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能不担心这种局面吗?又怎么能甘心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太子也是嫉妒自己儿子的,甚至还有被威胁的感觉。
这就导致了太子对皇太孙的态度并不好,从不鼓励教育,而是打压教育。
也因此,上次皇太孙负责出面试探皇上对肃王的态度,因此被皇上责怪,还磕破了嘴巴,太子不仅不安慰,还一顿嘲讽输出。
骂皇太孙愚蠢,骂他还比不过明玉。
不仅如此,太子还有个掌控欲极强的老妈,不允许他有自己的喜好和意见,只喜欢他乖乖听话。
在这样掌控和威胁的环境下度日的太子,再加上从小养成的自大自负,他内心也会扭曲,极度渴望能快速地掌权,头上不再有压着他的人。
也因此,这样的太子,不折腾点事出来都不合理。
太子为何要卖官鬻爵,为何要支持卖私盐,一方面他确实需要银子来做事,另一方面他这样做,也是想用另一种方式掌控江山和朝廷。
这两日太子没回东宫,在皇家别院办了鹿鸣宴,宴请登科的学子们,其中比较重要的三人自然是状元,榜眼和探花了。
太子设宴,大家自然都赏脸,全都到场了,包括榜眼周书田。
他志存高远,想要扳倒太子,自然要先靠近太子,真正面对太子,了解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从不参与各种宴会的周书田,也来了太子的鹿鸣宴。
参加完宴会后,周书田有了一个新的疑惑,他觉得太子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用度奢华,他没那种参加宴会,是被银子包围了的感觉。
那皇家别院,那宴会上的东西,就很正常。
可是,太子都要靠卖官鬻爵,还有贩卖私盐来收敛银子了,那太子弄来的银子又去了哪里呢?
周书田回到二进小院,就写下了这个疑惑,让暗卫给璟王送了纸条。
这暗卫,自然是璟王派到他身边的,主要是保护他的安危,当然,也有监督的作用。
璟王怕周书田赤子之心,再头脑一热,做出什么硬刚太子的作死举动,到时候浪费了一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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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书田,确实是个人才。”璟王收到暗卫的消息,便笑着冲叶青芷说道。
“怎么说?他擅长什么?皇上可给他安排职位了?”叶青芷感兴趣地问道。
“马上夏收了,皇上让他去司农司,给了他六品经历的官职,负责农业一事。”
璟王开口说道。
“直接就六品啊,看来确实很得皇上看重。”叶青芷点点头,又问宋义轩和谢明庆的去处。
“宋义轩去了吏部,也是六品官职,谢明庆去了翰林院,七品编纂。”璟王说道,
“春闱和殿试已经结束,本王也要结束礼部的事务,接下来去吏部了。”
“殿下要和方首辅准备收网了?”叶青芷问璟王。
从过年的时候,璟王就开始针对太子和陈尚书铺下了一张网。
叶青芷知道他在做很多手准备,也会因各种意外及时做调整,或是加入新的计策。
就比如肃王谋逆一事就是个大大的意外,还有这个蹦出来的黑马周书田,也是个变化。
反正在原主的梦中,并没有肃王谋逆这事,这届的榜眼,也不是周书田。
而这两个变化,都是封玉溪带来的。
没封玉溪的亲子鉴定,就没肃王知道自己被戴绿帽子,也就没所谓的谋逆一事。
封玉溪救下周书田的妻儿,可能也改变了周书田的轨迹,继而让他做出了进京赶考的决定。
“嗯,是在收网了。”璟王点点头,又问叶青芷,“你觉得太子收敛那么多银子,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养私兵,准备逼宫造反?”叶青芷挑挑眉,强调了一句,“我们那小说里好多都这么写的。”
“……”璟王。
他对她世界里的小说也很好奇,怎么什么都敢写。
第186章
卿卿想什么呢
“殿下别在意,时代不同嘛,这里的事,对我们来说,就相当于历史,想怎么意淫就怎么意淫。”
叶青芷笑着解释道,
“咱们活在当下,当然就要对此讳莫如深了。妾身也只是大胆地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设想而已,因为殿下一直说的,不能小瞧每个人。”
璟王闻言,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揉了揉,笑着道,
