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唏嘘一阵。
有后妈就有后爹，男人狠起来，连孩子也不管不顾。
多好的孩子，她爸怎么就能不要？
秦霜叮嘱自己儿子：“以后在学校多照顾着点同桌，小姑娘不容易。”
沈砚川一直在边上听着，没有说话，听到母亲的话也只是点头。
餐桌下的手不自觉捏紧，指甲嵌入掌心，缓解心里不停涌上的疼痛感。
他不敢去想，初见那么明媚的女孩，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在这副疏离的样子。
她又是积攒过多少失望，才会慢慢包裹住自己，开始万事不在意。
喉部像被什么异物堵住，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想见她。
沈砚川放下碗筷，冲到门口换鞋。
“川川，饭还没吃完呢，干嘛去啊？”秦霜在后面问。
“不吃了，我出去一趟。”
他一路跑出别墅区，现在不是打车高峰期，很快就有人接单。
点开置顶对话框，删删减减，他又颓然放下手机。
说什么呢？
小姑娘已经熬过了那段时间，他现在提起来不是又掀开她的伤疤吗？
算了，回去吧。
正想让师傅原路返回，一抬头发现已经开到他熟悉的大院门口。
“谢谢师傅。”沈砚川下了车，站在花坛边，有一搭没一搭踢脚边的石子。
“同桌？”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第54章 调戏与被调戏
温棠买的手机壳和手机型号对不上，约的快递员退货。
刚寄完，就看到花坛边站着个修长的人影。
非常眼熟。
又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个点他不是应该在家吗？
试探地问：“同桌？”
少年转身，不是沈砚川是谁？
温棠：“你怎么在这？”
沈砚川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温棠使劲推他，周围都是人，要是被熟人看见跟外公说还得了：“快放开。”
“不。”沈砚川声音还有点哽咽。
他哭了？
温棠哄道：“没有不让你抱，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你不想看到我被长辈教育吧？”
沈砚川立马脑补出一个小可怜的形象，赶紧松开手。
他不能让她过得更艰难了。
温棠带着沈砚川走到附近的公园，又给外公发了消息，说碰到了同学，晚点回去。
这才坐到长椅上：“抱吧沈少爷。”
沈砚川又扭捏起来，那股子冲动散去，深觉自己刚才在小姑娘门口抱着人不放像个变态。
温棠仰着脖子不舒服，索性把他拉着往长椅一按：“害羞了？刚才是谁抱着我不放？”
“谁害羞了？”沈砚川偏过头去，死不承认。
也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你怎么来这了？”
沈砚川：“正好路过。”
一南一北，这路过的可真有意思。
“行吧。”温棠点点头，起身就要回去，“那你继续路过，我先回去了。”
沈砚川拉住她的手：“你这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扔这吗？”
“你不是路过吗？”温棠瞥他一眼。
“不是路过，我专门来找你的，行了吧。”沈砚川松开手，捂住脸，瓮声瓮气道。
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能看到男生上半身伏在膝盖，脸埋在双臂之间，黑发随着他的动作浮动。
温棠指尖动了动，终于伸手摸上去。
和她的头发触感不同，男生的发质更硬，但摸起来毛茸茸的，也很舒服。
她勾唇一笑，傲娇怪。
沈砚川整个人弹起来，像被开启了什么开关，有些炸毛：“男生的头发不能随便乱摸。”
“那你还天天摸我头，女生的头也不能随便乱摸。”温棠反驳，“那你以后也别碰我头发了。”
沈少爷在这么赤裸裸的威胁下选择屈服，他把头乖乖伸过去：“那你摸吧。”
温棠没有再摸头发，反而伸手捏了下少年的耳垂。
果然，滚烫得发热。
就知道他脸红了。
沈砚川这下反应更大了，睫毛无措地眨，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逃开，但他不敢动。
委委屈屈看着温棠。
温棠好心放过他：“走吧，带你逛逛公园。”
还是调戏人心情更好。
想起之前被某人调戏的一幕，她悄悄笑起来，终于掰回一局。
沈砚川松了口气，走在温棠身侧。
