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先回去吧。”
旁边的位置突然空下来，没有那个人，温棠还真不习惯。
沈砚川从办公室回来就请了半天假，还捞走了蒋书亦。
只给她留下几个字。
“有事，好好上课。”
孟恬恬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调侃道：“魂跟着某人一起跑了？”
温棠也不害羞：“对呀。”
“啧啧啧，为色所迷。”
“棠棠，川哥他们去干嘛了？这么着急？课都不上了。”邹心瑶问。
温棠摇头。她也不知道。
邹心瑶：“对了。马上元旦了，你们打算怎么过？要不要去雪城？我刷到视频，那里的冰雕好好看。”
孟恬恬：“我去不了，我要跟爸妈回老家。”
温棠：“我也有事，不能去了。”
“啊！”邹心瑶有些可惜，“那就等你们都有空的时候再去，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徐娇走过来，孟恬恬起身让位。
她却站在那不动，踟蹰着看向温棠。
孟恬恬脑门的那根弦动了。
不是吧？她又要干嘛？
“徐娇，马上上课了。”
徐娇不理她，像下定决心，终于开口：“温棠，我刚刚听到一些传闻，不知道该不该讲。”
“那就别讲。”温棠神色淡淡道。
不知道该不该讲的话一律当垃圾处理。要讲就讲，不讲就不讲，说什么不知道讲不讲。
“额。”徐娇是真不爱跟温棠打交道，永远不知道她会给出什么反映。
平复一瞬，继续说：“你可以跟我出来下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讲。”
温棠从课本拿出书，翻到上节课讲到的内容：“不太方便。要说就在这说吧。”
教室正是课间休息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走廊打闹，剩下的人在教室分享着热搜上的八卦，好不热闹。
并没什么人关注着这角。
徐娇眼看温棠是不可能挪动半步了，只好依从：“好吧，那就在这说。”
就看说完，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从容。
她边说边紧紧盯着温棠：“我也是听我朋友说的。有人向谈主任举报你们早恋，还拍了你们的照片。现在传得人尽皆知。早上谈主任还叫了沈砚川去谈话，我想他应该是为了这件事心情不好才请假的吧。”
早恋？
举报？
草。邹心瑶忍不住爆粗口。
闲得胃疼是吧？没事干就去扫下厕所好吗？清洁阿姨每天那么辛苦没看见吗？去帮下忙干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有病！
孟恬恬蹙眉，不对劲，谈主任早上刚叫沈砚川谈话，现在就传出来了？
还传到徐娇这了。
那她们怎么半点消息都没听到？
“你朋友是谁？”温棠抬头问。
徐娇：“啊？”
“你朋友几班，叫什么？”温棠很有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第80章 不存在的朋友
“你问这个干嘛？”徐娇着实不太懂温棠的脑回路。
她的关注点偏了吧？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更关注早恋这个话题吗？
学校可是会叫家长来的，她这种好学生不是应该害怕吗？被一直寄予厚望的好学生，和全校皆知的校霸谈恋爱，如果家长知道了，那会是一场世界大战。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着急？
这和预想的剧本不一样啊。
温棠：“那我应该问什么？”
徐娇：“你应该问谁举，算了，反正不应该问这个。”
“没按你设定的路线走，不满意了？”温棠右手支起下巴，微偏头看着徐娇。
“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如果不想被学校抓典型，就和沈砚川保持距离。你不领情就算了。”徐娇神色有些不自然，说完就要往座位走。
孟恬恬却一屁股坐下了，半点空隙都不给她留。
徐娇：“你做什么？”
“刚刚让你回座位你不回，现在又要回，座位不是你想坐，想坐就能坐。”孟恬恬抱着胳膊，好整以暇，“话说清楚再回来。”
“马上就要上课了。你们这是想干扰上课吗？”徐娇急了。
班上的同学陆续回来，早就注意到这边不寻常的氛围，不时瞥去一眼。
徐娇本就不习惯被关注，当下脸色通红。
“真是奇怪。你想找我说话的时候，恬恬也提醒过你，要上课了，你不管不顾就要聊。等你讲完了，别人就不能说话了，就是干扰课堂秩序了？学校是按你的规矩来么？”温棠淡淡开口。
