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川半晌没等到她的回答。
心里沉了下去，眼神黯淡，收回手：“没事，那我先......”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少女突然走过来，轻轻环住他腰身。
很轻的一个拥抱。
沈砚川却觉得心都软了。
脸颊贴着少年温热结实的身体，温棠轻声说：“加油哦，我希望站在主席台等我颁奖的那个人，是你。”
单手按在她脑后，一手揽住后背，沈砚川把人抱在怀里。越收越紧，想把这个人牢牢抓在身边，一步都不要离开。
比篮球赛打了第一还要高兴。
比做任何极限运动都要兴奋。
怀里的人身上隐隐带着水蜜桃的香气，他着迷地吸了一口。
温棠推了下沈砚川。
沈砚川没反应。
这人简直得寸进尺，给他一根杆，他就能顺着爬上来。
谁加油要抱这么久的？
还真是像金毛，黏人。
她一点不心软：“起来，好多人呢。”
沈砚川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
站直身子，他笑得痞气：“等着，哥哥明天就把第一赢下来送给你。”
一转身就撞上了花坛的石砖。
温棠：“没事吧。”
默默揉了下膝盖，他回头：“没事。”
才怪。
膝盖中了一箭。
温棠看着他的背影，又笑了。
傻子。
不知道谁把开幕式的视频上传到了颤音app，一下子顶上热门。
“那些年学生时代的白月光原来长这样”。
“双强cp”。
“你的高中我的高中，好像不一样”。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温棠长相出挑，宋云舟也生得温润如玉。
清冷仙女x三好学霸，又同是主持。
带上高中话题，点击率爆了。
第二天除了外校学生，甚至还有社会上的人想混进学校蹭蹭热度，被保安拦下来了。
蒋书亦撞了下沈砚川的肩：“川哥，你要加油啊。小温同学以后就更抢手了。”
沈砚川冷淡地暼过去，不搭理他，继续做热身。
他没空跟那些闲人争，他要拿第一。
三千米哨声一响，所有人如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两个身影遥遥领先，和其他人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男生也是篮球队的，五班的钱一。
钱一死死跟在沈砚川身后，咬得很紧。
沈砚川每次只比他快几米。
给人一种很快能赶上的感觉。
“你觉得谁会赢？”
温棠正专注地看台下人，宋云舟突然发问。
她想都没想：“沈砚川会赢。”
宋云舟笑了笑，却不达眼底：“这么相信他？”
温棠点头：“嗯。”
最后一圈了。
沈砚川突然加速，瞬间甩开钱一。
钱一已经不想再追了。
累了。
谁要追谁追。
川哥今天绝对打兴奋剂了。
冲破终点线的那一刻，全场欢呼。
沈砚川剧烈喘息着，弯腰慢慢平复，眼睛却始终盯着主席台的方向。
他做到了。
蒋书亦兴奋地扑到他身上:“我的哥，你太帅了。你就是我的神。”
二班其他同学也簇拥过来。
何宇帆拧开矿泉水，殷勤地递过去:“川哥辛苦。”
cp粉头孟恬恬麻溜把刚才录的视频转发给温棠。
川哥人生镜头加一。
温棠看着远处，她不意外。
虽然他平时看着懒散，但只要沈砚川想做，就一定会做到。
她同桌，是赛场上的王者。
上午的个人赛结束，开始颁奖。
男子一千五百米第一是七班的一个男生，何宇帆拿了第二。
三千米第二是钱一。
女子长跑二班没有拿到名次，本来也是被何宇帆赶鸭子上架的，都没报期望。
刘新安还安慰几个女生，能报名就是战胜自己了。
礼仪小姐端着托盘，温棠从左至右发放，宋云舟从右至左，大家都很配合地接过。
只除了某个刺头。
第43章 上位者低头
温棠看着沈砚川。
又在闹什么？
低声催促：“快点接。”
沈砚川把头低下：“你帮我戴。”
众目睽睽之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两人。
宋云舟那边的奖牌已经发完了，走过来。
明了现在的情况。
心下冷笑，面上笑得和煦：“我来吧。”
