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赶紧走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这时候,楚宸风也过来了。贺天紧盯着这人,刚刚他就注意到了,这人深藏不露的,即使刚刚那么凶险的情况下,依旧探不出其虚实。而且,贺天眉头皱的更紧了,为什么连这人他也觉得熟悉?仔细端详了下这人的脸,明明是张陌生的脸······
楚宸风自然注意到了贺天的目光,很是自然的对着他微微点头。
几人没再拖拉,还是赶紧追上前面的大部队更为紧要。
李家众人在轻语、行一等人的护送下,已经远在五里之外了。因为没有再见到追兵,所以由行一做主,暂时休息,等一下后面的人。
李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眼睛直直的盯着一个方向。突然,远处一群人快马飞奔而来。他欣喜的指着前方,“姐······姐姐,是姐姐他们回来了。”
李毅等人纷纷前来查看,李荀眼力最好,“真的是兰儿,好好好,没事就好。”
李家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看,他们刚刚都在一旁休息,心里也在担心着。
李焕等人这几日也算是弄明白了,他们这位老大啊,就不是普通人。即使被流放十几年,依旧能够翻盘。即使离开朝堂十几年,朝中依旧有人忌惮,不想让他回去。哎,这到底是福是祸啊。
不过,是福是祸都避不过就是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李字。曾经因着人家身份地位,自己占了多少好处先不说。这些年流放,即使老大一家过得再苦,他们也没扔下其他几房人不管,这就是家人啊。
张氏看不大清楚,但知道是自己女儿回来了,一直够着脑袋看,直到几人到了跟前才迎上去。
李木兰翻身下马,直接朝着几人而来,“爹,娘,二叔,三叔,锡儿,你们没事吧?”然后冲着其他族人俯了俯身。
张氏一把将自家闺女拉起来,抓着她的手,将人前前后后看了个遍,然后发现李木兰脖子上被划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大惊失色,“兰儿你受伤啦?”
“什么?受伤了?”李毅刚刚还在庆幸,大家都没事,一听到这消息赶紧来查看,“哪里伤了?”
“脖子,姐姐的脖子流血了。”李锡满眼心疼,眼眶都红了,“姐姐,疼么?”
原本要离开的楚宸风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身望去,还真看到那纤细白嫩的脖颈处有一道鲜红的口子,伤口虽然不大,但······楚宸风就是觉得,非常碍眼。手不自觉地握成拳,杀手盟,哼,好的很啊。
李木兰有些尴尬,这······就是一道小口子,她都没察觉到,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吧。
霍元若撇撇嘴,就这么点伤口,估计一会都要愈合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贺天见他的反应,笑道,“小九师妹好歹也是个女孩子,留疤了总是不好的。”
“切!留疤不好?我小师叔脸上都有疤,你没发现么?有什么的?不还是一样好看?”
轻语这时候也过来了,直接拿手帕替她擦了擦血迹,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伯母别担心,我先给小九上个药。”
“对对,赶紧上药,”张氏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可不能留疤啊。”
轻语的手一顿,看向李木兰眼角的疤痕。
这反应张氏也注意到了,神情更为内疚,“兰儿,娘······娘不是那意思。”
李木兰拉着张氏的手,笑道,“娘,我没事,这有什么的,这么个小伤口,我一点都不疼。”
张氏握着李木兰的手,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好,好,不疼就好,不疼就好。”
行一匆匆过来,“李姑娘,不能耽误了,咱们今日必须赶到龙虎城,否则,可能会有麻烦。”
刚刚行五来汇报,他们的人折了不少。李家众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杀手盟若再来两波这样的,还真是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好,我知道了。”李木兰看向李荀,“二叔,劳烦您通知一下,我们赶紧离开,要在天黑前赶到龙虎城。”
“龙虎城?”
“是,刚刚得到消息,杀手盟后面最少还有五波人,我们······怕抵挡不了。楚大叔说,摄政王在龙虎城有安排,我们到了那就能安全了。”
李荀点点头,“好,我们这就走,我这就去跟几位堂叔说一下。”
说着人便朝李家其他几房人跑去,李木兰趁这个时候赶紧去看一下李丛跟李良,都是病患,可别出什么乱子。
轻语将张氏送回了马车上,李锡紧跟着李木兰到了李丛这。
李清河看到来人,立马迎上来,“兰儿,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去看看我爹吧,他好像伤口崩开了。”
李木兰大惊,“怎么会?”