微凉的清风拂来，也散开了他身上的热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谁也不觉得冷场，就算不说话，也都很自在。
“蒋书亦还好吗？”
“被静姨揍了一顿，在家写保证书呢。”
“保证什么？”
“从倒数十名到倒数二十名。”
也不是很过分的要求，但对蒋书亦可能有点难度。
夜晚的公园安静而美好，不像白天那么喧嚣，夜空星光璀璨，空气中送来花香。
两人走了一圈又一圈，谁也没提醒对方，这里的路已经走过了。
都享受着此刻难得的静谧。
“你们俩在这啊。”一个女生从身后突然出现，熟络地挽上温棠。
温棠皱眉，就要把手抽出来。
她不认识这个人。
女生压低声音：“小妹妹，帮个忙，后面有人跟着我。”
温棠装作不经意往后面一扫，确实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看着这里。
她和沈砚川对视一眼，就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逛好久了。”
女生小声道：“我来夜跑，他就一直跟着我。我绕到哪，他就跟到哪，还好碰到你们了。”
“现在怎么办？”沈砚川凑到温棠耳边问。
温棠：“送她到门口吧。”
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常半小时能逛完的地方，这会着急出去，却生生绕了十几分钟。
身后的男人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
温棠不时往后看看，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走到小径处，男人突然扑上来。
沈砚川也一直注意他的动向，早有防备，一脚踢开。
男人从裤兜掏出一把刀来。
女生尖叫道：“啊！”
温棠蹙眉，这下麻烦了，看向女生：“你真不认识他？”
女生摇头。
男人冲上来，目标只对着女生，胡乱拿刀挥。
沈砚川闪避几下，找准机会，卸了他的刀。
这才放开手脚，膝盖压在男人背部，反制住他双手：“同桌，报警。”
温棠打完报警电话，蹲在沈砚川旁边，盯紧这个男人。
男人不停扭动，嘴里还骂骂咧咧：“臭小子，给老子放开，别多管闲事，不然老子不会放过你。”
“孙子，叫你爷爷干嘛？爷爷在这等着，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沈砚川空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脸。
“小王八蛋，毛都没长齐就学人英雄救美，老子记住你了。”
“你记住爷爷是应该的，毕竟爷爷就你这么一个孙子。”
“妈的小王八蛋，还有旁边那个臭女表子，你们都给我等着。”
原来还和他不痛不痒耍嘴皮的少年眼神一厉，站起身朝着男人腰腹猛踹几脚：“你他妈骂谁呢？”
还不解气，又抓住他的头往地上砸了两下。
温棠拉住他的手：“好了，待会警察来了。”
旁边的女生被吓到了，一直没再说话。
温棠也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沈砚川一眼。
警察很快到了，拉着几人去做笔录。
温棠和沈砚川属于见义勇为，做完笔录就出来了。
女生还在做详细的问询，毕竟那个男人目标明确，只对着她。
留下两人的联系方式，警察就放他们走了。
叮嘱沈砚川一句：“小伙子，挺勇敢的。但是下次下手轻点。”
沈砚川嘿嘿一笑:“好的，警察叔叔。”
转过头对上温棠探究的眼神。
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同桌？”
温棠不理会他的话，伸手捂住他下半张脸，另一只手遮住额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女生细嫩柔软的肌肤触摸在脸上，他眨眨眼，不动了。
认出来了。
他们以前的确见过。
第55章 初遇
温棠收回手。
沈砚川还有些留恋温软的触感，主动问：“要再摸会吗？”
温棠：“你是那个倒霉蛋？”
“什么？”沈砚川茫然。
“初二的暑假，网吧后巷。”她提醒。
沈砚川惊喜地看过去：“你想起来了？”
“嗯。”
如果当时沈砚川不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或许她还能更早想起来。
“原来是你，嗯，你现在跟当时差距挺大的。”温棠斟酌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