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手机屏幕分出三个画面。
“新年快乐。”邹心瑶笑嘻嘻地拱手拜年，“我刚吃完饭，你们在干嘛呀？”
温棠把抱枕塞在腰后，盘腿坐在床上:“你们也新年快乐！我也刚吃完饭，在房间躺着。”
另一端的孟恬恬端着果盘往房间走:“稍等，外面有点吵，我回房跟你们说。”
窸窸窣窣的动静后，孟恬恬爬上了床，手机支在床头柜，跟两人打招呼:“新年好，新年好。”
“我刚跟爸妈还有我弟在客厅看电视，客厅声音大了点。”
邹心瑶:“感觉今年过年都没有以前好玩了。一点年味都没有。”
“可能是长大了吧，不像小时候，非要等到年三十洗完澡才能换新衣服，没有那种仪式感了。”孟恬恬剥了个砂糖橘，含糊道。
温棠倒没什么感觉。
小时候过年，温家二老爱面子，为了彰显温思瀚现在多有出息，把老家一大帮子都接过来一起过年。
沾点亲的都叫上。
过年那几天家里嘈杂得不行，实在受不了了，江晚晴就把温棠送回江家，她一个人在温家应付那群人。
也因此，温家对她有不小的微词，认为她看不起老家的亲戚。
现在能这么清静地过年，不用和一帮不认识的人假装熟络，叫叔叔叫伯伯的。
温棠还挺惬意。
“棠棠，你明天去拜年吗？”邹心瑶问。
“不去。”温棠摇头，“我们家亲戚少，我外公就是辈分最高的。”
孟恬恬:“我也不去。我爸和我弟代表全家去走个过场，我可以在家睡到自然醒。”
“哇。”邹心瑶发出了羡慕的感慨，“那只有我明天起早床拜年咯。唉，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哈哈哈，你去拜年不是可以拿红包吗？想开点。”孟恬恬劝道。她又塞了个橘子在嘴里。
过年，就是库库炫砂糖橘。
“也是。”邹心瑶又乐了，“趁还能领红包的时候，要珍惜。等成年就木有了。”
温棠安静地看着两人，唇边笑意不减。
她挺羡慕邹心瑶的，开心得很简单，不开心去得也快。
邹心瑶:“对了，你们看见期末成绩了吗？天爷，我居然进前三十了。我都不敢信。”
温棠:“你本来就很棒啊。”
“呜呜。我妈已经一周没打我了，我都不习惯了。”
孟恬恬调侃:“你可以去申请下，我相信阿姨会很愿意再揍你一顿。”
邹心瑶:“才不要。”
“就是蒋书亦，补了那么久，怎么还在倒数？他真的有在听吗？”
温棠和孟恬恬也无法给出答案。
虽说这次的卷子不简单，但起码能及格吧。在蒋书亦的身上，完全看不到进步。
不知道过年他要怎么在父母大人的手下讨生活。
手机弹出消息。
沈三岁:【哪里不清白？详细说说。】
温棠笑容一顿。
她怎么会觉得沈砚川害羞了？
这人脸皮这么厚，知道害羞是什么吗？
用平板打了字回复过去，继续和邹心瑶她们聊天。
【别浪。】
沈砚川看到消息，笑出了声。
“怎么了？我未来嫂子发消息了？”旁边的秦洲想凑过来看，被一巴掌拍开。
沈砚川一手拦着秦洲蠢蠢欲动的头，一手回消息。
【温老师这话我听不懂了，我只是想知道咱舅舅的眼神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是你想多了吧？】
“秦洲，你要是在长辈面前漏了半句，我保证，你初三最后一学期会过得很精彩。”他看着秦洲慢条斯理道。
“干嘛光威胁我？秦雨妍也知道啊。”秦洲不满地嘟囔。
然后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
来自秦雨妍女士亲切的问候。
“兔崽子，叫姐。我跟川川什么关系，是你能比的吗？川川肯定不会这么对姐姐的，是吧？”
沈砚川微笑看着她:“表姐，我听说你看上了同系的学长，最近追的很紧？”
秦雨妍面色一僵，然后阴森的眼神射向秦洲，后者抱头不敢见人。
大漏勺！
什么事给他知道，是不是全世界人都得知道？
“你不给我搞破坏，我就不给你搞破坏。”沈砚川态度良好，伸出手。
秦雨妍挤出笑容握手:“行。”
前排副驾驶假寐的秦远有些无奈。
都当他不存在吗？这帮小鬼。
真是都长大了。
收到沈砚川消息的温棠翻了个白眼。
Strong哥。
难怪蒋书亦这么叫他。
【我舅舅，不是你舅舅。】
【本来最近看你表现不错，想奖励一下，既然我想多了，那就算了。】
屏幕那端的邹心瑶惊奇:“棠棠宝贝，你居然翻白眼了！”
“额，不是对你们。”温棠解释。
孟恬恬:“当然知道你不是对我们，就是很惊讶。”
邹心瑶补充:“你刚来班上的时候，像小仙女，不染凡尘一样。突然看见仙女翻白眼，有点......”
