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川懒得听她诡辩，直接打断：“需要我叫当时在厕所被你赶出去的女生吗？你不止对我同桌一个人做过这种事，之前换班的那些人，需要我一个个叫来跟你对峙吗？”
周子煜在旁边补刀：“我这里还有些照片。姜禾学姐开学以来可是交过不少男朋友，主任，要看看吗？”晃了晃手上的手机。
姜禾虽然追沈砚川，但是恋爱也没断过。
得不到正品，她就找“高仿”。
她喜欢去和沈砚川有点相似的男生谈恋爱，有的眉毛相似，有的下巴相似，反正只要有相似的，她就谈，腻了再换。
之前蒋书亦还戏称过这是“纯元周边”。
沈砚川虽然恶心这种行为，但是也与他无关，她愿意怎么谈恋爱是她的事。
只要不来缠着他就行。
周子煜却很八卦地在贴吧保存了一部分，想看看集齐能不能凑出一张沈砚川的照片。
谈华朗面色难看地翻着手机相册，他待会就要去问问高三一班班主任，怎么管的学生？
天天把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东西身上，还想冲华清？
他看她是痴心妄想。
又想到刚才沈砚川提过的“不止一个”:“你刚刚说换班什么意思？”
第26章 新的受害者
自从姜禾盯上沈砚川，她就不允许其他女生接近。
还好沈砚川自己也不爱和女生打交道，高一甚至直接把收到的情书都举报给教导主任了。
但总有几条漏网之鱼会在她眼皮底下去勾搭她看上的人。
那些直接找沈砚川要微信的，打篮球送水的，路边拦下告白的，她都会一一找过去谈话。
小姑娘嘛，威胁几句，还没上手段，一般就放弃了，也不敢和她横。
有几个跟沈砚川同班的麻烦些，不敢下死手整，怕她去告状。
只能偷摸着用点手段，在她水里加点料，放学把她关厕所，把她做好的作业撕了，基本上一套下来，就会乖乖转班了。
而且五中都是她的眼线，一般人也不敢找老师告状。
她一直做得很顺利，直到遇见温棠。
心里暗恨。
谈华朗很重视这件事情，上面一直抓校园霸凌抓得很紧，要是被发现，他今年的先进就评不上了。
他找来之前申请转班的几个女生问话。
本来几人开始都咬死了，只是自己学习跟不上才申请换班，跟姜禾没关系。
结果高三有一个女生过来实名举报姜禾，长期对自己恐吓威胁并殴打。
她跟沈砚川没关系，也不喜欢沈砚川，只是人长得漂亮，成绩也好。
姜禾的某任前男友谈恋爱期间想劈腿，跟她告过白。
姜禾知道后就分手了，但也没放过这个女生。
叫来一帮小姐妹，把人拖到学校后巷，狠狠教训一顿。
让她录下视频保证，从此以后不和那个男生说话。
这还没有结束，姜禾的那群跟班动不动就会来欺负她一顿来讨姜禾开心。
班上的同学也不敢帮她，更不敢和她说话，谁都怕下一个被针对的是自己。
她也去和班主任求助过，但是每一次求助，没有换来更好的结果，等待她的只有更加变本加厉的报复。
她想过，可能是姜禾成绩比她好吧，也可能是班主任知道她家里不如姜禾。
她是住宿生，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年迈的爷爷奶奶，无人为她出头。
忍着吧，忍过高考就行了。
她是这么打算的。
但是今天意外听到姜禾和沈砚川同桌杠上了，沈砚川在主任办公室要求处分她。
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如果要摆脱姜禾，今天是最好的时机。
所以她来了。
女生名叫彭薇。
她在讲述自己身上遭遇的事情时，没有哭，只有恨。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只是一个男生对她告了白，她就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在她讲完之后，其他几个女生也陆续开口讲自己的遭遇。
姜禾对她们没有这么过分，可能是因为她们只是单方面的喜欢沈砚川，但没有得到过回应。所以在放弃之后，姜禾就没有再找过她们麻烦。
沈砚川眼里满是厌恶，他没想到姜禾背地里还做了这么多腌臜事。
不再看她，这种人多看一眼他都嫌恶心，直接对谈华朗说：“主任，看来我之前提出的处分还是轻了，她对多人实施霸凌行为，甚至长期恐吓威胁，这种学生您还要给她机会吗？”