邹心瑶：“就是。你朋友叫什么？”
徐娇：“你们又不认识。”
孟恬恬：“你说出来，我们不就认识了。都是一个学校的，路上总碰见过吧，说不定还打过招呼呢。除非，你说的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周围人窃窃私语。
“好像没看见徐娇和谁走得近。”
“季娟，你们一个寝室的吧？是不是说得你？”
“别开玩笑了。她在宿舍都不搭理我和琴心的，还嫌我们话多，怎么可能跟我讨论这些？”
“那是谁啊？”
“这人不会真不存在吧？”
徐娇背上隐隐冒汗，面红耳赤。他们猜对了，都是她杜撰的。
她只是打算侧面警告下温棠，让她和沈砚川保持距离。他们认识不过几个月，感情很快就能淡下来。
明年就是高考，更没什么机会培养感情。
她原本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温棠不按常理出牌，就抓着那个朋友问。
但她现在不能承认，不然一切都完了。
“我朋友好心跟我说这些，我要是把她名字说出来，我成什么了？”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
这个年纪的学生，最讨厌被出卖。
“假话。”温棠鉴定。
徐娇：“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刚刚说，这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可是我们班上的同学都没听说过。沈砚川更不可能去跟人讲，连我本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却先知道了。除了你就是那个举报人，我想不到其它解释。”
“还有，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朋友不过听到了个八卦和你分享，充其量是个传话的，讲出她的名字和背叛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才是第一个传的人？”
温棠几句话把徐娇刚营造的义气人设又打破了。
邹心瑶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徐娇，你还是把你朋友名字说出来，我们好查查源头。”
孟恬恬：“如果你不说，那只剩下第一个猜测了。根本没有那个人，你就是那个举报者。”
徐娇紧咬着唇，一言不发。
周围人还在催促：“你快说啊徐娇，不是你做的，你就说。”
“咱们才是一个班的，不能让外班泼脏水。”
“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了，真缺德。”
叮铃铃。
预备铃响了。
徐娇一瞬松懈下来。终于等到了。
她死撑着就是为了等上课。
上课了，就好了。
同学们虽然好奇举报人到底是不是徐娇，但老师马上就要进来，也不可能再围着问了。
张旭柯拍了下手掌：“好了，都回座位。”
孟恬恬还是不挪位，实在不甘心，马上徐娇就要承认了。
“恬恬。”温棠摇头，“先上课。”
徐娇如愿坐回位子上，呼出一口气。
她要再想想，摸清楚温棠的路数。这次太冒失了，不过，温棠不还是没能抓住她的把柄？
嘴角的笑容有些得意，眼里闪过偏执的光。
总有办法的。
后排的温棠无意识地转着笔，黑色签字笔在她白皙的指尖转动飞快。
半响拿出手机，在课桌下给沈砚川发了条消息。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又翻出季娟的对话框，问出心里的猜测。
也是肯定的答复。
果然。
这点段位，和温菀比起来，真是不够看了。
还真是心思简单地有些直白的女生。
但她实在厌烦了，不想再和些莫名其妙的人纠缠。
临近江晚晴的忌日，温棠心里烦躁得厉害。
要是换平时，她或许能陪徐娇再玩玩。
今天，就算了吧。
小公主：【什么时候回来？】
沈砚川又荡漾了，拿着手机在众人面前一晃而过：“看见没，我才走了几节课，我同桌就想我了。真是黏人，拿她没办法。”
周子煜很无语。
你晃那几下，你自己能看清么？就请问？
蒋书亦把头搁在面前人的椅背上：“阳哥，快点吧。我等得及，川哥等不及了。”
被叫做阳哥的男生穿着一件蓝色卫衣，头发染成奶奶灰，神色专注地看着面前屏幕，十指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