“接地气！”孟恬恬说。
“对，就是突然接地气了。”
温棠好笑:“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呀，不是什么仙女。”
“嘿嘿。”
微信又弹出一个消息。
对话框静静躺着两个字。
【错了。】
第105章 红包
除夕晚上，国内家庭传统节目---看春晚。
虽然平时吐槽归多，但是一家子坐在电视机前还是会乖乖打开春晚节目收看。
哪怕是放着当背景音乐。
老爷子和王婶津津有味地看着开场秀，一边嗑瓜子。
“下一个节目是什么？”江柏茂问。
温棠从某音app退出来，又点进某红app扫了眼:“跳舞。”
一旁的江弘琛锐评:“现在也就歌舞有点看头了，小品一年比一年拉胯。”
温棠深以为然。
两人继续低头刷手机。
京北秦家。
一大家子也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秦雨妍打了个哈欠，越看越困。
“打牌吧。”
她提议。
秦洲赞同:“可以。”
“川川？”两人征求沈砚川意见。
他无所谓地点头。
三个小辈转战去身后的餐吧。
秦远看着三人摇了摇头。
“小远，这里不用你陪，你跟雨妍他们去玩吧。”秦老爷子笑着说。
秦远:“我不爱玩那些，爷爷，我就在这陪你们。”
面前电视机的歌曲唱到高潮。
秦洲的气势越来越低迷。
打牌完全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他俩跟逗小孩一样。
“不玩了不玩了。”秦洲把牌一扔。
秦雨妍:“你多大了，秦洲？还跟小孩一样玩赖。”
“怎么啦，犯法？”秦洲往沈砚川身后一躲，求救。
沈砚川把牌收了:“好了，表姐。车上不是买了烟花吗？”
提醒了另外两人。
他们下午去买了烟花，还买了仙女棒，打算晚上放的。
结果给忘了。
沈砚川和秦洲抱着箱子出门，又叫了隔壁院叔伯家的小孩。秦远不想来凑热闹，被秦雨妍生拉硬拽。
“哥，你都要成小老头了，年纪轻轻的，跟公司那群老古董待久了，一点活力都没了。”
先点的是时兴的向日葵烟花。
火星子从引线开始亮起，一路燃到上方的向日葵。
然后像大风车一样轮转，五彩斑斓的光芒点亮整个夜空，绚丽而梦幻。
“哇！”小孩子们发出惊呼，“还要还要，哥哥再放一个。”
抓着秦洲的衣摆撒娇。
秦洲可得意了，这下找着了在哥哥姐姐面前丢了的颜面。
屁颠屁颠领着孩子点烟花。
秦雨妍翻了个白眼，给沈砚川和秦远手里一人分了几根仙女棒，拿打火机点燃。
她一手绕三根，六根仙女棒在她手里绕出了花。
在空中写下那个人的名字。
“快，川川，快帮我拍下来。”
她急忙催促。
沈砚川单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拍下来。
“季寒舟”。
烟雾散去，那个人的名字也逐渐消失。
秦雨妍:“拍了吗？”
“嗯。”沈砚川点头，“给我也来张。”
他又学到了。
写了个超大的“温”字，“棠”刚写到一半，前面的“温”就没了。
秦雨妍:“我拜托你，烟花又不是墨水，有时效的，转瞬即逝。你正常写。”
沈砚川放弃了原本的雄心，安分写了个和秦雨妍一样大小的。
“温棠。”秦雨妍念出来，“你小子眼光挺高啊。”
这名字她熟。
小姑回来提到好多次，说是沈砚川的同桌，次次都考年级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