沈砚川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宋云舟。
温棠避过宋云舟的手，睨了沈砚川一眼：“低头。”
沈砚川笑了，乖乖凑过去。
温棠踮起脚，指尖拂过他耳廓，帮他戴好：“恭喜”。
她没再说什么。
太显眼了，下面那么多人看着。
快步走回位置。
早在沈砚川低头的时候，下面就开始起哄了。
等温棠踮起脚尖，把奖牌挂上沈砚川的脖子，直接炸了。
桀骜不驯的少年低下头，清冷淡漠的少女面色温柔。
“哇哦”声一片。
有女生兴奋地抓住同伴的胳膊：“好磕，突然感觉比宋云舟般配。”
同伴也捂着嘴：“给我按头，按头！”
台下的谈华朗都有点怀疑两人是不是在早恋。
好在温棠很快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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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运动会圆满结束，二班成绩不错，团体赛第二，个人赛也有沈砚川的第一。
班长张旭柯提议去聚餐庆祝下。
反正第二天是周六，周五晚上不就是拿来嗨的吗？
班上同学全票同意。
就决定大扫除完，分组打车，等聚餐结束再统一算账，用班费报销。
男生们挪桌子挪凳，提桶打水。女生们相对轻松些，擦擦窗户，抹桌子。
温棠擦完下面的窗户，搬了个凳子，让邹心瑶帮她扶着，站上去擦。
沈砚川提完桶回来，就看到女生踮着脚擦窗户。
动作幅度一大，校服也往上卷，露出了小部分莹白的肌肤和不盈一握的细腰。
沈砚川眸色一深，快步走过去。
结结实实挡在了温棠身后，正好把她从腰到下半身全遮住了，还挡住了一些人不时看过来的视线。
“下来。”他沉声说。
温棠正在擦窗沿：“我还没擦完。”
“我来擦，你先下来。站在凳子上太危险了。”没有提那些人盯着她腰部看。
他不想脏了她的耳。
温棠眨眨眼，搭上沈砚川伸出来的胳膊，跳下来。
邹心瑶识趣地去擦另一边窗户了。
沈砚川身高手长，三下两下把窗户擦完了：“还有哪里？”
“你帮我把上半块窗户擦了吧，下面我自己可以。”温棠指着旁边那块窗户。
沈砚川擦完又招呼何宇帆几人，帮其他女生擦上半块窗户。
夏季校服就一件短袖，女生站在凳子上，不可避免会露出腰际。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正常看待。
总有人会带肮脏的心思去看，这种事沈砚川不能明说，只能这样避免一些。
打扫完卫生，女生们去厕所洗手。
温棠先出来，听到旁边几个男生边走边议论：“别说，平时穿着校服看不见，刚一站上凳子，露出来的皮肤还挺白。”
“对啊，我班上那个赵媛，腰巨细。”
“真的假的，我没看到。”有人为错过而叹气。
温棠神色一冷，按住水龙头，迸溅的水花全撒到几人身上。
“我靠，谁啊？”
“有病吧你。”
几人捂着眼睛骂骂咧咧，看不清温棠的脸。
温棠松开手，直直看过去：“给你们洗干净嘴，免得再说些不该说的话。”
有人认出来她。
对同伴低声说：“算了，她是沈砚川同桌。”
“妈的，算我倒霉，碰到个神经病。”嘴里还在说不干不净的话。
温棠把擦了手的纸巾扔在为首男生的脸上：“你家里没教过你说话吗？长了眼睛是让你好好走路的，不是让你看不该看的地方。”
力道有些重，男生脸一偏，火气更大。
也不管什么沈砚川同桌了，大步走过去就要拎她衣领：“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教教你。”
温棠对着他腰腹一踹。
男生摔出去，吃痛地趴在地上，捂着肚子。
周围路过的学生停住脚步，都好奇地观望出什么事了。
邹心瑶几人也从厕所出来：“怎么了棠棠？”
温棠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冰冷地看着那几个男生。
同伴看事情要闹大，自知理亏，忙扶起男生，往外走：“看什么看什么？让开。”
剩下的男生也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