第85章
俩老头吵架
刚进马车,李木兰就闻到了血腥味,倒不是李良伤口出了很多血,而是她本身就对气味比较敏感。
马车再宽敞,也就是个小空间而已,这血腥味更为明显。
“祖父,叔祖父。”
李丛神色紧张,脸色都有些白,“兰儿,你快······给他看看吧。”
李良额头上全是汗水,还是咬紧牙道,“我······我没事的兰儿,先赶路吧,别······别耽误。”
刚刚赶马车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伙子,正脸色惨白的站在马车外。刚刚实在是太慌张了,那么多杀手,他是第一次见啊,然后没注意,没看到前面有一个大坑,所以才······这可怎么是好。
李木兰拉开马车帘子,看了眼那小伙,并没有说什么,朝着霍元若大喊,“元元。”
本来还在跟贺天吹牛的人,一个飞身就过来了,“小师叔,你找我干嘛?”
李木兰快速的拿出水囊洗手,“我叔祖父伤口可能崩开了,你来赶车,稳当一点。”
“好嘞,交给我。”霍元若往马车前一坐,那架势立马就起来了,赶车啊,他最会了。这么多年,跟着莫言和李木兰四处游历,基本上都是他赶马车的,熟练的很啊。
然后就看到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小伙,他皱了皱眉,拿着马鞭指指旁边的位子,“发什么愣啊,上来。让你看看小爷我的技术,学着点知道么?”
小伙一听,立即点头应是,快速上了马车。
李木兰将李良身上的被褥掀开,果然,后背上印出了些许血迹。好在量不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叔祖父,您忍忍,我给您看看伤口。”
李良有些吃力的点点头,“没事的,兰儿你尽管动手。”
李木兰解开那绑着的白布,露出骇人的伤口。
李丛在一旁看到,瞬间倒吸了一口气。那蜈蚣般的伤口,再加上上面的药和血混合在一起,让整个伤口看上去更狰狞恐怖。
李木兰皱了皱眉,“叔祖父,您忍着些,我帮您清洗一下。”
李良艰难的露出一个笑脸,虽然那个笑容看起来异常僵硬,“好······没事的,兰儿,叔祖父······忍得住。”
李木兰用酒精小心翼翼的清洗消毒,纵使动作已经很轻了,李良还是疼的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等伤口全部清理好,李木兰才松口气,伤口出血的地方并不多,她又重新上药重新包扎,自己都弄得一身汗了。
“好了,好在并不严重,我重新上过药了,叔祖父好好休息就行。等到了龙虎城,我们再好好休息两天。”
李良点点头,已经没力气说话了,趴在被褥上休息,似乎已经睡着了。
李丛叹了口气,指了指李木兰脖子上的伤口,“疼不疼?”
李木兰笑道,“祖父,您小瞧我。”
李丛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祖父可没有小瞧你,咱们兰儿啊,就是太厉害了。这样的伤口,若是寻常姑娘,恐怕得哭鼻子了。”
“祖父您也说了,那是寻常女子。你孙女我啊,可不是什么寻常女子,我可厉害了呢。”
“是是是,咱们兰儿最厉害了。”然后有些忧心的看着窗外,“哎,真没想到啊,那些人这么看重你祖父,竟然费那么大手笔,就为了我老头子一条命,呵,呵呵。”
李木兰从来没有主动问过自家祖父这件事,京都究竟是什么人,非要他的命不可?他手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对方那么惧怕他活着回去?
李丛看向李木兰,“兰儿可怕?”
李木兰摇摇头,“从小师父就带着我四处游历,经历过的危险多了去了,我跟老虎打过架;在原始森林里迷过路,一个人生活了十几天;跟元元一起被山匪抓过,还差点被煮了吃了呢。江湖中的厮杀也经历过不少,更多的恶我也见过,没什么可怕的。师父说过,只要自己认定要做的事情,去做就是了,至于对不对?会不会成功?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经历这些事以后,能得到什么。”
李丛哈哈大笑起来,他没想到,自家孙女会反过头来开导自己,“兰儿的师父,定是位豁达的高人。”