谈华朗确实很震惊。
在他的管辖下，居然还有人干出这种事情。
甚至当事人的班主任毫无作为。
拿起手机，给姜禾的班主任打了电话。
姜禾的班主任-姜白凤正在办公室备课，她下午没课，接到电话很快就赶来了。
看到自己的侄女和平常玩的女同学都像霜打的茄子站在那，旁边还有高二有名的刺头沈砚川，周围还站着一堆人。
不大的办公室更显得有些拥挤。
心里一咯噔，该不会禾禾那丫头又做什么了吧，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一门心思吊在沈砚川身上。
她都不知道这丫头看上他什么了。
忙问：“主任，这是做什么？”
谈华朗气冲冲地把打印出来的照片和短信扔她身上：“你自己看！”
“你就是这么管学生的？早恋，拉帮结派，欺负同学，霸凌？”
姜白凤匆匆扫了一眼，想把这件事归结为同学玩闹。
走到彭薇身边，拉过她的手：“瞧您说的，主任。这哪至于啊？就是青春期的学生，难免有些摩擦，小打小闹罢了。我回头让姜禾给彭薇道个歉。你说是吧，彭薇？”
眼神暗含威胁。
彭薇有些瑟缩，但她今天来了，也没有退路了，一把抽回手。
勇敢地对视回去：“这不是小打小闹。姜老师，我记得我跟您提过很多次，姜禾对我施暴，但您都没有对姜禾做出实质性处罚。我今天的需求就是姜禾做出保证，以后远离我，并且在全校面前道歉。”
姜白凤阴冷地看过去。不识抬举的丫头。
“咳。”一声轻咳。沈砚川终于看够戏了，“姜老师好威风，当着主任的面就开始威胁受害者了。”
不耐烦再看他们这些戏码，折腾一下午了，他还要回去跟小同桌汇报的。
“谈主任，我爸每年捐那么多钱，不是为了看这种老师和这种学生的。不管您怎么考量，我的要求是，开除姜禾，连同她这位班主任。不然，我就让我爸亲自来。”下达最后通牒。
他轻易也不想劳烦他爹。
但不给谈华朗一点压力，保不齐他看在姜禾的成绩，还有想息事宁人的考量，最后轻拿轻放。
谈华朗本来是打算给个警告处分，让她在全校面前念个认错书就算了。
结果这臭小子直接抬出沈董，沈董来了，他怕是都保不住自己的位子。
叹了口气，那就怪不得他了。
这姜禾要是一开始老老实实认错，不就没这回事了，非要嘴硬。
姜家就算来找他，他也有话说。
宣布结果：“姜禾，予以劝退。和姜禾一起参与霸凌的学生，劝退。姜白凤老师，停职。”
姜禾慌了，她扑过去抓住沈砚川胳膊，被用力甩开。
眼眶通红：“你真的对我这么无情？”
姜白凤也在旁边劝道：“砚川，禾禾也是对你一往情深，她不管怎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啊。你就看在她对你一片真情的份上，放过她这一次吧。”
她了解，男人嘛，都有虚荣心。
喜欢的女生为了他做这么多，不管面上怎么样，心里其实是得意的。
何况沈砚川这种小男生。
最是嘴硬心软了。
她带着笃定的笑容看着沈砚川。
第27章 谢谢
沈砚川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可别，我担不起。”
姜白凤面色一僵，又搬出沈承明：“不管怎样，你总要想想姜沈两家的交情吧。今天闹这么僵，你不为你父亲考虑？”
沈砚川舌尖抵了抵上颚，玩味地笑了：“姜老师，我们两家有什么交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啊，生意上的事你找我爸谈，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姜白凤气结。
他们两家确实算不上有交情，一直是姜氏想找沈氏合作。
所以姜禾追沈砚川的事，她也没多加阻止，心里多少存了点攀交情的心思。
姜白凤冷哼一声，拉着姜禾就往外走。
以为她很稀罕当什么班主任么？她堂堂姜氏大小姐，肯纡尊来个小小的高中当班主任，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
姜禾还不肯走，一直回头：“姑姑，我......”
“还赖着不走干嘛？人家都开除你了，你想去哪个学校不行？别跌了自己的面。”姜白凤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