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谢霖本来有望在年底的官员考核结束后升迁的,因为他纵容嫡妻祸乱后宅,升迁是不可能了,还可能被穿小鞋,被边缘化。
谢明庆因为号舍一事科举成绩也很可能被取消,因为有学子不满上书的,请求朝廷严查此事,给予相应的惩罚,以告慰那些被臭气熏天的号舍给熏晕过去的学子。
叶青芷被谢晋折腾的哼唧唧,还要听他一本正经的讲这些,根本就没法用心思考,最后更是飘乎乎,有些听不进去了。
叶青芷,……
那些用美色套情报的间谍工作者也不容易啊。
唉,打工人哪有容易的,工作都是脏的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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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房这边。
谢霖脸上有两个清晰的巴掌印,是被盛怒之下的老夫人打的,王夫人一直哭哭啼啼,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呜呜呜,谢晋太狠了,他玩的这一手,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呜呜呜……是我们太蠢了,还以为做的很隐秘,可其实谢晋一直派人盯着呢,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呢!”
王夫人哭个不停,心里对谢晋又恨又怕,又很疑惑谢晋既然都看在眼里,那之前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他怎么不管,难道就是憋个大的,一举按死他们?
呜呜呜……谢晋这人心思太深,太阴险了!
谢霖听到夫人的哭诉,脸色一直很难看,脸皮子抽动,脸上各种情绪交错。
恐惧,恨意,悔恨,还有想要报复的急切。
“呜呜呜……我儿明庆太惨了,好好的前途就这么被毁了!他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畜生父亲!”
王夫人骂完谢晋,又冲着谢霖各种谩骂。
谢霖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呢,面对如此谩骂,也一句话不说。
“呜呜呜……明庆很可能要被取消科举成绩,这可怎么办啊!取消了,难道还要再等三年参加下一次的秋闱?!
可这三年,又该让明庆如何自处,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是被无辜牵累的!”
王夫人发泄了一通,见谢霖依旧不说话,气地去捶打他,
“你是死人啊!你作出来的这一大摊子,你说到底该怎么办!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你丢了官,也不能让明庆的仕途被这么毁掉!”
“滚开!你别发疯了!”谢霖脸色难看地推开她,站起身说道,“我去求祖母,请她出面保一保明庆。”
“去求祖母?”王夫人愣了下,随即摇摇头,
“不成不成,要是让祖母知道你做的这些孽障事,再把她老人家给气病了,你的罪过就更大了,到时候皇上都不会放过你!”
“那你要我怎样!我不就是睡了他一个小妾,他搞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还要牵连明庆的前途!难道明庆的仕途还不如他一个小妾重要吗?!他有把江阳侯府放在眼里吗?!”
谢霖愤怒地说道,
“照这样下去,为了他的儿子往后能袭爵,他可能要把咱们大房二房子嗣的前途全都毁掉,这是在毁我们江阳侯府的根基!
这事除了祖母,没人能管得了他,我必须把这事告诉祖母!”
王夫人一听他把这事上升到江阳侯府的子嗣前途,还有家族根基之上,便也觉得很有道理。
“那,那你明一早去福寿园那边请安,可不要说话太过激,别把祖母给气出个好歹来……”王夫人嘱咐了半天,还是不放心地道,
“还是我和你一道去吧。”
“哼,祖母被气病,那也是因为谢晋毁掉明庆前途,也不是因为我睡一个小妾,更不会因为我们放毒蛇这等小事。”
谢霖说的理直气壮,斩钉截铁,“都是他谢晋的错!”
王夫人,……
若论甩锅能力,她的夫君已经登峰造极了。
可是,其他方面的能力,他就是个废物啊。
又是忍不住想去父留子的一天!
第64章 娘啊,您也被穿了吗
翌日一早,叶青芷醒来后发现谢晋还在自己旁边躺着呢,不由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
“爷?”叶青芷迷糊地喊他,“什么时辰了?爷不用去上早朝吗?”
“今天沐休。”
谢晋见她还迷糊着,捏捏她睡的红扑扑的可爱小脸,见她吃痛的扭成一团,才松开手,叫丫鬟进来伺候洗漱。
叶青芷被他给彻底捏醒了,娇嗔地瞪他一眼,“爷下次应该吻醒人家,不是捏醒!”
