看着温棠。
温棠浅笑:“他脾气哪有那么坏？不会和你计较的。”
小温同学真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他川哥可从来跟脾气好搭不上边。
但得到了温棠的话，就像拿到了赦免。反正川哥硬不过小温同学。
蒋书亦愉快地吃起来。
铁锅呼呼地冒着热气，周围三两好友，一边叽叽喳喳聊天，一边吃吃喝喝，多惬意的氛围。
可偏偏有人来坏事。
“我说，美女，我哥们看上你了，你给不给微信吧？”
第110章 打群架
和温棠一行人一样，工人那桌也是个大圆桌，坐了五个人。
桌上白的啤的都有。
温棠他们进来时，这些人已经在喝了，旁边放了好几个空酒瓶。
此刻应该是喝高了。
一个右脸上有大黑痣的男人踉跄着走向四个女生那桌，在最漂亮那个面前停下。
“美女，给个联系方式呗。”
女生显然有些不适，扑面而来的酒气和烟味，闻得人难受。但还是礼貌地拒绝:“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男人的同伴走过来，嬉笑道:“不就给个微信吗？有什么不方便的？”
女生旁边的短发女孩挡在女生面前，眉头微皱:“我们在吃饭，麻烦回自己桌上。”
同伴看着短发女孩，眼睛一亮:“妹子有男朋友吗？看我怎么样？”
短发女孩:“不怎么样。”
对面另外两个女生开口:“要不走吧？反正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被搭讪的女生和短发女孩也同意了。
现在这情况，想吃也吃不下。
四人拿着包起身要走，被两个男人拦住。
“你们干什么？”
女生拿包挡在胸前。
男人同伴不怀好意地用手扯着女生的袖子:“美女，你就说你给不给微信吧？”
“干什么？”短发女孩和其他两个女生推开他，想往外走。
大桌的其他三个男人也过来帮忙。
“哎，别急着走啊。”
“怎么？不给我兄弟面子吗？”
“今天不给微信就别走了。”
旁边情侣桌上的女生想帮忙，被男朋友按住肩膀摇了摇头，也只得坐下。
隔着两个桌子的温棠几人也听到动静，抬起头看。
邹心瑶:“这在干嘛？”
他们一直专注干饭和聊天，隔得又远，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周子煜:“看看情况先。”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男人流里流气地，咧开嘴满口的黄牙，还有黑垢，一看就是老烟枪了。
放肆地靠近女生，甚至试图伸手去碰肩膀，被躲开。
他也不生气，对同伴笑:“有脾气，我喜欢。”
同伴们也笑得一脸暧昧，挡在女孩子身前不让她们走。
短发女生是个暴脾气的，某个男人的手往她胸前伸，意图占便宜，被她一脚踹到下身。
男人痛得弯下腰，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臭女表子。”
同伴一巴掌扇到短发女孩脸上:“给脸不要脸。”
几个男人围住四个女生，直接上手了，不再像刚才的试探。
“卧槽，性骚扰啊！”邹心瑶瞪大了眼睛，撸起袖子就冲过去了。
“心瑶！”孟恬恬站起身，被温棠拉住。
“恬恬，你别去，待会动起手会被误伤。”
温棠扫了眼桌面，拿了个趁手的啤酒瓶，一瓶砸到正猛踹短发女孩的男人身上。
她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
喝点酒就想恃酒行凶，那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扫黑除恶？
男人被砸得一激灵，捂着头:“臭丫头！”
看清温棠的脸，又邪笑道:“这比刚才几个还好看，怎么着妹妹，想男人了是吧？主动送上门。”
刚刚温棠背对着他们那桌坐，并没看清楚长相。而且他们一桌男生多，气质也不寻常，他也就没多看。
没想到这女生，年纪虽小，该有的倒全都有。
温棠嘴角微勾，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气质清冷，但却很勾人。男人看得有些呆愣。
清冷的美人吐出几个字:“我送你大爷！”
剩下的半个啤酒瓶全砸他头上了，惹来惨叫一声。
同伴不再和那四个女生厮打，转而围攻温棠。
周子煜抄起板凳砸到“大黑痣”身上。
蒋书亦几人也冲上前帮忙，扭打在一起。
不良少年们怎么说也是曾经打过群架的人，虽说不一定占上风，但也绝占不了下风。
温棠和邹心瑶扶起地上被打的最惨的短发女生，她上衣全是脚印，捂着肚子呻吟。
“心瑶，打120。”
“哦哦，好。”邹心瑶手忙脚乱从身上摸出手机打了120。
其次就是最开始被搭讪的女生。她领口被撕扯得有些开，应该是刚刚被男人趁乱拽的。
脖领和锁骨处淤红，渗出些血丝。
另外两个女生主要是帮同伴解围，摆脱男人的纠缠，身上轻微擦伤，衣服有些磨损。
“先扶你们在我们那桌坐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
女生们搀扶着绕过打架人群，走到温棠那桌。孟恬恬把脖子的围巾解下，披到领口被扯开的女生身上，帮她遮住露在外面的肌肤。
眼里满是担忧看着她:“还好吗？”
女生摇摇头，抓着短发女生的手，哽咽道:“都怪我，如果我刚刚直接给了微信就好了。大不了回去删掉，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