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舍的停下,鼻尖轻蹭着她的鼻尖,耳鬓厮磨,哑声问她:“三七,嫁给我好不好。”
三七七晕八素的脑子顿时清醒,她美目圆睁,怔怔盯着他:“啊?”
燕度有些不满她的反应,加重了在她唇上的吻,三七忙想拍开他,可这一次燕度的吻有些不讲道理,带着些攻城略地般的侵略性。
像是唯恐她会拒绝一般。
直到三七被他吻上火了,没好气的咬了他一口。
“燕度,你敢不敢让我说句话!”三七瞪他。
燕度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眸子幽暗,“你说……”
三七诡异的从他目光里感觉到了一丢丢怨气。
好奇怪,他这个怨夫气质是怎么来的?
“你、你先松开我一点,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事了。”
“不突然。”燕度认真道:“我蓄谋已久了。”
他拇指轻揩过她的唇,擦去他留下的水光。
三七盯着他看了会儿,“我还是觉得挺突然的,你现在又不担心娶了我后,让我当寡妇了?”
“担心,所以我绝不会轻易去死。”燕度凝视着她:“与其瞻前顾后,不如把握现在。”
“三七,我想娶你。”
三七看着他的眼睛。
在那双眼里,她看到了认真,看到了期待,也看到了紧张与不安。
她抿了抿唇,忍着笑,垂眸道:“可之前的事我还没消气呢,说好的当朋友呢?燕度你好狡猾。”
燕度握住她的手,顺势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婚前当朋友,好不好?”
“像今天这样,登堂入室的朋友?”三七揶揄的盯着他。
燕度神色不变,嗯了声:“我自然是乐意的。”
三七又气又羞的蹬了他两下:“你怎么一夜之间脸皮都变厚了?”
“受了点刺激。”燕度顿了顿:“本身脸皮也不薄,但我会装。”
三七给逗笑了,“看出来了。”
燕度没有提伏城,对三七来说,这鬼就是个陌生鬼。
过去式,有啥好提的必要。
燕度想娶三七,想了很久很久。
之所以会在今天提起,也的确是受了刺激,但却不是头脑发热。
他不想给任何人可乘之机,也不想瞻前顾后的错失与她的缘分。
他与她之间,从不存在什么天理不容。
之所以会有这些障碍阻隔,是这混乱的秩序,即将坍塌的世界害怕他俩的结合会拨乱反正罢了。
他与她,合该在一起。
他俩就是天生一对。
“你愿意吗?三七。”他等待着她的答复。
三七耳根热热的,她眸光偏移了一下,又落回他脸上,快速抛下一句话后,又赶紧挪开视线。
“那以后一切都得听我的,我要当家里说话最顶用的那个。”
燕度的心脏在狂跳,那种欢喜难以言喻。
这一瞬他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骨子里。
“你一直都是家里说话最顶用的。”
他紧紧将她抱住,尾音里都是欢喜,“回京后我就去请旨,让姑母来帮我提亲。”
“我还要把咱们两府间那堵破墙全部拆了。”
“不,咱们搬去护国公府住吧,你还没去过老宅那边呢。”
“婚服就请宫中的绣娘,不好……宫中的绣娘也未必是最好的,我再想想……”
三七听着他的絮絮叨叨,第一次发现燕度居然这么多话。
她哭笑不得:“你好啰嗦。”
燕度还要说什么,三七脸色骤变,一把将他掀开,力气之大,直接将燕度掀下了床。
燕度滚了一圈,撑地起身,不解又郁闷的看向她。
就见三七手忙脚乱的收拢衣裙,整理鬓发,做贼心虚般的对他低声斥吼:“我听到小王的声音了,你搞快点收拾!”
燕度原本是不慌的,可见她这么羞窘,配合的装起慌乱。
“燕度你快来帮帮我,我怎么系不上这个……”
三七的声音戛然而止。
燕度刚捏住她手里的带子,却发现带子是断的。
细细的红绸带子,是肚兜上的。
不知何时被弄断了。
燕度回忆了下,好像是他先前意乱情迷,咬断的……
三七红着眼,羞愤欲绝,死死捏着带子:“燕度,你和小王是兄弟吗?”
燕度轻咳了一声,赶紧在她脸上亲了下。
“别恼,我去拦住小王。”
他用被子把三七盖住,起身快步往外走。
几乎在他出门关门的瞬间,小王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你怎么在三三的屋子里?”
