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三七和燕度就顺水推舟。
前者假公济私的宠猫猫。
后者真情实感的吃酸醋。
剩下的伏城,骂骂咧咧的当牛马。
三七和燕度倒不是真准备当甩手掌柜,什么事儿都不干了。
只是吧,这拉磨的驴也有打盹儿的时候呢。
燕度作为天道石时,无休无止直至破碎的那天都在铭刻着三界之史,不曾有过一日休憩。
三七作为轮回狱主时,同样没闲着过,哪怕后面兵解权柄了,轮回道也依旧在运转着。
两个不是人的终于投胎做人了,自然要珍惜这个机会,否则等‘死’了后,怕是就没这等闲暇好时光了。
两人在假山后说小话,明明是自家院子,却整得和做贼似的。
突然,燕度察觉到身后,拂袖一挥,一道结界隔绝住一切,他将三七往怀中一拦,退后一步,两人竟直接融入了假山中。
只是几息功夫,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过来。
“怪了,三三和燕大讨厌呢?”小王左看右看:“太钺不是说他俩躲在这儿啃嘴子吗?”
狗子身后还有一溜人,竟是五皇子和七公主登门了。
显然,这两只一来就听说了有‘热闹’,眼巴巴就跟来了,不曾想扑空了。
假山内,三七脸红红牙痒痒,一个劲的掐着燕度。
燕度低声告饶:“晚些我就去收拾太钺。”
三七白他一眼,压根不信。
太钺那性子,还不是他惯出来的!
此时此刻,三七自然不会承认,她也是个纵‘剑’作歹的主儿。
两人一狗没能看到热闹,很是失望。
闲谈间,就说起他俩此行的目的。
“自然是父皇母后让我来的啊。”五皇子一脸恨铁不成钢,“那些魑魅魍魉现在都消停了,四海升平,燕度和我三七表嫂的的终身大事也该定了吧?”
“父皇着急上火的嘴上都长燎泡了,他之前召了几回,让燕度进宫,嘿,他都找理由推脱了!这婚事他是半点不着急啊?”
五公主一个劲点头:“就是就是!我可听说那什么鬼帝府君一直觊觎表嫂呢,最近不是还多了一只猫猫吗?我都替他着急。”
“还有啊,母后找了最好的绣娘来,要为他和表嫂准备吉服,他竟然拒了,还说什么没必要。”
“我看他是真飘了!那吉服一针一线绣下来,便是宫中绣娘齐上阵,也要十天半月,更别说婚仪诸事繁杂都得抓紧准备……”
五公主越说,那种恨铁不成钢之感越重,
小王听完,也跟着骂骂咧咧。
“嘿,燕大讨厌还敢拿乔?等我逮住他,狠狠咬烂他屁股~”
两人一狗骂骂咧咧着走远了。
燕度这才搂着三七从假山里出来,两人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纠缠,丝丝缕缕,缱绻缠绵。
三七偏头看他,眸光意味深长,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打趣道:“某些人之前火急火燎的想成亲,如今倒是稳若泰山了。”
燕度笑而不语,只一味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炽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三七被他盯得有些脸热,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莫名羞恼。
想到自己刚刚的打趣,她下意识咬住唇,心里暗暗懊恼——听上去,倒像是她多恨嫁似的!
“看什么看!”她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却软糯得毫无威慑力,“你想娶,我还未必嫁呢!”
话音未落,燕度瞬间变了脸色,他一把将她拉回怀中,力度之大,三七感觉腰肢都要被勒断了。
他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不容她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休想反悔!”他语气罕见地霸道,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三七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却发现他的目光紧攥着她不放,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丝情绪都看穿。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压迫感。
“你……”三七张了张口,顿了顿,娇蛮的皱起眉:“你敢凶我,燕度你长本事了!”
燕度瞬间偃旗息鼓。
他心里叹了口气,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在呢喃:“三七,你最清楚不过我有多想娶你,想的都要发疯了。”
“所以,别用这件事吓唬我好吗?”
三七的心漏了一拍,她手指在他腰间胡乱戳着,小动作一大堆,暴露了她的真实心绪。
“还学会装可怜了。”
“是啊,我好可怜的。”燕度在她耳畔轻声道:“小十多疼疼我可好?”