“早晨没漱口,有口气。”谢晋嫌弃。
“……爷说的很对!”
叶青芷用力点点头,见丫鬟们端着水进来了,自己穿上衣服下床洗漱。
“账册查的如何?”谢晋净完面,漱完口,随口问她。
“爷要听实话?”叶青芷将嘴里漱口的盐水吐掉,也随意开口。
“你说呢?”谢晋没好气地看她一眼。
“实话就是一堆假账烂账,没一点查的必要。
爷不如让锦衣卫把那些负责采办的管事掌柜全都抓了,用他们妻儿老小的命威胁一通,让他们交出真的账册,这样简单又快捷。”
叶青芷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还搞这么大阵仗?”谢晋挑挑眉。
“做给夫人还有别人看的啊,要不怎么突出妾身的能力。虽然那些账本做的烂,但也正巧当做教材让夫人见识见识下面的人是怎么糊弄主子的。”
叶青芷说着,想到那账册的一些账目,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谢晋莫名其妙地问。
“侯爷可知,鸡蛋十文钱一斤,账目上敢写五百文一斤,一个碟子只需五十文,他们敢写一两银子。”
叶青芷冲他眨眨眼,笑地娇俏地说道,“呵呵,我真的很好奇,他们手里的那本拿给老夫人和大房看的账册,又会写多少银子。
是只把夫人和侯爷当冤大头,还是那些人的胃口一开始就很大,也从老夫人手里捞银子。”
谢晋不缺银子,可是他很讨厌被下面的人欺骗糊弄。
所以,听到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账册继续查,把你刚说的那些都写下来。”
谢晋冷声说道。
叶青芷应下来,又冲谢晋说道,
“爷,妾身今天去相国寺上香,爷打算派几个人保护妾身啊?”
“六个。”谢晋见她不满意地撇嘴,没好气地打了下她的额头说道,
“夫人出门,最多也只带八个护卫,你还想要多大的阵仗?”
“那爷让妾身院子里的暗卫也跟着。”叶青芷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反正妾身不在院子里,他留这也没用,一块跟着吧。”
谢晋又点点她的额头,“恃宠而骄。”
可到底没拒绝。
也没告诉她,他还多派了一些人跟着。
这么可心的小妾,不舍得她死了或是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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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在叶青芷这里用过早膳,也没多停留就走了。
叶青芷则是给几个账房先生安排完今天的工作目标,她就带着如意和夏蝉出门去相国寺了,让春雨留守。
这还是叶青芷穿过来后,第二次出门,即便侯府马车已经挺奢华了,可坐着感觉还不如拉客的三轮小电驴安稳舒服呢。
就这出行条件,要是侯爷哪天兴起出远门要带着她,让她随身伺候。
那可真是……这差旅费要成倍成倍的报销,她才能勉强答应。
要不晕车人设再从今天立起来?一会儿下了马车先吐一场?
叶青芷乱七八糟地想着一些无聊的事,再和如意她们聊聊天,倒也过得挺快。
半个时辰后,出了城,又走了小半时辰,爬到了清山顶,相国寺终于到了。
相国寺香火鼎盛,香客很多,也是知名的相亲角。
不管是高门嫡女,还是平民百姓,相看未来夫婿,都会来这里。
夏蝉和如意率先下了马车,叶青芷戴上帷帽,也从马车上下来。
其实大赵国礼法没有那么森严,对待女子没那么严苛,否则也不会贵妾可有嫁妆一说了。
也因此,就算世家女子出门,一般也不遮掩的。
不过,叶青芷觉得自己这副身子太过娇媚,来相国寺这种人员杂乱的地方,遮掩一下能少些麻烦。
如意进了寺庙内,就开始到处张望,寻找大少爷还有夫人他们的身影。
虽然香客不少,但是因为大少爷出行要坐轮椅,也很醒目,很快就找到了。
“小姐,大少爷在那边呢!”如意指了指右手边,冲叶青芷笑着说道。
叶青芷看过去,因为离得远,隔着帷帽更瞧不真切,仅隐约能看清是个坐着轮椅的公子。
然后就瞧见他身边的小厮推着轮椅朝她们这边走过来。
“见过大少爷。”如意行礼,很是欢喜。
叶俊风让她免礼,就看向一旁的叶青芷,温声说道,
“妹妹一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