燕度神色如常的转身:“找三七说了会儿话,她在更衣洗漱,你晚点再来找她。”
“哦哦,”小王点头,刚要转身,猛地扭过头:“不对啊,你嗓子咋回事?你昨晚哭了一宿不成,咋哑了?”
“还有你这嘴,你偷吃辣鸡爪了?咋的又红又肿?”
燕度:“……”
第185章 太钺气性大,但剑匣没骨气
燕度神色自若的嗯了声:“偷吃了。”
小王大为震惊:“还是不是兄弟了,背着我偷吃!鸡骨头呢?”
“嚼了。”
小王:什么东西,居然比我还狗!
燕度以十只烧鸡,一头烤乳猪为诱饵,终于将小王给钓走了。
漕船上,气氛与前些天不太一样。
只因马上要到京城了,江南府那一趟险象环生,不少人眼里的世界都被重塑了,终于回到了京城,不少人都有种恍若隔世感。
感触最深的还是齐尚书。
一大早就站在船头上,泪湿衣襟。
燕度过来时,正对上哭鼻子的老齐。
老齐面上一僵,摸了把脸,鼻涕一吸,面不改色道:“风太大,迷了本官的眼。”
燕度今儿心情极好,对待齐尚书也都和颜悦色了,“三七提前给尚书府送了信,想来尊夫人也在家中盼着你归去。”
齐尚书心头一热,差点又落下泪来,他也想他的爱妻花花了。
只不过……
“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是遇见好事儿了?”齐尚书狐疑。
燕度唇角勾了勾,正要开口,就感觉到了什么,他一回头,就见三七过来了,旁边跟着个病恹恹的男人,那矫揉造作的模样,不是太钺是谁?
燕度尚没动作,齐尚书就压低声音道:“那人的来历,你们搞清楚了吗?”
“老夫观他矫情虚伪,一出现便缠着郡主,居心不良。你小子防着点,仔细被人偷了家!”
齐尚书自以为说话声音小,别人就听不到。
殊不知这船上有太多不是人的东西,太钺似笑非笑的朝他看去,目光不期然与燕度对上,他瞬间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就闭眼蹙眉,弱不禁风的往三七身上倒:
“小十,我头好晕,你的肩膀能借我靠靠吗?”
三七也没躲,由着他软骨虾似的把脑袋砸自己肩膀上,她眼睛看着燕度,忍着笑,小声问太钺:“故意气他呢?要我配合你吗?”
太钺焉儿坏道:“好啊,小十最好了,帮我气死他。”
三七抿紧唇角,抬起胳膊搂住太钺,语气又忧又急:“怎么又晕了呢?都说让你歇着了吧,真是不听话,来来来,我扶着你……算了,要不还是我抱你去歇歇吧!”
三七作势要将太钺打横抱起。
太钺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戏过了,朋友!
只是没等三七动手,有人就抢在她前头。
燕度直接将太钺打横抱起,大步走上望风台,将他安置在圈椅上。
整艘船在这一刻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幕。
齐尚书揉眼再揉眼。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幕,更让众人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燕度将太钺安置好后,低头看着他,“头晕?”
他手背探了探太钺的额头,点了点头:“是有点烧。”言罢,他转头吩咐,让军医过来,再煮些姜汤。
三七也走上望风台,在另一边坐下,装模作样的搭脉:“还是气虚啊,肯定是又饿了,再给他整点鸡鸭鱼肉补补。”
燕度点头,又吩咐了下去。
很快,南浔僵着脸,将热好的肉糜粥端来,燕度接过后,搅动汤匙,吹了吹气,竟亲自喂道太钺嘴边。
太钺纹丝不动,嘴巴咬的死紧。
燕度看着他:“不饿,还是不想吃这个?”
三七手托腮:“肯定是不想吃这个,昨天他吃鸡腿吃的可欢了,肉糜粥哪有鸡腿好吃。”
燕度说了句“也是”,将肉糜粥放下,“船上也没活鸡了,倒是有鲜鱼,烤鱼可愿吃?先垫垫肚子,等到了京城再带你去吃些好的。”
“那我先传信给常嬷嬷,她的一手糕饼做的也极好,我让她先备着。”三七也附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