“腻歪!”三七红着脸将他推开,跳到几步开外。
燕度这次没再阻拦,只是上前一步,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几天我要出去一趟,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等我回来,咱们就成亲。”
第248章 成婚
燕度说要离家一段时间,真就走了,他神神秘秘的,谁也不知他去了哪儿,去干嘛。
三七有所猜测,怀疑燕度是不是要给自己准备什么婚前惊喜。
虽好奇,迫切的想知道,但到底还是耐住了性子。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不止是燕度神神秘秘,玩‘失踪’。
自己身边其他‘人’,也常常不见鬼影。
起初三七也没在意,毕竟地府重建,伏城那牛马鬼的怨气都快能再度灭世了,三不五时的就要上来抓壮丁下去干活,别说小王了,就连傀一和闻书都没能幸免于难。
伏城还振振有词,说什么:“虽说傀一和闻书是三七的鬼,但架不住他俩是阴差啊,阴差就得替地府干活!”有毛病吗?
没毛病。
直到某天,三七一觉睡醒,想找人时,愣是寻不到一个鬼影。
大王在它的猫窝里睡得打呼噜,三七没打扰,兀自在两府里溜达了一圈,一时间竟感觉到了冷清。
她又给云不饿传了信,结果这汤圆竟也不在京中,说是陪云鹤道长回师门疗养去了。
身边突然安静得让人发慌,三七一时还有点不适应。
直到晌午时分,顶着一双黑眼圈的虞安匆匆从外面回来,三七见他这三魂没了七魄,埋头疯狂干饭的样儿,禁不住好笑:“你这是饿死鬼上身了?”
虞安两口解决一个大馒头,把自己噎的翻白眼,又灌了一杯热茶下去,打了个嗝儿,才有空说话:
“何止饿死鬼,什么鬼我都见着了,那些家伙一个劲的嚷嚷,头给我闹得两个大。”
虞安是黄泉泉眼,地府重建,自然少不得黄泉。
黄泉水可载亡魂,水汇成川,便为忘川,可洗涤亡魂怨念。
只是虞安这口黄泉泉眼还是个小崽儿,要汇出忘川还要些时间,伏城御下素来是不会心软的,自然不会放过虞安。
只是虞安如今也还算个人,他还想着考科举当状元,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回国子监呆着,有时也会被巡夜人衙门叫过去帮忙。
等到夜里,他又得离魂回地府去干活。
可谓是两头忙活,没半点空闲。
当初麟焰将黄泉泉眼藏于虞安魂魄里,原本是想给三七来个冷刀子的,但被三七和燕度一套接一套的小连招给骗入瓮中,虞安这个‘伏笔’,反而没派上用场。
于是乎,伏城又有借口了。
什么大战之时你小子毫无用处,那么战后活该你小子翻倍干活。
“阿姊,那伏城……那伏城简直不是人!”虞安控诉的锤了锤桌子:“他自己不做人,还不把我当人!”
三七默默给他盛了一碗汤,秉公直断道:“严格来说,他也做不了人,你也算不上个人。”
虞安被噎了下,眼神幽怨,拿起一个馒头又塞嘴里。
他还有几年才及冠,但虞安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他甚至觉得伏城那鬼就是打着早日累不死就往死里累的主意使唤他,等他阳寿尽了,他就能彻底滚去地府咕噜噜当泉眼了。
三七见他如此,冰封的良心都觉醒了,不忍的宽慰道:“伏城委实得寸进尺!”
“小王、吊吊、孟婆婆、薛婶婶被他弄去干活就罢,傀一和闻书也被他弄走了,竟还如此压迫你!”
“待他再来人间,我替你收拾他!”
虞安疑惑抬头:“孟婆婆和无常叔我倒是在下面瞧见了,可狗爷和薛婶我没见着他们的鬼影过啊,闻书姐和傀一大哥又是何时下去的?”
三七挑眉:“你没在下面见到他们?”
虞安摇头。
三七品出了不对劲,嘿,这群家伙,背着她有小秘密啊?
……
南海。
小王一巴掌拍飞八九只海妖,不爽至极道:“这群脑子还没核桃大的家伙,就不能直接打死吗!真是麻烦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