“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也没怪罪你,你这个大胆假设,倒也提醒了本王。
太子虽然自大自负,性子也有些急躁,但不是蠢货,更不缺野心。
若是本王处于太子的地位,也会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确保自己能登基……”
璟王让自己彻底带入太子的立场来想问题,觉得叶青芷说的什么养私兵,也未必没有可能。
养私兵,不仅需要银子,若是人多了,还需要场地,后勤补给等等,若是养在京城,那可太难遮掩了。
璟王判断,若太子真要养兵,只能在距离京城两百里的范围内养,骑马一到三天可到的地方。
太远了也不行,就容易脱离掌控,真要用的时候也不凑手。
璟王这么一想,就想的深了,想陈家会不会参与,想太子手下得用的人手,想着回头立刻派人去周围查探走访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回过神来后,璟王不禁有些哑然失笑,因为叶青芷一句有些玩笑的话,他是不是太过看重了。
太子真的能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叶青芷见璟王想的入迷,便也不打扰他,安静地托着腮看着他。
倒也不是痴迷他的俊脸,就是看别的,也没璟王好看啊。
那还不如看他的俊脸呢,还能养养眼。
璟王回过神,扭头一看,见叶青芷看着自己呢,便不由地冲她笑了笑。
“卿卿想什么呢。”
“在帮着殿下想主意啊。”叶青芷眨眨眼,好听的话张嘴就来,“妾身也想给殿下分忧啊。”
“可想到什么了?”璟王觉得她太窝心了,索性将她抱在怀里说话,腻歪地贴着她问。
“没想到什么新鲜的,就是想着要弄倒太子,也不用急着往太子身上砍刀,慢慢地把太子的爪牙一点一点砍掉就好了。
比如说周书田提到的抚州卖官鬻爵一事,就抓当事人,也不用攀扯太子,只要废掉这条线,也是废了太子的一些人手。
还有太子支持倒卖私盐一事,也只是单纯地查私盐,禁私盐,这事办好了,那就是掏了太子的银袋子。
再比如对付陈家,废掉陈尚书这个老臣,那就是废去了太子在朝中的一条大腿。
还有之前的刑部,殿下就是这么做的,很成功啊,妾身觉得继续这么搞就行了,所以才说没什么新鲜的想法。”
叶青芷说完,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就这么一点能耐,就想到这么多。
“卿卿和本王不谋而合,英雄所见略同。”璟王笑着亲了她一下,对她是越发喜爱了。
这种事业上的契合,更能戳中璟王,也是璟王越发喜欢叶青芷的原因。
“那你觉得太子真的养了私兵,要怎么找出来?”璟王问道。
“妾身不擅长这方面,就只能想笨办法,守株待兔。”叶青芷皱皱眉头,想的法子也很符合她惫懒的性子,
“等将太子的势力砍的七七八八,太子也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手下再无可用之人。
若太子真的养私兵了,被逼到如此绝境,他应该会想奋力一搏吧,毕竟已经陷入绝境了。
搏赢了就能坐皇位,输了就是软禁或是处死,对太子那么自大自负的人来说,成为废太子或许更不能接受。
反正就是我们随时做好准备,真到了那一步,等太子的私兵出动了,再用武力镇压。”
“你这法子虽然被动,笨拙,但是,在主动寻找不到的情况下,也是唯一的防守办法了。”
璟王一本正经地评价了一通,又揉搓着她的小脸说道,
“本王的卿卿想这么多真是太辛苦了,本王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叶青芷,“……殿下,你确定是犒劳,不是妾身伺候你?”
“你躺着不用动,当时是本王伺候卿卿了。”璟王咬着她的耳朵说。
叶青芷,……
呵呵。
躺着不动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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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半个月,璟王联合方云宴,出动吏部的多名官员,根据周书田提供的证据,对抚州的卖官鬻爵一案雷霆出击。
因为买卖的都是地方的官职,最高是六品,所以,这把火在朝堂虽然也烧起来了,但很多人不牵涉其中,就隔岸观火的多,煽风点火的也有。
抚州卖官鬻爵一事被爆出来,太子怕吗?
他当然是怕的。
因为他知道他的父皇一旦知道他牵涉其中,绝对会对他从严处置,就不是关几个月的小黑屋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